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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逢不改旧时青 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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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董好。”
余微旁边的律师呈上离婚协议,时倾眼神闪动不解,身后的慎独行面无表情。
“把之前的离婚协议签了就行,费什么劲再拟一份。”时倾向后摊手,慎独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专用钢笔递给他。
“你给我呈离婚协议我去签,和我给你让你签离婚协议,两者是不一样的。”余微向来不爱穿裙子,之前是因为时倾她才穿,现在穿着自己喜欢的去专门定制休闲风格的衣服,来跟自己从前喜欢的人离婚。
“行,随你。”时倾把玩着钢笔,把文件拿给自己的律师看完后才签的字。
慎独行透过时倾的肩膀看那潦草但行云流水的字迹,心里感慨一句:写字真难看,字如其人也是分人的。
余微听着时倾时常会对自己说的口头禅,哼的一笑,等时倾签完了向慎独行点点头,就拿走离婚协议转身走人。
慎独行看一眼远去的余微,掏出手机给余微发了一个“收到”。
“工作期间,守着董事长的面玩手机。”时倾站起身整理衣装,转身就看见慎独行在摸鱼。
“抱歉时董,下次还会。”慎独行腾出两根手指比划,时倾太明白那两根手指了,太阳穴突突的跳,生气也没地撒,瞪了一眼旁边的律师。
律师一头雾水,只好迷之笑笑。
时倾怄气在前边走得飞快,慎独行跟在后面,跟律师聊了几句就各回各屋。时倾坐在办公室里还纳闷今天慎独行居然什么也没做,听着闹钟声音回过神来清了清自己的脑子,拿出滴药来仰头张口把药在喉咙里,又去卫生间红着脸换药。
F364:宿主你今天不做什么吗?
慎独行:什么?
慎独行:不能天天来,让他有点念想,定制的衣服还没到。
F364:谁说这个了,我说的是把爱意值拉上来,你不拉上来怎么掉下去得到爽值?
慎独行:哦。
慎独行:这件事很急吗?
F364:……随你吧,不管你了。
慎独行:对我有点信任。
F364:好的,信任宿主哦0_0
慎独行到了下班的点就回家了,这两天来他还是第一次回到自己的家,离广倾最近且价格合适的公寓。慎独行坐上电梯按下11,就拿出手机跟余微商量给她发消息,发现时倾发消息了,关闭他的弹窗打开余微的界面敲敲打打。
时倾五指点着桌面,点上一根烟叼着,烦躁的频繁打开手机,晚上从公司回去了家里也是黑灯,洗完澡掰着肌肉塞上药栓,上床睡觉也是时不时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红点的角标。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余微没有让他有这种感觉,一整晚没睡好的时倾起晚了将近一个小时,早上去公司见到了匆匆忙忙的慎独行的一张侧脸,然后一整天再也没见到人。
F364:宿主你不去看看时倾吗?
慎独行:他咋了?
F364:他去点模了。
慎独行:那没事,我要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说。
F364:……
F364:好。
时倾在昏暗的灯光下寻找着目标,倒贴来的不少,但他都不喜欢,喝了整晚的闷酒,直到老板送上来一个自己相中了心情才好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没成想自己出问题了,发了一顿火把人从家里撵走,连续住了3天公司,慎独行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别的什么没有。
时倾不信邪,又去点了一次,喝了个半醉被慎独行扛走。
“没想到时董这么耐不住寂寞吗?”慎独行把车座放倒,从后座拆开的快递中拿出一些小包装咬开。
“我爱找谁找谁,你管不着,你以为自己是谁慎独行。”时倾不服输,酒气熏出了泪光。
“那我今晚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吗?”慎独行拢起3根手指,看看自己的手指甲戴上,又看看时倾的脸。
“想我了就直说,你一声令下,直接上床就好,怎么这么别扭。”慎独行关掉车里的灯,车窗上逐渐起了一层雾。
“时董喜欢裙子吗?”慎独行托着人拎着衣服包装袋,用脚关上时倾的家门,把人放到玄关上按着头啃锁骨。
“g……操!疼啊!”时倾推开慎独行,手边一个烟灰缸就砸了过去,点点锁骨看出血了没有。
慎独行没躲及,正中肩头,他闷哼一声,烟灰缸嘡啷一声掉在地板上,慎独行捡起烟灰缸放在一边,甩甩手上的水,看一眼泡发的手指,慢条斯理拆开脚边的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件旗袍。
“时董,你穿上,我就对你好点。”慎独行倚上墙抱臂,勾着衣架上的弯钩,晃晃套在上面的衣服。
时倾眼在慎独行那里停留,心里想着寻找逃跑的可能,“谁TM爱穿这个,我不穿,你爱穿你穿。”
慎独行搔了一下头,叹出一口气,“时倾,你自己穿,和我给你穿,二选一。”
“我自己穿。”时倾眼珠子转动几下,下地夺过那件旗袍就跑去了衣帽间,没成想慎独行跟着他离开半米都不行,一个大跨步就把自己捞回去了,气急败坏漏出一句C语言训着慎独行,“你TM跟过来干什么?!我自己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脑子不会穿?穿个衣服你TM还跟过来!你是有什么怪癖还是脑子哪根弦按错地方了,啊?!前几天还爱答不理的今天就是狗皮膏药,你他妈人格分裂啊?!”
慎独行举起手,“我没有病,体检报告公司应该有存档。”
时倾瞬间无语住,“我跟你说的是你有没有病问题吗?”
“我知道不是,逗逗你,我说过了,想我的东西了就直说,我随叫随到。”慎独行比了个六在耳边。
“神经病。”时倾气得直喘气。
慎独行等时倾啪一声以不怕把门震碎的动静,把衣帽间的门关上后就给F364发消息问他数值怎么样。
F364直接甩给他一个链接,留言:给你程序你自己看,这点事不要来找本系统了。
慎独行努努嘴,点开链接登录绑定,看到了实时的数据,大体了然。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慎独行见人还没有出来,直接撬了锁进去,时倾正在以别扭的姿势拉拉链,见慎独行直接进来吓得一哆嗦,后怕地在脑子里想自己到底有没有锁门。
“时董这种小事还是让我——”“滚出去!不用你,我自己来,你出去!”
“好,那我站在这里,好吧?”慎独行倚着门框欣赏时倾的曲线。
“滚出去!”时倾见慎独行定在门那里没有关门出去的意思,拉链没拉好直接走上前抬脚就踹想把人踹出去。
慎独行捞起脚踝把人拉过来,手滑乱揩油把拉链拉上,钳着时倾双手的手腕走到镜子前,“真好看……”
“满意了吗?”时倾手腕发疼,眼中透着一股绝望,第一次领带的痛感记忆犹新,兜兜转转找了好久才找到疗效忒好的药,才快速恢复,至于常用的地方自己随身带着药栓。
“嗯,时董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慎独行捏了捏感慨手感极好,果冻般软而Q弹。
“慎独行,你别让我逮着你……”
啪——
“时董怎么口是心非,就算不喜欢我,还不喜欢我的东西吗?”慎独行挥挥手,果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时倾咬着牙死瞪着镜子里的慎独行。
“对,就是这样,我喜欢……”慎独行埋头在时倾的颈窝,“你抽烟了,我在你办公室里看见烟头了,我记得我之前说过应该怎么办。”
慎独行没有给时倾任何反抗的余地,转身把人带着压上沙发,沙发在地板上滑出刺啦一声尖锐,从一楼衣帽间奋战到了二楼的卧室和浴室,一路上淅淅沥沥。
时倾昏昏沉沉睡死过去,慎独行躺在一边手指扫着他的眼睫毛,解锁手表给F364发了几条消息,想着大半夜给余微发消息不妥当,记了个备忘录搂着人入睡。
叮——
——余家权势比不过时家吗?
余微看着慎独行发来的消息,敲敲鼠标点开报告单。
——余家重男轻女,宁可把股份给女婿也不会给女儿。
慎独行捯着一块煎鸡蛋,拧着眉头,问了嘴F364,它回答说它不知道,整本书里并没有说过或者体现过这样的事情。
——那你父母有这样的思想吗?
——没有。
——但是他们不敢反抗,要不然会被拿走股份,这样就保护不了我了,所以我和时倾的事他们没有多说什么。
——那你其他家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什么?
——当然是笑话我啦,笑话我窝囊无能,但是找了一个能干的女婿。
——抱歉【尴尬】
——没关系了,我已经看明白了。
余微扣上手机,躺在沙发上盖好毯子,又伸出手来拿了一包零食,打开电视看自己喜欢的节目。
慎独行一筹莫展,还以为问题就是在时倾身上,处理好他的事情那其他的就是水到渠成,现在蹦出来个老封建,他一职场白痴无权无势的怎么斗得过那些老古董。
嚓——
“不是说不要再抽烟了吗?”慎独行起身夺过时倾手里的打火机和烟,捻灭烟扔进垃圾桶里,抽出一张湿巾擦手。
时倾只是看他一眼,没说什么,他现在严重怀疑慎独行的脑子长在了他老二上。
“我就请了半天假,董事长。”
“知道了,走吧。”
慎独行回到公司员工都在午休,他推门进到自己的办公室,把窗帘拉上,把自己塞进被窝里。
慎独行:系统。
F364:宿主我在。
慎独行:他的数值没有变,前几天我没守着他,他也没干什么,他这是怎么了?
F364:单纯喜欢你的身体呗。
慎独行:我不信有这么简单。
F364:爱信不信,藏了心思也是你第一次那回事搞出来的。我现在是懂了宿主你的理念了,一顿不够就两顿,两顿不够就顿顿-_-
慎独行:但是按照时倾的理念来讲,他有这样的一张脸和一副身体不就是欠了几顿干吗?
F364:啊?
慎独行:原书里的,之前时倾的同学聚会,领余微见过他们,他朋友喝了点就开始开腔出言不讳,时倾没有反驳他朋友的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方式。
F364:呃……好吧。
慎独行:余家那些老古董什么时候能老掉?
F364:什么?
F364:这不是系统能够决定的。
慎独行:行,祸害遗千年,慢慢来吧。
F364:宿主你想干嘛?
慎独行:没事了。
F364:宿主宿主,法治社会啊宿主!
慎独行:说什么呢?死不了我还不能讨好吗?
F364:吓死我了宿主!
慎独行抿抿嘴,喝了口水,开始上班摸鱼,一下午下来觉得当归是个滋补的好东西,就等着时机,多送给余家那些老古董。
保险起见,慎独行又看了一遍原书,推测时倾会在月底看望余家的老董事,就把这件事记在了脑子里。
慎独行:系统。
F364:宿主我在。
慎独行:你可以给时倾推些当归的文章吗?
F364:可以的,不过为啥?
慎独行:OK
慎独行:时倾自己看了觉得好会让自己去买,自己崩盘了怀疑不到我。
F364:-_-
夜色渐沉,恰是冬至,北半球一年当中太阳高度角最低的一天,慎独行望着窗外的因为限电显出繁华本色的高楼,摘掉自己的工作牌,拿上衣服去找时倾。
“进来。”时倾不是近视,但经常用电脑等电子设备,带着的镜片是为了预防。
慎独行第一次见戴眼镜的时倾,在门口明显停滞了一会儿,才关门进来,从搭在手臂上的衣服底下拿出一个保温盒,“时董,冬至快乐,我包了饺子,吃一口吗?”
“稍等。”时倾抬手拒绝,扶了扶眼镜。
慎独行转身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抱着保温盒乖乖等时倾,等了大约十来分钟,时倾才关掉电脑摘下眼镜。
“你怎么在这?”时倾起身去接水,突然就看见Duang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在自己手上。
“我在这里已经有半个小时了,饺子都凉了。”慎独行抬头眯眼笑着。
时倾一见慎独行笑就瘆得慌,“什么饺子?”
“今天是冬至,你不吃饺子吗?”慎独行是北方人,这些传统习俗刻在了骨子里。
“我不吃,冬至为什么吃饺子。”时倾站的离慎独行老远。
“你是南方人吗?”慎独行打开保温盒,还好是温的。
“是。”“那也没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我一起吃吧。”
时倾能听出来慎独行那句根本不是商量而是要求,作为上位者,听不得这种语气,又想到慎独行对自己的行为,只好妥协,拿起慎独行递过来的叉子,纠结一番塞了一个,“没毒吧?”
还挺好吃。
“没有毒,怎么样?”慎独行随口一问。
“嗯。”时倾嘴巴没停,吃了一个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