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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南堂有请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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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角落里偷听的唐小春拉着楚微一脸讪讪地走出来,“我们不是故意的...”
“切,你们当他瞎还是聋!”司马白了他俩一眼,“以后想听就大大方方进来听,卜胖子又不傻,真有机密大事也不会在这里讲的。”
唐小春讪笑着和楚微一起坐在她对面,“没想到这个邹钰还挺有种,竟敢跟赤焰阁硬刚。”
“是他身后的人有种才对。”司马冷笑道,“七大门派本来蛋糕都分完了,结果半道杀出个程咬金,蛋糕没吃到不说每年还得多掏一大笔银子,走着瞧吧,这些家主掌门绝对咽不下这口气,肯定得想办法找回场子。”
“可秘方在人家手里,玩的就是技术垄断,你能把人家怎么着。”唐小春冲她摊摊手。
“你是不知道,这帮老狐狸阴着呢,现在的关键就是秘方,只要能把秘方搞到手,他们马上就能扶植起第二个第三个映霞山庄,不过现在对他们来说当务之急不是邹钰,而是俞三观手里那些东西——”
“凶手能把俞三观的弟子全部灭口,说明他很可能已经把东西拿到手,陆子平那帮人不识字,不可能留下文字记录,这样一来凶手就是唯一的知情人,等于攥着整个江湖的把柄,要不七大门派也不会如此上心。乖乖,三十六厉鬼集体出动,这阵仗可真够大的!”司马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一脸坐等看好戏的表情。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原来是小福子,一进屋就朝司马比划个不停。
自打把小家伙领回西堂,慢慢的司马也学会了些简单的手语,知道他要表达的是午饭已经做好的意思,疼爱地摸摸小福子的头,比划着告诉他以后不用再做饭了,万一烫到手怎么办,这些事交给楚哥哥和唐哥哥做就好。
“没事的,我以前在观里每天都要煮饭,不会被烫到,两位哥哥已经很累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小福子飞快地比着手势,小脸乖巧得不要不要的。
“真乖,我们小福福最棒了!走吧,吃饭去。”司马被逗得心花怒放,牵着小福子的手往外走,心里暗自庆幸当初的决定——这个勤快又懂事的小家伙简直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天使,连一向欺生的小布都舍不得哈他。
唐小春和楚微也很喜爱这个孩子,毕竟在这之前都是他俩下厨,做出的饭菜怎么说呢,也就是凑合着能吃,没想到小福子年纪虽小厨艺却甚是了得,寻常的青菜萝卜也能做得十分美味,唐小春现在饭量蹭蹭上涨,几乎每顿都要吃到撑。
刚吃完饭外面就有人敲门,唐小春还以为是下午这拨病人到了,打开院门一看却是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一个穿粉一个着绿,穿粉的清纯可爱,着绿的明媚动人,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二位是——”唐小春没见过她们,还以为是来找司马看病的,可细看之下俩女孩脸色红润元气满满,一点儿不像有病的样子。
粉衣女孩打量了他一眼,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这位小哥哥是新来的吧,我叫迎夏,是南堂金堂主的侍女。”
又指指身旁的绿衣女孩,“她叫识春,我二人奉堂主之命来请小堂主去南堂出诊。”
“是这样啊,跟我来吧...”唐小春听到南堂二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遇到的小姐姐们,难道是她们当中的哪一个病了,忙领两个丫鬟去见司马。
迎夏见到司马后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司马闻言脸色微变,匆匆跟小福子交待两句后,从墙上摘下牛皮袋挎在身上,又从柜子里找出两个瓶子装在里面,吩咐唐小春和楚微提上药箱跟她一起去南堂。
“来了这么长时间,也该领你们去见见南堂的金老板了。”出门时司马对唐小春和楚微悄声道,“那可是赤焰阁的财神爷,萧熠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主儿,能让她发话来请我走一遭的病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这么说我们要去...那个什么红酥手?”唐小春想起当日被众女子包围的场景,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没错,我跟你说这红酥手可不简单,金老板也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妈妈桑,总之等你到了地方就明白了。”司马故意卖了个关子。
唐小春之前对青楼的印象一律来自于影视剧——花枝招展的姑娘们站在绣楼上对着王孙公子甩手帕抛媚眼儿,浓妆艳抹的老鸨站在门口,满面春风地招呼客人——
“哎哟王公子,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姑娘们想死您了。”
“这不是张老爷呢,您老去哪儿发财了,翠红那丫头可一直惦记着您呢。”
“这位爷看着面生啊,头一次来吧,没关系,一回生两回熟嘛,一会儿保证给您找个称心如意的姑娘。”
.......
可眼前的红酥手完全打破了他对青楼的刻板印象。
没有殷勤接客的老鸨龟奴,没有搔首弄姿的姑娘,更没有迎来送往招蜂引蝶,红酥手从外表看只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庭院,气派华丽之余甚至还有几分庄严肃穆之象,看门小厮见到他们忙上前请安,恭恭敬敬将人迎进院中。
识春迎夏在前面带路,一路穿堂越径,途经小桥假山凉亭水榭不一而足,最后来到一座雕栏玉砌的三层小楼前,上方题有“红酥手”三个大字的烫金匾额分外醒目。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一阵喧嚣声从里面传出,唐小春和楚微一脸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目测能容纳几百人的一楼大厅里竟摆了数十张赌桌,麻将牌九骰子一应俱全,客人们玩得正嗨,大呼小叫此起彼伏,噪音指数堪比菜市场。
唐小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是说好的青楼吗,怎么爆改成du场了!
见二人呆立原地,司马在他们耳边甩了个响指,“发什么呆呢,还不跟我上去。”
二人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司马绕过一张张赌桌走上楼。
迎夏识春将三人带至病人房间门前便悄然退下,唐小春开门进屋后定睛一看,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只见房内家具摆设甚是华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当中的雕花大红木桌后坐着一名男子,此人衣着华贵,却是面容枯缟两眼无神,瘦得皮包骨头,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具穿着寿衣的活骷髅。
单单长得吓人也就罢了,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大大颠覆了二人的认知——
只见男子面前摆着一个大号陶罐,右手握着一把勺子,不停从罐里舀出什么东西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脸上表情纠结到极致,一副不想吃却又身不由己的模样,两只眼珠子向外凸出,眼中腥红一片,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在吃什么?”唐小春抻长脖子想要看个明白。
“盐。”司马答得简洁无比。
“啥?”唐小春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一看男子嘴角确实沾着白色晶体,目测不是盐就是糖。
可不管是糖还是盐,这么个炫法铁人也遭不住啊!唐小春问司马,“他是不是疯了,有拿盐当饭吃的吗!”
“他没疯,只是身中奇毒,唯有不停吃盐才能缓解毒素发作,他现在体内代谢系统极度紊乱,导致味觉严重失常,换句话说他吃盐就跟你啃白纸差不多,半点咸味都尝不出来。”
世上竟还有这种毒,唐小春和楚微对视一眼,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男子一连吞了几大把盐后,估计是噎着了,抄起桌上水壶就往嘴里灌,没灌几口便呛得满脸通红,捂着胸口咳得惊天动地,两个眼珠子鼓得如同青蛙一般。
“你快想想办法吧,晚了我怕他把大肺叶咳出来。”唐小春不敢再看下去了。
“你去把他穴道点了,能点的全点上,千万别让他动弹。”司马对楚微道。
楚微上前点了男子全身几处大穴,对方身上一软,手中勺子掉在桌上,半勺没来得及送入口的盐粒洒得到处都是。
唐小春这才敢走过去,发现男子身上皮肤如久旱大地般干枯,脸上颈上已绽开条条血纹,仿佛下一秒便会如中弹西瓜般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