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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保护 但凡是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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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诀施展传送阵法带殷如笙回了魔界。
卧房内，殷如笙终于脱下了那身被血浸染的衣裙，洗净一身血渍后换上了谢衍诀让婢女带给她的衣裙。
是她素日最喜爱的鹅黄色，尺寸刚刚好。
她心中有些惆怅，堂堂魔族少主从凡间带了个修士回魔宫，这叫什么事儿啊？
怎么看都像是带道侣见家里人。
外面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殷如笙整理好心绪，“进来吧。”
在得了屋中人的允许后谢衍诀推门而入，垂眸盯着她的左手。
殷如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是在解决李淑婷时被抓破留下的数道血痕。
“过来。”谢衍诀面色平静，把手中的小药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这人是不是生气了？
殷如笙坐在了一旁的木凳上，任由面前人给她上药。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手背上，令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谢衍诀怕她疼，还在伤口处轻轻吹气，却始终一言不发。
殷如笙实在受不了这般安静的气氛，先开了口：“你能不能别生我气了啊……”
谢衍诀一顿，终于舍得跟她说话，“我没有生气。”
殷如笙：“……”
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脾性有个清晰的认知啊喂！脸色阴沉得都有些骇人了，像是没生气的样子吗？
谢衍诀倒也不是生气，只是舍不得她受伤。
殷如笙摸不准他究竟怎么想的，试探着问道：“小伤而已，我不疼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谢衍诀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点休息，然后我们去冥界寻浮尘镜。”
……这就算是消气了吧？
子时已过，谢衍诀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揉了揉殷如笙的头后推门而出，去了趟魔宫主殿。
他与魔尊魔后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又问起了关于修士入魔一事。
谢灼思考片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修士生出心魔后很难摆脱，一般都是执念作祟，到了最后必定会堕入魔道。”
谢衍诀眸光一沉，没有说话。
一旁的绾玉接过话题：“今夜是她第一次心魔发作吗？”
“应当是，而且发作了两次。”
闻言，谢灼与绾玉皆是眉头紧皱。
修士生出心魔若不祛除，到了最后一步只会是难容天地间，被天道驱逐。
“父尊母后不必忧心了，儿臣自会有办法的。”
谢衍诀神情严肃，显然已经想好了对策。
二人自知没法干涉他的决定，只说了句万事小心便让谢衍诀回去歇息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谢衍诀施了个术法唤来了柳如昌。
“少主深夜召来老臣，可是有要事？”
谢衍诀背对着他，缓缓开口：“柳叔，不管用什么办法，把民间有关于‘殷府’的消息处理好，若有管不住嘴的，杀了便是。”
“另外，‘殷府沾染邪祟，一夜之间府内所有人丧命于此’这件事，务必要传到殷玥耳朵里，切莫另他人知晓。”
他讲话声音不大，却毫不掩饰语气中的狠厉。
柳如昌不过问发生了何事，单凭语气就听得出来少主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能做的只有处理好这件事。
待柳如昌走后，谢衍诀抬手揉了揉眉心，本想静下心来打坐，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殷玥。
是该好好算算账了。
当初年幼的他与殷如笙相识后，度过了些许快乐安稳的时光，偏偏天不遂人愿——殷玥注意到殷如笙每天都会早起出府时心生疑惑，便叫上了萧迟一同跟踪殷如笙，随后得知了谢衍诀的存在。
“是魔族。”萧迟看到谢衍诀血色的瞳孔后，压低声音与殷玥对话。
殷玥没答话，却从心底泛起一丝凉意。
这时候的她已经夺了玄度赠与殷如笙的玉佩，她许下的第一个愿望便是夺走本该属于殷如笙的一切宠爱。
可殷如笙竟然还没放弃挣扎……
待殷如笙离开后，谢衍诀径直走到殷玥和萧迟的藏身之处，隔着不远冷冷开口：“出来。”
蹲墙角的两人见已经暴露，只好走出来面对面。
谢衍诀一点都不客气，质问道：“你们是谁？”
“殷玥。”“萧迟。”
殷玥和萧迟？谢衍诀眉头紧皱，不由得对面前二位心生敌意。
竟然是他们。
谢衍诀哪管什么青红皂白是非对错，抬手凝聚灵力一掌击向殷玥。
这攻击来得突然，殷玥根本来不及躲闪，得亏萧迟召出命剑才勉强挡下。
谢衍诀这一击毫不留情，就是冲着殷玥的命去的。
毕竟殷如笙如今的不幸，都是她带来的。
是不是只要他杀了殷玥，那个爱掉眼泪的小姑娘就会开心起来？
萧迟还想着君子动口不动手那套，“小兄弟莫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好像没有得罪过你。”
奈何谢衍诀一门心思都在杀了殷玥这件事上，闻言才分给萧迟一个眼神，“与你无关，不想死就滚开。”
殷玥心知肚明，他对自己动手一定是为了殷如笙，而且萧迟刚接住攻击时明显被逼得后退几步，二人实力悬殊，真要打起来胜算不大。
但既然已经抓住他的死穴，不如谈判一下。
“你不能杀我，否则殷如笙也不会好过。”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谢衍诀果真收了手。
“你想做什么？”
殷玥看了眼旁边的萧迟，以示不要插手，随后弯唇一笑：“想必你也知道我和我姐姐关系不好，今日你若对我动手，她在殷府的日子必定会更加难熬。”
谢衍诀没有丝毫犹豫反驳：“那又如何。我乃魔族少主，还怕护不住她么？”
他竟是魔族少主？！
萧迟见此情形，不再坐视不理，“你应当也知道不论是修真界还是民间，都对你们魔族有偏见；你既然想护住殷如笙，就更应该替她考虑，难不成你要她背负‘勾结邪魔’的骂名吗？”
此话不假，他确实不想殷如笙摊上这种事，但绝非是关心。
纯粹是为了保全自身和殷玥，以及九阳宗。
谢衍诀只觉得如坠冰窖，双手握拳，指甲陷进掌心的疼痛让他仍想试着挣扎去反驳，可思绪像被掐断般戛然而止，连同眼底也掠过一瞬的无措。
“你若是想她过得好，便断了来往，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在殷府熬不下去。”
这番话掷地有声，也让谢衍诀做出了令他最后悔的决定。
次日，殷如笙照常来找他，他却任由萧迟封锁了有关于两人的记忆，说是只有遗忘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谢衍诀看着昏迷不醒的殷如笙，抬手隐去了她额头处共生契约的印记。随后收敛内心情绪，朝殷玥瞥去，眸中夹杂着一丝冰凉幽冷。
“你若是再对她做些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殷玥表面答应，心里却不屑一顾，殷如笙没了最后的靠山还不是任由她欺辱。
萧迟作势要背起殷如笙带她回殷府，谢衍诀紧抿着唇不肯放手，良久，只说出一句“照顾好她，别再让她哭了。”
殷玥对此根本就不上心，凡是身边接触过的人，都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就连从小潜心修行的萧迟都未能幸免；只可惜玄度的法力有限，只对普通人有效，面对魔族就一点用都没有了，不然她肯定也会让谢衍诀对自己俯首称臣，想必她的好姐姐会彻底崩溃的吧。
谢衍诀那时候没有足够的能力，又一心为殷如笙着想，只能按照萧迟说的方法做。
现在却不一样了，他的修为不论在魔族还是修真界，都是年轻一辈中的天才，他有绝对的实力护住他的心上人。
但凡是威胁到殷如笙的，来一个他斩一个便是。
只有谢衍诀自己清楚，分别五年之久，他有多么想念这个人，却只能把那些心酸与思念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偷偷在修真界搜集有关于“九阳宗法修天才”的消息。
他默默注视了殷如笙五年来的成就，看着殷如笙走到如今修真界人人皆知的高度，根本无法想象这五年她究竟经历了多少苦楚。
谢衍诀再无心打坐，这五年他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今夜却异常困乏，整个人放松地躺在榻上陷入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