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喜》才能小瘦

8、刺激 “你，刚开

　　“你，刚开学就谈恋爱，校园里怎么能搂搂抱抱呢！”
　　“还有你，我都不想说你，成天变着法的勾搭小姑娘，成绩好就能无法无天啊。德行也是做人和学习很重要的一个标准，你的路还长着呢。嗯，呵。”
　　教导主任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国字脸，个子不高，头发浓密，听说是东北人，现在口音已经进化了听不出来。学生们给起外号行走的钢炮，一点就炸，也听不出来是贬义还是褒义。
　　“好啊秦望和，你强行搂抱良家妇女。你看看这牙印，满满的恨意啊。”
　　秦望和故作委屈的轻轻点了一下渗出几丝血珠珠的牙印：“啊，疼。主任我看不到，劳烦您告诉我这伤痛有多么巨大。”
　　钢炮立刻就炸了，抄起办公室一角的高尔夫球杆。旁边的当事人体育老师立刻抱住他夺走：“冷静，冷静。这个打人会死人的！”
　　刚开学有这么大的作风问题立刻招来了抓德育的副校长，他是秦家旁支，十几年的老教师前两年才靠秦懿上了位，听说是秦懿的两个孩子在这闹，出了一身冷汗。
　　一进办公室，一副三足鼎立的架势。教导主任被两个体育老师锁在怀里气得发抖，秦望和斜靠着办公桌狠狠盯着对面，对面的秦仲春站得笔直一言不发。
　　他默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上帝啊，护佑你的信徒平稳退休吧！
　　他走上前去，一只手牵起秦仲春的手，另一只牵起秦望和的手搭在一起：“好哥哥，好妹妹。一家人哪来什么仇啊。”
　　秦望和听见这话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胸有成竹的点点头：“好了，互相道个歉就和好了。”
　　教导主任听见不干：“哥哥妹妹，虽说是亲兄妹，但没人知道他们是亲兄妹，就算是亲兄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点点头就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嘛。”副校长年纪大了吵不动，拉了把椅子就坐在一边。
　　“写检讨，贴在布告栏上，无所欲为，无理取闹，无法无天！”
　　秦仲春见事情有个结论了：“老师我能走了吗，下节数学课。”
　　教导主任还想发飙，又无话可说，摆了摆手。
　　哪怕秦望和让副校长再三禁止了他们是兄妹的事情不要传出去，第二天全校还是都知道了。本来是路过的学生听了两句，传的校园都是风声。结果洋洋洒洒一篇检讨文暴露的干干净净。
　　总结就是我那无事生非的哥哥惹急了无可奈何的我，我无计可施只好做出无足轻重的报复最终导致的结果我全部承担无可非议。
　　秦望和颤抖着手怒指这张A3纸手写的检讨文，他故意不给脖颈上的伤口贴住，大剌剌的敞着。突然起了一阵风吹的他脖颈和胸口都有点痒，他用右手按了一下：“呼，刺激。”他忘了这只手刚刚抓了一个巨辣的青椒，她知道春天不吃青椒还吃不了辣，逃了跑操塞进她三明治里的，真是自作孽。
　　接下来一个月，他们两个互不搭理。春天总是提早半小时坐公交去学校，放了学又会多问值守老师几个问题，钟叔要来接两趟，冉姨饭要再热一遍。
　　秦望和其实是想先认错搭话的，毕竟说实话是他先招惹的。但每次走到她周围都看到段平川在那晃悠，她拿他的三步走都当耳旁风。怎么可以不听哥哥的话，怎么可以那么亲近一个陌生，异性。他恼，又觉得自己恼得好没道理。
　　春天是觉得他过分了，拿小孩心性当玩脱了的借口。自己是只比他小半岁的妹妹，又不是个消遣。她气，气他不在意自己的所思所想，变相的控制自己做选择的权力。
　　无硝烟的战火终于等到秦懿和蓝娆国外旅行回来，这周末他们照常回蓝园吃饭。饭桌上二人一言不发，连目光都避免碰见。秦懿懒得搭理，蓝娆给秦望和夹了一大块青椒，给春天撕了一个鸭腿。两个人不约而同：“怎么厨房又做这个啊，有人不吃的。”
　　蓝娆温柔的笑：“这次是闹了天大的别扭啊，两个人第一次冷战，看镜头，纪念第一次冷战。”
　　他们两个条件反应的看向镜头，洗出来的照片两个人眼睛都是斜的，别扭的看着对方。
　　秦望和先敲春天门的，他们两个到半山来都住在狭路小院，二楼东边那间敞亮房间秦望和给了她。
　　“春天，双星伴月，千古奇观！”
　　房间里的人马上跑出来，趴在大厅落地窗前的天文望远镜上。
　　“云彩挡住了，刚刚还有的。”
　　“你又骗人。”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春天这是第一次听他有些正式的道歉，态度不免也软了下来：“我也对不起，不该咬你的。”
　　秦望和抚摸白嫩顺滑的脖颈肌肤：“已经好了。”
　　春天笑笑：“那我们也和好吧。”
　　他们没有对冷战的根本原因进行探讨，春天没办法说你少管我，这是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家人，被在意对她来说是一种恩赐。
　　秦望和没办法说你只看着我，他没有立场驱赶一个专心喜欢自己妹妹的普通男人，哪怕心里再在意，哪怕嘴里再吃味。他在赌，赌她还没有开窍，那些羞红的脸色只是小女孩间胡言乱语的折射。
　　学校里都知道她是秦望和的妹妹，送到她这里的情书和礼物每日如送往得宠妃子宫殿的赏赐一样多。秦望和压根不看但是照单全收，一楼楼梯间专门改了个库房存放这些少女躁动的芳心。
　　她真的很想放个大喇叭在这循环播放：“楼上十三班秦望和，有手有脚自己会收。”每当她这样拒绝时，少女们娇羞的脸色让她不知所措。
　　秦望和这人小时候好像是猴子被压在石头下了，少年老成，整天阴郁个脸。现在又像是一个未被驯化的泼猴儿，把调皮捣蛋当正经生意。哪怕是一眨眼到高三了，所谓一生中最关键的时刻，他还是四处玩笑，成绩名列前茅。所以他的追随者更多了。
　　这天春天放学值日，走到校门口外的石墙又被人堵住，她习惯性的伸手去接：“给我吧，我帮你转交，不用谢。”
　　有什么东西放到手心了，有些冰凉又有些温热，没有人说话，但她能感受到身前一直笼罩着一个阴影。
　　她抬起头，是一个男人。灰色棒球帽下是一张灰色的脸，头发很长，看着很久没有打理过，青色的胡茬挂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脆弱。
　　“你就是奚仲春。”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是声音雄浑有力。
　　她好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她了：“我是。”
　　“把这个交给秦懿，就说是一个跟秦望和长得像但比他高大的哥哥给的。”
　　她愣住，这句话好熟悉，是父亲，在去祠堂的路上这样问她。
　　那人说完后就立刻消失不见，秦望和在门口等了很久没等到她找过来：“发什么愣呢？”
　　她将手心的黑檀木手串藏进衣袖：“哥哥，你来接我啊。”
　　秦望和梗着脖子在前头走：“是钟叔来接我，我顺带来接你。”
　　第二天放学她替了同学的值日特意在石墙下等着，过了一会儿，那人果然又来了。
　　“没给他？”
　　春天摊开手心里的手串：“周内我们见不到他的，只有周末全家人才会碰面。”
　　“全家人，呵，全家人。”
　　春天没听清他的小声呢喃，直觉上不想拒绝他，总觉得应该见过的。
　　“周五回家吃饭我会给他的，但是”她话还没说完那人念了一句知道了就走开了。
　　“你是谁啊？”春天朝着无人的街道问出声。
　　“你干了什么坏事？怎么偷偷摸摸的。”
　　春天看到闪现的秦望和又感到无语，真是哪里都有他。她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毕竟她和哥哥无话不谈，那个人也没说不能和别人说。
　　这个手串很大，木头刻的都是棱角，走路间会硌到她的手腕。有着轻微刺激的感觉让她慌乱紧张，还是谁都不说好了。
　　周五晚上吃完饭，蓝娆和秦望和在下围棋，秦懿在书房忙工作。
　　她端了一盘水果敲了敲门：“父亲，我能进来吗？”
　　“进来。”
　　把果盘放在远处的茶几上，秦懿停下来看她。她从口袋中拿出手串放在办公桌上照着交代过的学话。
　　秦懿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戾气上脸，目光阴狠：“出去。”
　　她掉头就走轻轻关上门，记忆深处的恐惧在敲打着她，她忍不住害怕自己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