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旧月的茶

2、后记 v

　　v第二年我又去看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前一天我还看了妈妈，好像一切都只剩下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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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天边展现的风景夹杂细碎的雨丝
　　为什么早上会下雨，因为那是风景的眼泪
　　为什么清晨的天美，因为那是清晨的世界
　　黎明的世界全是景风，景风也只出现在黎明出现的地方

　　黎明走后的第二年，我搬回了那个我们一起住过的小出租屋。

　　室友说我疯了，说这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碰一下都会疼。
　　可我舍不得走。

　　我把他的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摆在原来的位置。
　　那件他最喜欢的白T恤，还挂在衣柜最外侧，袖口还留着我洗的时候蹭到的洗衣液香味。
　　冰箱里，还有他没来得及吃的半盒牛奶，早就过期了，我没舍得扔。

　　每天早上，我还是会习惯性地煮两碗粥。
　　盛饭的时候，手会顿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把碗里最大的那块肉夹到旁边空着的那个碗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对着空气说话，像往常一样问他：“今天想吃什么？”

　　只有在那一刻，我才觉得，他好像真的还在。

　　前几天，我翻到了一个上锁的旧铁盒。
　　钥匙就藏在他常戴的那枚旧戒指后面，我摩挲着那枚戒指，指尖冰凉。

　　我以为是他的日记，手抖着打开，却发现里面全是我的东西。

　　有我第一次弹钢琴时掉的琴谱，有我大学军训晒黑后舍不得扔的照片，还有……一沓厚厚的缴费单。

　　最上面一张，是二年前的。
　　日期赫然是他升职那天，我们吃饭的前一天。
　　缴费单上的项目是：特效药。
　　金额大得惊人，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原来，在他笑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垮了。
　　原来，他每天忍着剧痛给我做饭、唠叨我的时候，是在硬撑着陪我多走一程。

　　我一页页地翻着，越翻越手抖。
　　直到翻到盒子最底层，压着一张被揉皱又被抚平的便利贴。
　　那是他去医院前，偷偷写的。
　　字迹已经被汗水晕开，模糊不清，却依旧能看清那一行字：

　　“景风，若有来生，我想先活成一个健康的人，再去爱你。”

　　那一刻，积攒了三个月的情绪瞬间决堤。

　　我抱着那个铁盒，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抵着衣柜，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却汹涌而出。

　　我对着那个空无一人的房间，哑着嗓子骂道，声音里全是哭腔：
　　“……你这个疯子，有病你还追得那么死心眼？你还把我管得像个小孩……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骂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不成调。
　　我死死攥着那张便利贴，指节泛白，眼泪砸在那张写着字的纸上，晕开了更多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