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好木匠需要几步走「女尊」》一分半智

8、第 8 章

　　堂厅向内走上数步，转角屏风后就是库房，三人只觉一股陈旧与杂乱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本就不多的几扇窗户被厚重的布幔遮挡，只透进几缕微弱的光，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压抑。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横七竖八摆放的衣架，毫无规律可言。有些衣架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有些则随意地摆在过道中间，让人行走时不得不左躲右闪。
　　再看那些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更是一片混乱。本该按季节分类摆放的衣物，此刻却胡乱地交织在一起。冬季的厚重棉袄与夏季的轻薄纱衣紧紧相邻，像是两个格格不入的世界被强行拼凑。款式上，正装、便服、礼服也全然没有区分，一件华丽的绸缎礼服旁，竟挂着一件家常的粗布麻衣，显得十分滑稽。
　　货架上的情况同样糟糕。叠放的布料毫无章法，歪歪扭扭，随时可能散落；有的则被胡乱地堆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柔软的丝绸与粗糙的麻布随意地摆放在一起，昂贵的锦缎与廉价的棉布毫无区分。
　　颜色的搭配更是让人眼花缭乱。红的、绿的、黄的、紫的，各种鲜艳的颜色相互碰撞，毫无美感可言。想要找到特定物品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不仅要在这混乱的布局中艰难寻找，还要在众多混杂的衣物中仔细甄别。
　　这样不合理的装修布局，也难怪刚才听到这噼里啪啦的动静和被绊住半天没有出来的人。
　　富桂弯腰扶着女掌柜的肘弯，将她搀扶起来，屋里光线弱。掌柜大步走进来没注意脚下，被翻滚下来的布匹绊倒了。而那位荔儿姑娘苦哈哈的被困在布匹间，难怪声音都传不出去。
　　方翠玉忍不住撑了下墙，表情困惑：“这屋子是被偷儿进过吗？”苏瑶也撑不住笑容，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这屋乱的，比柴火房都不如，白瞎了好地段好料子！”女掌柜才站稳脚跟，这话就直直钻进耳朵里。她脸上一阵滚烫，血液上涌，瞬间红了个彻底，。
　　女掌柜下意识地攥紧衣角，原本到了嘴边要骂伙计的话，此刻全被咽了回去。她忙不迭转过身，微微欠身，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歉意：“实在对不住，让贵客看笑话了。小本生意，全靠这家传的老铺子撑着。老铺子地方有限，为了前堂敞亮，采光好的位置都给占了，库房就只能这么紧巴巴地用，糟了贵客的眼，还望贵客们海涵。”说罢，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二人，眼中带着一丝讨好，就盼着能得到些许谅解。
　　富桂站在库房门内，看着眼前推挤成坡的布料，不由得叹了口气。几缕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斜斜的照进来，在飞扬的灰尘中形成光柱，返到富桂的面颊上，让她不禁眯了眯眼。
　　虽称不上有洁癖，但上辈子J人，几辈子J人。
　　富桂对于一屋子的急需整顿莫名开始手痒心烦。
　　回头看了眼拔腿欲走的两个友人，富桂捏了捏指腹，还是没忍住，对着女掌柜笑问道：“掌柜的怎么称呼？”“免贵姓张。”“张掌柜，我瞧着您这成衣坊的生意如此红火，可库房却这般杂乱无章，这般下去怕是会影响后续的经营呐。”富桂神色关切，眼中满是诚恳。
　　张掌柜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轻轻叹了口气：“唉，我怎不知道库房得好好整理一番，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也抽不出人手。”
　　富桂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赶忙说道：“张掌柜，不瞒您说，我家就是做木头活计，我娘富崇明很有些名气。我在室内规划这方面还算有些心得，若您信得过我，我能帮着您把库房重新规划一番，再做些木工架子、柜子，用来规整衣物，保准能让库房焕然一新，提高找货出货的效率。”
　　张掌柜面露犹豫之色，打量着富桂，半信半疑地问：“姑娘，你当真有这本事？这可不是小事，我这生意可不能因为这耽搁太多时日啊。”
　　富桂言辞恳切的保证：“张掌柜，您尽管放心！我既然敢说这话，就一定有把握。我先给您出个详细的规划图，您看了满意了，咱们再动手。而且，在施工期间，我也会全程盯着，绝不会耽误您成衣坊的正常生意。”
　　一旁另两人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这身份从甲方一下变成乙方了，却也在旁给富桂提气。
　　方翠玉迈步站到富桂身后，“你可知方记宝阁？那里的木工活计俊吧，都是富木匠做的活儿。”“是极是极！去外儿打听便知，要排富木匠的活儿可要等呢！”苏瑶忙也应声。
　　张掌柜是听过方记宝阁的名声的，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信姑娘这一回。不过可得先说好，要是做出来的效果不尽人意，这工钱可不能照付。”富桂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张掌柜放心！”
　　这活等不了，富桂拉着两人到安静处，很是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雅颂娘梦筠娘，这看着不是一会儿能结束的活儿，改日我请二位下馆子。”
　　方翠玉苏瑶对视一眼，旋即都笑了。苏瑶伸手轻轻拍了拍富桂的胳膊，温声说道：“富桂，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姐妹之间还计较这些做什么。你难得碰上这么个施展本事的好机会，可一定要好好把握，我们都替你高兴呢。”方翠玉也促狭，“倒是要看看这学成没有，有富木匠的几分手艺。”
　　这下三人都笑了，苏瑶又嘱咐了两句，便先离开了。
　　富桂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衫，再次朝着成衣坊走去，准备和张掌柜进一步商讨细节，全身心投入到这份充满挑战的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