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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整人不成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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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林书韩同不同意，林书程就这样名正言顺地在南江边的别墅住了下来。
这个家，林岳平一年回不来几次，林书韩则天天在学校上课。
似鸠占了鹊的巢，闲人林书程宛如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他甚至把以前的保姆、司机、管家都请了回来，天天一堆人伺候。
林书韩恨得牙根痒痒。
但这小子大摇大摆之余又知情识趣，他深知林书韩的逆鳞在哪，围绕韩欣柔房间方圆十米都不踏足，只成天折腾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东小西。
比如......
客厅的冷光太刺眼。
换成暖光。
冰箱里没有饮料、牛奶、食材......
填满它。
他甚至招来了一个园林设计团队。
风水大师在院子里翻小本本。
“假山朝向正西方，为吉相。”
林书程优雅地踱步，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纤长的手指划了一下池塘边的石阶，两指一捻，搓了搓墨绿的苔藓。
“啧啧啧。”
身后的人立即一窝蜂地围了上去，清理石块的、用水泵抽水的，过滤沼泽的......忙成一团。
林书程继续背着手，在院子里找茬。
遇到不合心意的地方，就“啧”两声，自会有人打理。
看到林书韩，他也没有一点赧色：“你这个宅子，跟个鬼宅一样。”
林书韩理都不理他。
林书程扫了他一眼，继续玩 “大家来找茬” 。
“你那头发也得剪剪，跟个鬼宅里的镇宅小鬼似的。”
林书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沉疴顽疾不是一朝一夕能治愈的，这间院子，也不是一夜之间荒废的。
天暗了，林书程便把这些工作人员遣散回家，约好明天打理园子的时间，转身进了屋。
他精准地跨过地下的香蕉皮，绕过捕鼠夹，再虚晃一枪，避过门上差点掉下来的污物桶。
熟练得游刃有余。
林书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就没赢过，没关系，也不在乎这一时。
吃过饭，林书韩磨磨蹭蹭地从书包里翻出一张卷子。
林书程熟稔地接过。
“随堂测验，数学12分。” 俊朗的眉毛一挑：“你这是用脚考的吗？”
林书韩艰难地压下问候林书程全家的冲动，笑眯眯地凑上去：“哥，我想补补。我爸不是让你看顾我的学习吗？”
林书程优雅地跷起二郎腿，：“好，成啊。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思。”
林书韩眯了眯眼睛。
如果短线不能取得胜利，那就拉长线。
先假意投诚，让林书程给他补课，补上一年半载。期末考的时候，轻而易举地考个二三十，让老林充分认识到这个林书程根本不行，就是个绣花枕头。
只要老林松了口，林书程这边就好办了，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打发了。
林书韩暗自窃喜。
接下来的几天，他的脑内小剧场进展飞快，甚至都放映到了“林书程被扫地出门”这一集。
俗话说得好：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林书韩收到短信的时候，脸都僵了。
“你哥给你报了补习班，他说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我很欣慰。”
老林还贴心地发了个定位，嘱咐他：“晚自修之后过去。”
开什么玩笑？！
下了晚自修都9点了，再去补习？！铁人三项都不带这么练的，摆明了就是整我！
“顺便一提，你哥说小孩子手里有太多钱不好。我把你银行卡停了，有需要找你哥要。”
祸不单行。
林书韩眼前一黑，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他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这是一敌未杀自损一万二。
而他只有一万二。
林书韩的手，颤抖着，打开了手机网银。上面只有一张副卡，下标一行红色小字——冻结状态。
他不信邪，尝试用这张银行卡在网站购物。
“支付失败。”
“余额不足。”
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了下来。
他咬碎了牙，吼道：“林、书、程！”
人没钱的时候，就会特别乖顺，比如林书韩。
他没有装现金的习惯，连微信支付宝都是绑了银行卡直接从卡里划钱，所以真的是，一滴都没有了。
萧瑟的秋风中，轻叹一口气，步履沉重地爬上坐公交。连那两块钱的车费，都是从花呗借的。
林小少爷从来没有这么困窘过。
尽管如此，他还是到了补习机构，甚至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点。
天已经暗透了，昏黄的路灯下。
林书程蹲在地上逗一只蓝眼睛的布偶猫。
不得不承认，浓颜系的长相帅得很客观。
不需要滤镜，也不需要打光。那张脸只要出现，便足够赏心悦目。
林书程似乎没有什么烟瘾，至少在家里，林书韩没有见到过他抽烟。
唯二的两次，一次是初见时，一次就是现在。
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那双眼睛像暴雨后的天空，平淡、纯净，隐约氤氲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纸烟默默燃烧，烟灰积了好长一截，他才反应过来。
白皙纤长的手指夹住纸烟，大拇指轻轻一点，垂下的两指像燕尾，优雅而从容。不同于高中生的乳臭未干，那是一种成年男人的成熟淡然。
可惜，林书韩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他欣赏不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来监视我？
第二反应是：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往前一站，黑影压住了林书程。
愤怒冲昏了林书韩的脑袋，他短暂地忘记了自己已经身无分文。
“我爸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三倍！不，五倍！你跟我打配合，你就当我来过了，也学习过了，成吗？”
林书程慢条斯理道：“不是你自己要求来补习的吗？”
“成吗？”
果然，那声“哥”只是敌人投来的糖果炮弹，作不得数。
林书程捻灭了烟，站起身来，俊逸的面孔在黑影中显现，略高的身高压制住林书韩。
“小孩，大人没教过你不能骗人吗？”
林书韩脸色铁青，继续据理力争。
“你要想一想，你是想收获一个朋友还是一个敌人！”
林书程笑了，逗他：“如果我帮你打掩护，你会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 不会了。
“可惜我不需要。” 林书程似乎想刮一下他的鼻尖，恍然觉得这个动作太亲密，半路又把手指收了回去。
“我是你哥啊，小兔崽子。兄弟俩当什么朋友？”
林书韩气急败坏：“你耍我？！”
林书程不置可否。
“你果然是来监视我的。”
僵持之间，里面传来一声呼唤。
“林老师，上课了。”
“哦，我在这里兼职当老师，带化学。” 林书程拍了拍布偶猫的脑袋，不知道是对猫说，还是对他说。
林书韩心里的小火苗渐渐熄灭。
倒像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书程走进屋里，衣角掠过他，带起一阵轻柔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