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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还朝 ...

  •   程鹤吟一连在栖凤宫中躲了许多天,实在是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不少,才没办法出去走走。
      想到定会有人来偶遇她,只是没想到她不过才出去一盏茶的时间,人就浩浩荡荡的来了。
      来人是苏新枝,她毫不避讳的站在她面前,也并不行礼,只说:“皇后好雅兴”
      皇后二字咬的极重。
      程鹤吟笑着说:“苏妃不也是好雅兴。”她穿了件淡绿的衣衫,反倒是妃位的苏新枝穿了件堪比正红的宫装。
      “本宫听闻,皇后是几月前被寻回程家的?也不知程家的下人是如何当差的,竟让皇后流落民间二十几年,如今被寻回来,丞相居然也不让您在膝下承欢几年,匆匆就送进宫里来了?也不知道丞相是怎么想的。”苏新枝定定的瞧着她,似是要看出她面中的慌乱。
      程鹤吟手中握着一把鱼食,另一只手捏了几粒撒落湖中,鱼儿争相抢着。
      苏新枝见她不理会自己,有几分沉不住气般的伸手推她“本宫在同你说话。”
      程鹤吟一把抓住她的手,一个旋身就要向后仰去,湖边围栏有些矮,确实极大的隐患,可后妃向来惜命,甚少离湖边太近,所以改善这些围栏也就先搁置一旁了。
      苏新枝见状赶紧拉住她,可程鹤吟的身子也已有大半落在围栏外了,几乎摇摇欲坠般要跌落湖中了,忍剑见状赶紧上前搭手给自家主子拉回来。
      程鹤吟被拉起来,一把抚开苏新枝的手,扶在围栏上大口喘气:“苏妃这是作何?”
      苏新枝一脸不解的看着她自己的手,又看向程鹤吟质问的眼神,她都要怀疑她刚刚是不是真的要去推她。
      “你装什么?是你不理我的,我没有要推你,是你自己反应太大了。”
      刚才一场戏害得她手一松,鱼食全掉进水中了,这些鱼儿怕是活不成了……
      “本宫装了吗?苏妃确实冲本宫伸手了啊,至于是碰是推,就要看他人怎么想了。”
      苏新枝冷哼一声说:“我以为皇后的手段有多高明呢,不过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程鹤吟对她的话不以为意,只是说:“这不是你们的惯用手段吗?本宫不过借来一用,也只是怕让人捷足先登,本宫上不得台面,你们就上得?”,
      “你这般下三滥的手段,我可没用过。”
      “你确实没用过,可却实在是尊卑不分,不仅不对本宫请礼问安,更是出言不逊,实在该罚!”
      苏新枝听着她的话有几分想笑,可却也是真的笑了,她玉手掩唇,仰头轻笑:“尊卑?后宫中的尊卑可不仅仅是位分,本宫叫你一声皇后,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就是国母了吧?没有陛下亲封的圣旨,没有册封仪式,等陛下回来,你还能不能是皇后,可还是个未知数,而本宫可是宠妃,在这后宫里谁得圣宠谁就尊!”
      程鹤吟笑着点着头,似乎很认同她说的话,可话锋却是一转:“只是,能给予苏妃圣宠的人,好像此刻并不在京中,那么这后宫里,本宫就是你的天,你在本宫面前只能自称妾!至于本宫的皇后之位,就不劳苏妃挂心了,等陛下得胜还朝时,陛下自有决断,苏妃只要记住此刻,本宫此刻要罚你,你只能受着!”她话说的淡淡的,确是极重的话。
      苏新枝很是不服,一把挥开身边的人,负气离开。
      程鹤吟对于苏新枝的离开不以为意,她的话苏新枝不听,自有人的话能让她听。
      她脚步轻盈走近池边,她刚才假意落水时,手中的鱼食全都落入了水中,她想看看这些鱼儿是否还活着,池里的鱼儿全都浮在水面,她轻叹了一口气,吃的太撑,是活不长的。
      程鹤吟前脚回到栖凤宫,后脚太后的懿旨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苏妃被禁足一月。
      听见这消息,程鹤吟漏出了笑容,心情颇好的喝茶。
      没过多久,太后身边的素蓝姑姑就来了,赏赐如流水般的进了栖凤宫。
      素蓝向程鹤吟行礼:“太后娘娘心疼娘娘,特遣奴婢来给娘娘送赏赐,太后还让奴婢给您带了话。”
      程鹤吟微微伏身,将姿态放的极低“姑姑请说。”
      “太后说娘娘这次做的很好,不枉费她的教导,希望娘娘能永远记住自己的身份,别让人踩在头上了。”
      程鹤吟笑着回道:“多谢太后夸奖,还劳烦姑姑替我向太后问好,明日我再亲自给太后请安。”
      素蓝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点点头后带着人离开了。
      程鹤吟站在屋外目送素蓝离开,直到素蓝姑姑的身影都看不见了,她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忍剑问她:“娘娘收到赏赐这么开心吗?”
      程鹤吟摇头,说道:“你不懂,今日送来的不是赏赐。”
      “不是赏赐那是什么?”忍剑问
      “是一个能被当作棋子的机会。”程鹤吟转身进了屋内“我如今面上是太后党的,想要在宫里过的好,就要有利用价值,太后虽然不喜我,可我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程家女,是万不可被人踩在头上叫嚣的,最起码在陛下回来前,我在后宫里可是能横着走的,若是此刻还唯唯诺诺的,只怕太后会觉的我不能委以重任,要重新再下一盘棋了。”
      忍剑并不赞同她的话,说道:“以身入局并非是个明智的选择,您只是要一个可有可无的答案,不入局也未尝不能寻到答案,为何要将自己卷进这场争斗里。”
      程鹤吟浅笑“我当初确实觉得这个答案可有可无,可一脚踏进这个漩涡里方才知道这个答案已经不再是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转身离开的了。”
      忍剑说“若是踏进了这棋局里,可就抽身不得了。”
      程鹤哈鹤吟倒是不似她那般思虑“从进了这场棋局里我便没想抽身。”
      忍剑劝不动她,劝也没用,干脆不再言语。
      “别想那么多了”反倒程鹤吟开始劝她想开些“今日事出,想毕在皇上回朝前,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终于可以清静些日子了。”
      从她进宫日起,每日都有源源不绝的妃嫔前来请安,程鹤吟日日不堪其扰,绞尽脑汁的想各种借口不见,是以今日这出戏一方是给太后,另一方是为她自已寻一处清静之地。
      听见她的话,忍剑又开始担忧了“从您进宫后起,边关日日传来讯息,我们虽不知信件里具体的消息,可听闻那信件里大多数都是三军的败绩,陛下真能如您所说般得胜还朝吗?”
      程鹤吟叹了口气,心道:这丫头哪里都好,就是思虑太重。
      “你既说了是听说,又何必信,若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你便是掘地三尺也是半分讯息也找不到的。”程鹤吟伸出食指轻点她的眉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能活一日就活一日,活不得就活不得了,难不成你还要明知明日阎王要你死,今日还要再负隅顽抗?傻不傻?”
      程鹤吟一向活的比别人透彻几分,年少时几番流浪波折,她明白生命确实可贵,却也不必太过执着,不仅生命,太多太多,都不必太过执着,执着的太多,就会落得她母亲那般的结果。
      太后的旨意传到苏新枝宫里时,她又摔碎了一盏名贵的瓷器,她大声嘶喊着“给本宫把门关上!”
      底下的人也不知道关哪扇门,也不敢问,只好低着头小跑着把所有门关上,生怕被波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新枝发髻轻颤,涂着丹蔻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可恶!她程鹤吟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次女,也配一再骑在本宫的头上!就是程係嫣在此,也敢这样罚本宫?”
      苏新枝发好大的火,连从小跟着她此刻正在养病的嬷嬷也慌忙赶了过来,她一过来底下那些年岁尚小的奴婢便松了口气。
      “娘娘!”听玉嬷嬷赶忙拉住苏新枝的手,说道:“娘娘要冷静!”
      苏新枝根本无法冷静“我没办法冷静!”
      “今日发生的事,老奴都知道了,那新后说的没错,娘娘,如今陛下不在京中,没人能给娘娘宠爱,所以娘娘一定要隐忍隐忍再隐忍!等陛下归来,届时再为娘娘讨回公道!”
      苏新枝喘着气,思考着听玉嬷嬷说的话方才冷静下一点。
      “对!”她想通了“对,本宫要忍,本宫要等陛下回来,陛下一定会为本宫讨回公道的!不就是禁足吗?本宫还落得清净呢!”
      听玉嬷嬷拍着她的手:“娘娘想开了就好。”

      从那日后,栖凤宫便再也没人拜访了,后宫嫔妃也知道了这位新后的手段,也是个不好相与的,再没人敢来触这个霉头,程鹤吟安生了好一段日子。
      没人来打扰也代表了她日子是如何的枯燥,她每日晨昏定省从不耽误,起的比鸡早,日日都是第一个到太后宫里请安的,常常侍奉太后晨间洗漱,再和太后一起接受后宫嫔妃的请安。
      然后陪太后用完早膳便回宫,有时再睡个回笼觉,有时睡不着便坐在正冲门口的桌案边一天,门口边上挂着一把剑,是她进宫那天藏在轿子里带进来的,她偷偷挂在门口,日日看着,也不拔出来比划比划,只是看,看这把剑的曾经,也看她的曾经,思念这把剑出鞘的日子。
      到是忍剑,日日在院子里练剑,程鹤吟坐在门口,看一会剑,再看一会忍剑练剑的样子,她手撑在桌案上托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日子过得忙碌又清闲也是不容易。

      再见到苏新枝并非是一月后,而是一个夜晚,程鹤吟正睡得熟,突然外面一阵骚乱,她睁开眼睛,撑着床边起身,正要叫人,忍剑突然闯进来:
      “皇后娘娘,陛下得胜班师回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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