《知与谁同》雷大

5、第五章

　　叶随风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边是空的，摸一摸发现床铺已经冷了，只剩下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安静地躺在床尾，自己想象中醒来时害羞的苇之，温馨的场景，暧昧的小举动，一切一切，都因为自己的睡过头而一去不复返了。
　　叶随风有点失望，自己怎么就睡得那么死呢？估计自己又在苇之心里留下了“懒惰，晚起”的坏印象了。
　　虽然是王府世子，不过叶随风也不是事事都非要下人来服侍，不然他也不可能一个人从京城来到接近边境的这个小村子了。在快速地梳洗完毕之后，他发现房间的桌子上摆放了一张纸条。
　　“世子醒来后，可自行去厨房，早膳已经备好。”
　　看着面前清隽的字体，叶随风微微一笑，又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迈出卧房，寻着厨房去了。
　　这边，王苇之正在书房里处理着每天的日常公事。
　　其实，今天早上，王苇之是被噩梦惊醒的。至于梦里的内容，则是他初入京城，和叶随风刚刚认识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不过，虽然身在梦中，王苇之却清晰地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京城很远了。在这种矛盾心态的驱使下，他终于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然后一转头发现睡在自己身旁的就是梦里的叶随风。
　　刚醒来的王苇之还没有清醒过来，所以试图亲手确认一下自己的枕边人是不是只是幻觉而已。不过在他的手快要摸上去的时候，他停住了。倒不是说他不敢确认了，而是他通过那呼吸之间喷在自己手上的热气，确认眼前之人是真的。
　　这时候，昨日的一幕一幕在王苇之的脑海里飞快地浮现，他才真正的明白过来。
　　不过，叶随风睡着的样子并不难看，甚至是有些可爱的。出身大家的叶随风应该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所以睡姿很规矩，也不会打呼噜。脸上的眉眼都舒展开来，没有往日的调笑不正经，就是一副“我是乖宝宝”的样子。
　　虽然在京城的时候，和叶随风就是认识的，不过当初可不会有这种同塌而眠的事情，所以，这应该是王苇之第一次看见叶随风睡觉时毫无防备的神态。
　　将叶随风从额头到下巴好好地审视了一遍之后，王苇之灰心地发现这人的确是上天所眷顾的，不仅拥有华丽的出生，还有这无可挑剔的样貌，这样的人如果真能全新付出为一人的话，大概是石头，也经不住吧！
　　发现天色不早的王苇之，也没有继续沉浸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猜想里，他轻轻地撩起被子，下了床，穿戴好衣物之后，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被褥，就离开了。
　　吃完了早饭的叶随风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王苇之办公的地方。
　　书房里，王苇之在翻阅一些较旧的档案，偶尔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整个书房的氛围安静而舒适。看着认真工作的王苇之，叶随风忽然觉得自己的到来就是一种无形的打扰，那微微低下的头颈，露出清秀的侧脸，都像是一幅画。
　　蓦地，画中人抬起了头，露出了迷茫的双眼。
　　“世子，已经用过早膳了吗？”
　　“恩，我有打扰到你的工作吗？”叶随风觉得今天的苇之态度比昨天好多了，话语间透着一股和善。
　　“当然没有。世子请随我来。”王苇之从书桌前起身，引着叶随风来到旁边的茶几上。
　　“虽然这里算不上富庶，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是我还是叫王妈准备了一些吃食，以备世子路上不时之需。这也是我作为一个县令，对世子的一片心意。”此刻王苇之的脸上是从来没有的真诚笑容。
　　“嗯？”叶随风一下子没有搞懂王苇之在说什么，不过片刻之后他就知道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今天的王苇之特别的“温柔”。
　　“苇之，我想你大概是搞错了，我并没有说我今天就要启程离开啊！”
　　这回轮到王苇之惊呆了。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仔细想来，好像只有自己以为，叶随风的确没有正面说过要离开的。
　　“那世子打算……”王苇之小心翼翼地讲着，不愿意自己的语气里有一丝一毫的别样的情绪，因为他深知面前的男人就是以逆着自己的想法做事为乐。
　　看着王苇之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厌恶情绪，叶随风的演戏劲头又上来了。只有他忽然做双手捧心状，期期艾艾地说道：“苇之，我就是来与你双宿双飞的，除了你这里，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所呢？”
　　王苇之觉得自己被打败了，虽然不知道叶随风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打算逗留多久，但是他很确定绝对不是像他口中所描述的那样。因为自己知道，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这样随便地表达自己的心意的。
　　身边的叶随风仍然在不遗余力地表演，王苇之忽的就生出一股悲凉来。自己怀着看戏的心态看待面前人的表演，但是现实生活中，自己才是那个丑角吧！无知的书生，傻傻地因为地位尊崇的世子一点小小的关怀，就匆忙付出了真心，等到发现这不过是上层纨绔子弟间的一次毫无意义的打赌时，也不过是选择离开伤心地，来到这个无人认识的偏远村子上，独自舔舐伤口，慢慢获得新生。
　　就在自己以为伤口已经结痂脱落的时候，这个人又像他的名字一样，如一阵风般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牵动自己以为已经平静的心。
　　人不能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王苇之提醒自己。
　　叶随风一直没有放过王苇之脸上的表情变化。看着他的惊诧，他有点小小的窃喜；但是当他看见王苇之的脸上出现类似回忆、悲伤的表情时，他停止了自己那夸张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着。到最后，王苇之坦然一笑时，他反而觉得无所适从了，就是没来由地心慌起来。
　　“既然如此，那下官先去打点一下好了。务必让世子住得舒适。”王苇之说完，又回到案前，整理了一下档案。
　　将这些档案分类放好之后，王苇之抬起头发现叶随风还是站在茶几旁边，便说道：“世子既然决定小住一阵，不妨自己先熟悉一下，下官这就去处理一些事情。”
　　听到王苇之的话，叶随风才回过神来，“处理什么事情？”
　　“当然是赶快去给世子准备一张床，还有一件客房，今晚可不能再委屈世子与我挤同一张床了。”说完，王苇之微微一笑，便走了出去。
　　“啊？”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的叶随风紧跟上去，“那我和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越写离自己的大纲越远，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