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Chapter45 暗涌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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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寝室里，娜娜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信件——来自克莱尔。信中说她之前在禁林有了一些新发现，想约她单独聊聊。
天色尚早，娜娜穿行在霍格沃茨寂静的走廊间，一路上她注意到有不少学生手里举着一张羊皮纸，低头查看。
那是加里斯·韦斯莱最近鼓捣出来的新发明，一种能与魔法墙同步的羊皮纸。学生们如今不必再跑到大理石大厅查看消息，只需手持羊皮纸，便可随时随地获取最新的小道消息与流言八卦。
据说，他光靠这个就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这也引起了不少教授的反感。因为学生们上课时也忍不住偷看，已经有不少羊皮纸被收没收。
娜娜心里有些担忧魔法墙会不会因此被关停。思绪未断，她已经走到了转盘庭院附近。
微风穿过石柱之间，带来一丝细碎的声音。娜娜脚步一顿，耳尖捕捉到了一个带着恶意的低哑男声。
“我的话都不顶用了，太久没回来了，一个个皮都痒了。”
循声望去，一个高大结实、剪着短发的男生正背对着她，粗暴地揪着一个瘦小的斯莱特林低年级生的衣领，几乎将对方提离了地面。
娜娜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上前，冷声喝道：“喂，你做什么呢？你住手！”
短发男生——马尔乌斯，动作一滞，回头看向她。他显然没有料到有人敢插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转为恼怒。
当他看清娜娜的肤色后，那股怒气迅速变得更加阴冷。
“呵，外来的杂种，也敢多管闲事？”他声音低沉，咬字里带着刺骨的蔑视和歧视。
被他抓着的小斯莱特林趁机猛地挣脱，跌跌撞撞地逃跑了，消失在庭院另一端。
四下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娜娜与马尔乌斯对峙。
娜娜目光冷静，声音坚定，一步未退：“你欺负同学，不尊重他人，我会告诉教授和级长的。”
马尔乌斯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冷笑出声， “有意思，还打报告？”
话音未落，他的魔杖猛然一甩，一道刺眼的红光直直射向娜娜！
“四分五裂！”
“外来的破落户，还敢猖狂。” 他恶狠狠地咒骂，语气中带着嗜血的兴奋，“我不介意指导你一下，让你学会顺从。”
娜娜几乎是本能反应，飞快挥动魔杖，低声咒念：“盔甲护身！”
一层半透明的护盾瞬间在她身前展开，挡下了那道破坏力极强的咒语。护盾表面被震得剧烈波动，却仍顽强撑住。
“还不错嘛。”马尔乌斯舔了舔嘴角，眼神里燃起了真正的兴奋和狩猎般的冷酷。他脚步一踏地面，快速逼近，魔杖连挥，数道咒语如同疾风骤雨般袭来。
娜娜被迫后退，迅速格挡，一边冷静寻找反击的机会。
魔咒爆炸声在雕像之间激荡，碎石飞溅，落叶翻飞。
“跪下！”马尔乌斯低吼，一道束缚咒划破空气，直取娜娜膝盖。
娜娜侧身一滚，避开那道咒语，反手挥出一道魔法束缚：“昏昏倒地！”
马尔乌斯偏头躲过那道咒语，脸上的笑意越发疯狂。他仿佛沉溺在猎杀的快感中，魔杖上不断爆发出刺目的咒光，密集如雨，几乎不给娜娜任何喘息的机会。
“住手！”
一声厉喝打破了这场激烈的对峙。
赫奇帕奇的女级长，贝罗娜·多洛霍夫，快步赶了过来。她个子娇小，却毫不犹豫地挡在娜娜身前，神情冷峻：“你们在做什么？！”
马尔乌斯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肆意发狂的人根本不是他，“多洛霍夫，别激动。”
他的声音懒散而轻松，带着几分虚伪的温和，“我只是在指点学妹决斗呀？这也不行？好久没回来，霍格沃茨就变得这么保守了？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娜娜气得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反驳，却被贝罗娜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了她，示意她冷静。
“是这样啊。”贝罗娜顺着马尔乌斯的话，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那就没问题了。不过很可惜，韦斯莱教授在找欧奈，有点急事。恐怕没时间继续‘训练’了。”
她说着，眼角余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庭院，迅速在心里盘算其他级长的位置。在教授和支援赶到前，她绝不能激怒这个疯子，让局势恶化。
马尔乌斯似乎不打算撕破脸，他笑着把魔杖收了起来，双手一摊，做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唉，我对学弟学妹们有时候太严厉了，难免引起误会。”
娜娜皱着眉，死死盯着他脸上那虚假的笑容，心里充满了警惕与厌恶。
贝罗娜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拉着娜娜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她们转过身的刹那，马尔乌斯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一道刺眼的绿色咒语从他魔杖尖端激射而出，带着黑魔法气息，笔直朝娜娜的背影袭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面半透明的护盾毫无征兆地展开，精准地拦截住了那道凶狠的咒光。
“嘭！”
魔力与护盾剧烈碰撞，炸出一圈震荡波。
马尔乌斯脸色一变，随即惊讶而又兴奋地看向不远处。
克莱尔静静站在转角处，魔杖微扬，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贝罗娜立刻反应过来，拔出魔杖，怒声道：“你做了什么？！你居然试图攻击级长！”
克莱尔快步走向娜娜，低声确认：“没事吧？”见娜娜点头，她才抬头，“我可以作证，他不仅偷袭，还使用了黑魔法。”
马尔乌斯舔了舔嘴唇，眼神危险地盯着克莱尔：“大美女也在这里啊……找你可不容易。”他缓缓逼近，语气恶劣至极：“你总是躲着，连霍格莫德都不去……被萨鲁那条疯狗守得紧紧的，真是可惜。”
魔杖骤然挥动！
一道带着腐蚀气息的黑色咒语伴着刺耳尖啸飞来！
贝罗娜咬牙挡下，但护盾在咒力冲击下剧烈震动，几乎碎裂。
又一团浓稠的黑色咒光呼啸而至，被护盾反射在石柱上，留下焦黑腐蚀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贝罗娜心头一沉。这已经不是学生斗殴，这是黑巫师的袭击。而且目标，很可能是克莱尔·斯托克斯。她警觉地环顾四周，心中暗自焦急：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其他人还没有赶来？
就在此时，克莱尔淡淡开口：“我劝你想一想再动手。”
马尔乌斯轻佻地笑着：“想什么？想你？我天天都在想着你呀！”他嘴上调笑，脚步却无声地靠近几步。
突然，他脸色一变，本能地猛地向后跃开！
“轰！”
一声爆炸巨响，地面炸裂出一道狰狞的裂缝，碎石飞溅。
如果他没有及时退开，此刻怕是早已血肉横飞。
“嘶——！”
马尔乌斯捂住脸侧，鲜血从被划破的伤口缓缓滑落。他抬头，目光冰冷，警惕到极点。他根本没看到克莱尔施咒。而一种本能的直觉在疯狂警告他：周围，布满了看不见的危险。
现在一步他都不敢轻易挪动。
“你这个泥巴种……还挺有两下子。”马尔乌斯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屈辱与怒火，“你做了什么！”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束缚咒无声飞出，精准地命中他的胸口。马尔乌斯整个身体重重倒地，魔杖飞脱而出，嘴里呜呜作响，再也发不出一句污言秽语。
克莱尔低头俯视着他，目光沉静如水，“他现在动不了了，赶紧通知教授。”她低声对贝罗娜说道，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隐隐感到，空气中还有另一股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有人……藏在暗处，刚才或许做了什么。她的眸光微微一敛，心中暗暗警惕了起来。
隐蔽的树荫下，卡西安·博克咬着牙，低声咒骂：“马尔乌斯就是个冲动的白痴。”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个熟悉却令人脊背发凉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好巧，我也这么认为。”
卡西安瞳孔一缩，僵硬地回过头，瞳孔中映出一道耀眼的绿光。
“Impero。”
卡西安的眼睛瞬间被银绿色的光芒侵染，瞳孔急速放大，整个身体猛然一颤。
下一秒——就像尖刀生生剜入骨髓，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脊椎蔓延至四肢，卡西安浑身抽搐着重重倒地，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着。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声，却怎么也无法喊出声来，只能像一条搁浅的鱼，在地上徒劳地挣扎。
塞巴斯蒂安悄然现身，检查了卡西安的脑袋，果然和他推测的差不多，他和马尔乌斯都是卢克伍德的手下了，得到了命令要接近甚至抓走克莱尔。
毕竟大家都知道马尔乌斯的姑姑，艾丽莎·特拉弗斯是卢克伍德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抽搐的卡西安，目光冰冷，“晚上，我们谈谈吧，在斯莱特林地牢——如何？”
没有得到回应，他不耐烦地狠狠踢了卡西安一脚。
卡西安颤抖着，从喉咙深处挤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本能地求生。
塞巴斯蒂安轻笑了一声，语气懒散而轻蔑：“滚吧。”
卡西安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狼狈地逃离。
站在阴影中的塞巴斯蒂安，自言自语，“我从不想这么对待自己的同学……但你们，从来都不懂得珍惜我的善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庭院，直直落在远处的克莱尔身上。
那一刻，一股压抑至极的情绪在胸腔炸开——总是有人，不知死活地，试图碰他的东西。
塞巴斯蒂安指尖微微颤抖，理智被一点点蚕食。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冲了出去。风声掠过耳边，他几步便跨过庭院，猛地将克莱尔一把抱住。
力道大得让克莱尔微微皱眉，后背隐隐作痛。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紧紧抓住她。
娜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轻轻扬起，笑着转开了头，默默地给他们留出空间。
在教授们赶到之前，克莱尔终于挣脱了塞巴斯蒂安的怀抱。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克莱尔和娜娜相视一笑，都带着几分无奈。娜娜瞥了一眼塞巴斯蒂安与克莱尔十指相扣的手，笑意更深了——看来今天的“谈话”只好改期了。
虽然三人都要去上课、去的还是同一间教室，但娜娜却忽然觉得今天天气不错，决定“绕点路”。
于是他们很快分开。
走出东区没多久，塞巴斯蒂安就把克莱尔拉到一旁的角落，压低声音质问：“你早上约她出来，为什么？”
克莱尔解释道：“还是上次和帕比在禁林遇到的事，我觉得娜娜知道得比较多，就想找她聊一聊而已。”
最近塞巴斯蒂安看她看得太紧了，她几乎没有机会和其他朋友单独相处。连偶尔去格兰芬多长桌吃顿饭，也会被他嘲讽：“小心去多了脑子会变笨。”
塞巴斯蒂安脸色不善：“有什么不能来问我的？难道有我不知道的事吗？”
克莱尔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不无讽刺：“我没问过你吗？可你每次都敷衍我。”
塞巴斯蒂安立刻意识到她不高兴了，语气软了下来：“我哪敢敷衍你。”他妥协地摊了摊手：“好吧。你问哈罗尔是谁？那我刚好知道一些。”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开始讲述：“西奥菲勒斯·哈罗尔是卢克伍德最显眼的副官，表面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几乎所有执行事务都经他之手。从吸纳黑巫师、雇佣、训练，到据点建设，无不归于他名下。”
“上次我们看到的巨怪训练营，就是他负责的部分。”
克莱尔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份无奈：“这些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我？为什么我就不能知道？”
塞巴斯蒂安笑了一下：“如果只有这些，那也就罢了。”他忽然凑近她耳边，悄声说着什么，同时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克莱尔的表情逐渐凝重，眉心紧蹙，最后眼中甚至浮现出难以压制的愤怒。
塞巴斯蒂安把她攥紧的拳头，慢慢掰开：“放轻松。你看，这就是我不想提起哈罗尔的原因。那种烂人，只会污了你的耳朵。”
他突然严肃的盯着她：“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但你得发誓——你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尤其不能出城堡。我不允许。”
克莱尔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微微发紧。但她还是坚持道：“那……能不能偶尔去禁林？只是偶尔。”
塞巴斯蒂安想了想，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便退了一步，点了点头：“可以，但得经过我的同意。”
下午的时候贝罗娜在礼堂门口拦下了他们，脸色凝重地带来了后续处理的消息。
“布莱克校长本来想压下这件事。”她低声道，眼中带着一丝不满，“但韦斯莱教授坚持要求将马尔乌斯·特拉弗斯退学，并移交魔法部受审。”
克莱尔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那么教授们弄清楚了他为什么突然攻击同学吗？”
贝罗娜无奈的摇摇头，“他除了乱喊乱叫，什么都不肯说。”
“而且布莱克校长坚决不同意对纯血使用吐真剂。”
“现在他已经被关押起来了。明天魔法部就会有人来带他走。但是我总感觉他不会这么轻易被关进阿兹卡班的。”
说到这里，贝罗娜神情更严肃了些，特意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他很可能早就沦为黑巫师了。不止是他，斯莱特林七年级也值得注意。”
临走前，她目光隐晦地扫了一眼克莱尔身旁沉默的塞巴斯蒂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克莱尔的肩膀，匆匆离开。
克莱尔掩饰了自己的失望，轻轻拉了拉塞巴斯蒂安的衣袖，“走吧，去吃饭吧。”她一边拉着他，一边推开了通往大礼堂的大门。
她悄悄靠近，凑到塞巴斯蒂安耳边，小声耳语：“我的符文可以是隐形的，像是看不见的炸弹。没人能打得过我的。”她的声音里带着轻快而自信的调侃，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放下心里的担忧。
塞巴斯蒂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克莱尔的头顶。
斯莱特林的长桌，两个级长都不在。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前排空出来的位置上，神情各异。
格蕾丝低声对身边的红发女孩说：“我早就看出来了，特拉弗斯太明显了。”红发女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盘子，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
她是奈拉·莫文，和坐在她对面的双胞胎兄弟一样都是六年级，是斯莱特林有名的“沉默三人组”。他们一向不多话——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是混血。
倒是伊梅尔达显得颇为意外。她坐在塞巴斯蒂安身旁，眼角余光扫着他，却发现他神色颇为轻松，甚至还时不时跟一旁脸色苍白的卡西安·博克搭上几句话。
不过——他们谈的话题实在太可疑了，居然是关于阿兹卡班。
伊梅尔达皱了皱眉，心中冷哼一声：这个塞巴斯蒂安，多半又是在阴阳怪气。
她懒得忍耐，语气冷刺地说道：“是啊，阿兹卡班里一半的黑巫师可都是斯莱特林出身。”她毫不避讳地盯住卡西安的眼睛，冷冷补了一句：“斯莱特林的风气，就是被特拉弗斯这种人带坏的。”
出人意料的是，卡西安并没有反驳。他脸色发白，神情恍惚，仿佛根本没听见，或者压根无力回应。
就在这时，比前段时间活跃了不少的达里安突然插了一句，语气带着某种得意的傲慢：“要我说，魔法部现在的问题，就是混进了太多血统不纯的——”
“啪！”
伊梅尔达不耐烦地将叉子重重拍在桌上，冷声打断他：“有你说话的份吗？”
达里安一愣，显然不敢正面对上魁地奇队长，更何况前排的达文也慢悠悠地抬起头，朝他扫了一眼。
达里安嘴角抽了抽，小声地嘴硬：“你不能否认，血统一直是斯莱特林的荣耀。”
奥米尼斯闻言皱起眉头，但终究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更冷了一些。
这时，塞巴斯蒂安却笑了。他一边切着盘中的牛肉，一边慢悠悠地说：“那你呢？你像个纯血吗？”他的声音轻松，语调却透着莫名的寒意，“我要是斯莱特林，早就把你当实验材料了。”
“你毫无价值，只能用来研究‘血统’与‘力量退化’之间的联系——对吧？”
达里安心里的一股怒气猛然涌上，但就在他试图回嘴的瞬间，对上了塞巴斯蒂安那双冷漠的眼睛。他猛地打了个寒战，脊背发凉，喉咙里堵着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塞巴斯蒂安仔细地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感觉研究起来应该会很有趣。”他仿佛不是在威胁，而是真的在构想实验细节。
达里安开始发抖了。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塞巴斯蒂安这才收回视线，嘴角挑起一丝无辜的笑意：“我只是开个玩笑嘛。”
格蕾丝打了个寒战，直觉他没开玩笑。她咽了咽口水，迅速低下头，拿出那张韦斯莱羊皮纸，用魔杖胡乱划拉着，努力把注意力从古怪的气氛中转移开。很快，她沉迷在论坛的翻阅和回复中。
格蕾丝的动作吸引了旁边奈拉·莫文的注意。
奈拉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轻轻问道：“你要成立音乐俱乐部？”
格蕾丝点了点头，随口回应：“嗯，已经向韦斯莱教授提交申请了。”说完，她抬头看了奈拉一眼，随意地问道：“你有兴趣吗？”
奈拉略显局促地点头，轻声说：“我……只会吹笛子。”顿了顿，她又小小地补充了一句，“卢坎好像会拉小提琴……你可以问问他。”说到后半句，她的目光悄悄飘向对面的方向，耳根微微发红。
不久后，奈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是不是和克莱尔·斯托克斯关系不错？能不能帮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奈拉，我来就行。”
卢坎·费兰开口了，声音清晰而坚定，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诧异的目光。他身边的双胞胎哥哥洛坎·费兰下意识拉了拉他的袖子，试图阻止他冲动，但卢坎只是微微偏头，倔强地抽回了手。
他扫了一眼前排脸色苍白，心不在焉的卡西安，又看向斜对面的塞巴斯蒂安，“萨鲁，我能不能问一下关于镇痛魔药的事？我想要购买一些魔药。如果能购买到配方那就更好了。”
一时间，长桌上的人微微骚动，连伊梅尔达都挑了挑眉。
塞巴斯蒂安看了他几秒，眼神深了些，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轻轻一笑，慢悠悠地回答：“我得问一下克莱尔，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卢坎听到回答，松了口气，和身边的洛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动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算我们欠你的。”卢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纷纷抬起了头。
伊梅尔达不爽的嘟囔，“欠他啥呀，欠克莱尔还差不多。”
礼堂外的走廊里，奈拉静静地站在一旁，悄悄观察着站在她对面等待的塞巴斯蒂安·萨鲁。
她的两个朋友——卢坎和洛坎——经常和他走在一起，甚至一同参加决斗俱乐部的比赛。但他们从不让自己靠近塞巴斯蒂安的圈子。
奈拉听着远处的声音，那个女孩，克莱尔·斯托克斯，正在细致地询问卢坎一些具体的情况，又耐心地叮嘱着熬制魔药的注意事项。
她觉得，这个女孩子人真的很好。如果自己直接去找她，应该也不会被拒绝吧？可是朋友们却没有让她这样做。
很多时候，奈拉也搞不懂自己这个学院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克莱尔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有些难过地说道：“他们的母亲病得很严重，可是圣芒戈的治疗师却检查不出具体的问题。”
她顿了顿，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袍角，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思考，“我总觉得，光魔法也许能帮上忙……光线的能量是可以逐步增强的，如果能穿透人体，不同密度的组织反应也会不同，理论上，是可以定位到异常区域的……”
她越说越认真，眼神也逐渐亮了起来，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画出实验的雏形。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因为别人的事这么投入，甚至已经快要动手实践了，不禁轻声说道：
“……不相干的人的事，就这么重要吗？”
克莱尔转过头来，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会是不相干呢？他们是你同学院的呀。”
“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会关心。”
塞巴斯蒂安怔了怔，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中了心脏。下一刻，他一把将克莱尔抱进怀里，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情绪。
他低头，在她耳边笑了笑，“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他立刻调侃，“不过啊，要是我亲吻你的时候，你能配合点……那就更完美了。”
克莱尔气得一脚踢了过去。
塞巴斯蒂安早有准备，轻松后撤了几步，脸上还挂着一副欠揍的笑。
克莱尔瞪着他，脸微微泛红，咬牙切齿地警告：“再胡说八道试试看。”
但塞巴斯蒂安并没有再招惹她，只是懒散地笑着看着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令人意外的是，当克莱尔邀请他晚上一起去有求必应室学习时，塞巴斯蒂安却一改往常的积极，摇了摇头。
“抱歉，”他慢吞吞地说，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我晚上有了别的安排。”
克莱尔微微一愣，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收起脸上的笑意，指尖无声地摩挲着掌心，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