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44 帕比的朋友+脑部功能 ...
-
寒风穿梭在禁林的枝桠间，带来冬日未散的寒意。克莱尔和帕比缓步穿行在林间，耳畔是风吹过枯枝的低吟，以及远处魔法生物的窸窣声。
帕比一边走，一边抱怨最近禁林里的黑巫师和妖精越来越多了。“霍格莫德也经常能看到火灰蛇党的人，搞得人心惶惶。”她皱着眉头说道，“感觉他们随时会闹出什么大动静，和霍格沃茨的平静气氛完全是两个世界。”
克莱尔微微颔首，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局势的紧张，校园里注意去听，很多学生都会有些不安。还有人很疑惑为什么黑巫师会和妖精联手。
“还有——”帕比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犹豫，“我最近在禁林里碰见了娜娜几次。”
“娜娜？”克莱尔略感惊讶。
“嗯，她看起来挺神秘的，每次见到我都是匆匆离开，也不怎么多说话。”帕比回忆着，“不过她一直嘱咐我不要到处乱跑，好像在担心什么。”
其实，帕比隐瞒了克莱尔一些事。她不仅仅是碰巧遇见了娜娜，而是无意间发现了她的某个秘密。帕比知道这件事很重要，但娜娜从未向她提及，也没有给予解释。因此，她必须守口如瓶，不能擅自透露。
克莱尔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她与娜娜的关系亲近，娜娜一直很坦率，从未表现出什么异样。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她最近格外关心自己，总是叮嘱她不要离开霍格沃茨。
“……或许她只是单纯地担心我们吧。” 帕比耸耸肩，没有深究。
克莱尔点了点头，却没有完全释怀。
帕比欲言又止，犹豫了一瞬，还是忍不住问道：“上次舞会的事……你其实没喝醉，对吧？”
见克莱尔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脸色一沉，越想越气：“我居然没看出来！那个下三滥的家伙，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
克莱尔连忙拉住暴怒中的帕比，“别生气了，我没事。”
帕比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怒火，“不过他不是没来上学了吗？我看他是害怕了，不敢回来了。”
事实上，安德鲁·拉尔森确实在假期之后彻底消失了。克莱尔听闻，他已经申请转学了。对此，克莱尔并不在意——她从始至终都把拉尔森当作空气一般。
然而，真正令她耿耿于怀的是另一件事。
“帕比，我真的很感谢你，”克莱尔轻声说，“如果那天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已经被魔药迷惑了。”
舞会之后，她频频做噩梦。梦里，她抱着的人变成了拉尔森，而塞巴斯蒂安则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他们。无论她如何解释，他都置若罔闻，彻底将她拒之门外。
“如果我真的抱错了人……甚至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该怎么办？塞巴斯蒂安会不会因此嫌弃我？”
帕比心疼地看着眼前的朋友，语气坚定地安慰道：“那不是你的错，别这么想。”
“而且，塞巴斯蒂安不是那种人。”帕比心里想着萨鲁要是敢欺负克莱尔，她一定要放紫角兽出来，把他撞飞，让他知道厉害。
想到这里，帕比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故意拉长了语调：“你居然会担心这种问题……梅林哪，塞巴斯蒂安怕是恨不得把你变小，随身揣在口袋里带着走呢。”
克莱尔瞬间脸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帕比，别乱开玩笑了！”
“我约你好几次了，你这周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帕比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调侃。她不禁回想起每次自己去找克莱尔时，旁边的塞巴斯蒂安那副表情——就像有人要抢他的金加隆一样。
克莱尔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我……我确实忽略了你，是我不对。”
这段时间塞巴斯蒂安非常奇怪，他不停地粘着她。就连上天文课都要陪她爬天文塔。她几乎没有落单的时候。
帕比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天哪，克莱尔，你干嘛这么认真！”她笑得直不起腰，“我可不想当那种讨人嫌的朋友。打扰人谈恋爱可是要被踢屁股的！”
克莱尔嘴角微微抽搐，有些责备地说，“帕比，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帕比帕比轻哼一声，扬起眉毛，调侃说，“你的语气真的很像我的外祖母，克莱尔，放轻松！”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刚才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谨慎。她在附近探查了一圈，然后低声吹了个口哨。
“今天带你来，可不只是散步。”她低声说道，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笑意。“我要介绍你认识我的朋友——急翼，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随着她话音落下，林间的空气仿佛变得凝滞，几秒钟后，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翅膀拍打声，紧接着，一道庞大的身影穿过枝桠，缓缓降落在她们面前。
那是一只雄伟的鹰马翼兽，羽毛在微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锋利的金色鹰眼锐利地扫过二人，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威严。它的前爪轻踏着地面，尾巴轻轻甩动，犹如在打量新朋友一般。
“急翼，来见见克莱尔。”帕比轻声说道，伸出手轻抚它的羽毛。
克莱尔屏住呼吸，心跳微微加快。她缓缓地抬起手，向前试探着伸去。这只雄伟的魔法生物眨了眨眼，似乎在评估她的善意，随即竟主动低下头，将额前的羽毛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天哪，我都要嫉妒了。” 帕比夸张地睁大眼睛，“它对我第一次可没这么友好，明明当时我还带了整整一袋肉干贿赂它。”
克莱尔笑着轻轻抚摸急翼的羽毛，“它信任你，所以也信任你带来的朋友。”
帕比撇撇嘴，轻轻挠了挠急翼的下颚，“哼，真是偏心。”尽管嘴上抱怨，她的眼中却满是骄傲和喜爱。
她们在林间陪伴着急翼玩闹了一阵，帮它梳理羽毛，喂它喜欢的食物。鹰马翼兽偶尔会展翅试飞几步，翎羽在风中抖动，显露出它健壮的体魄和惊人的速度。
然而，看着急翼轻盈地跃上枯木，帕比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虑。
“克莱尔……”帕比低声开口，语气少见的凝重，“其实，我们原本不用绕远路到这里的。但最近，总有一些可疑的人在急翼兽的巢穴附近出没。我还不确定是偷猎者，还是黑巫师。”
克莱尔闻言，神色也随之沉了下来，“你是说，他们可能在监视鹰马翼兽？”
帕比点点头，眉头紧锁，“我不清楚他们的意图，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不安，“我很担心它们的安全……所以想和你一起调查一下。”
克莱尔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放心吧，有我在，咱们就来清理一下好了。”
她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难得有机会锻炼自己，克莱尔当然不会错过。她平时鲜少离开城堡，更别提遇到真正的黑巫师或偷猎者了。虽然她还做不到像塞巴斯蒂安那样杀伐果决。但若真遇上敌人，她也绝不会心软。
帕比顿时瞪大了眼睛，“喂喂喂——我说的是‘调查’，不是‘清理’！别冲动，别做危险的事！”她慌忙抓住克莱尔的袖子，一脸紧张，“塞巴斯蒂安要是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
克莱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调皮的笑意，“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那才更可怕好吗？！”帕比无奈地拍了拍额头，“至少……至少等到天黑，我们再行动。”
天色渐暗，克莱尔和帕比悄无声息地靠近一处隐蔽的据点。四周静得出奇，偶尔传来枝叶断裂的脆响，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生物在黑暗中潜伏窥伺。
帕比紧紧握着魔杖，神色凝重地低声说：“克莱尔，我还是觉得这样太危险了。”
克莱尔微微侧头，低声提醒：“别忘了用上次那个改版的幻身咒。”
帕比撇了撇嘴，小声抱怨道：“那个咒语好难，我练了好久才勉强学会……”
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再次叮嘱，“就算用上幻身咒，也别乱来，我们只是调查，不是来打架的。”
克莱尔轻轻一笑，眼中掠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光芒，“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容易吃亏。”
说着，她摊开掌心，一团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跃旋转，炽热而夺目，仿佛一颗微型太阳，映照得她整张脸都笼罩在温暖而又危险的光芒之中。
帕比的目光被那团光牢牢吸引，眉头紧皱：“这是什么？”
“最近的研究成果。”克莱尔晃了晃手中的火团，火光映照下，她的眉眼明亮而自信。那是一枚不完全版的火符文在悄无声息中催动而成的火焰。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真正找到机会，在实战中检验它的威力。
帕比盯着那团炽焰，脸色越发复杂，“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你会不会一不小心把整个禁林烧了。”
克莱尔耸耸肩，笑道：“放心吧，我们刚上过‘咒立停’的课，罗南教授还说我的水平已经快赶上奥罗了。”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啊对了，我忘了，你那天翘课了。”
帕比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我才不需要你提醒。”
尽管表面上轻松自信，克莱尔心里却无比清楚，她并非鲁莽行事的人。
她的古代魔法威力远超常规，尤其是加持后的‘万咒皆终’，其覆盖范围几乎可以清空整个战场。不过问题是，一旦发动，所有魔法效果都会中止，持续时间还不受控制。敌我皆受限，只能转入肉搏战。
不过不能用魔法，问题也不大，她还有自己的秘密武器。
“那我们开始吧。”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抬起魔杖，“Revelio。”探查魔咒的蓝色光波扩散开来，将四周的情况尽收眼底。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她眉头紧皱。
“……？”
按照常理，自己的探查魔咒应该会标示有用的信息，红光代表威胁，金色表示有价值的东西，可是这一次——“人呢？标红的敌人呢？”克莱尔喃喃道，直接取消了自己的幻身咒，拔腿冲了过去。
帕比也看到了异样，疑惑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箱子发出金色的光？”
“喂！克莱尔——等等！”帕比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去。
这是一场失败的战斗，却是一次成功的调查。
帕比在营地中四处翻找，很快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克莱尔，这些黑巫师的目标是急翼它们……他们为什么要抓走魔法生物？”她皱着眉，显然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
片刻后，她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找到了一封信，匆匆浏览后，抬头看向克莱尔：“你认识哈罗尔吗？这封信提到了他的名字，似乎是这些人的首领。”她将信递给克莱尔，继续四处搜寻。
帕比还发现了别的信息，比如这些人的目的不仅仅是鹰马翼兽，还有各种各样有威胁性的神奇动物。“这太奇怪了，不合常理？他们想做什么？”
当然她还有别的发现，金光指引着她，很快，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堆金币、宝石，以及各式各样值钱的战利品。
帕比发出一声惊叹：“梅林啊，这些家伙把东西藏得可真不走心，直接被你的探查魔咒标出来了，找起来也太轻松了。”她毫不客气全搜刮了。
与帕比的兴奋不同，克莱尔的注意力全然被散落在地的尸体吸引。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些死去的黑巫师，眉头越皱越紧。
二十多具尸体，死状干净利落——大部分人被精准地割喉，鲜血早已浸透了土地；少部分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死亡时间惊人地一致，因为尸体都尚有余温。
显然，有人在她们之前动了手，并且手段狠辣、迅速，几乎没有给黑巫师留下任何反击的余地。
克莱尔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视四周。这种杀法，这种效率……她脑海中几乎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
“塞巴斯蒂安！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她猛地提高音量，怒气冲冲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
帕比被吓了一跳，从一处倒塌的帐篷后探出头，满脸疑惑：“塞巴斯蒂安？他来了？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她立刻掏出魔杖，先是用了‘荧光闪烁’，又补了一道‘原形立现’，但四周除了昏暗的森林，连根鬼影都没有。
“呃，克莱尔，我想你是不是——”
“我知道你在！你居然跟踪我！”克莱尔咬牙切齿，气得直跺脚，“做出这种事！不敢出来吗？！”
帕比瞪大了眼睛，看着克莱尔足足对着空气骂了十分钟，不禁哭笑不得：“克莱尔，你的形象呢？白天我说个‘屁’字都能被你教育半天，你现在自己在这里破口大骂？”
克莱尔依然怒气冲冲，完全听不进去。
帕比摊手，无奈地补充：“而且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可能——塞巴斯蒂安根本不在这里？”
克莱尔一怔，眉头皱得更深了。
是啊……她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做的。魔力波动的回溯时间太短，她无法追踪到真正的施术者。但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普通黑巫师之间的厮杀，这种冷酷、果决、几近本能的猎杀方式，她太熟悉了。
她愤愤地收起魔杖，低声咕哝：“……如果不是他，那是谁？”
这次就算了，下次自己一定要使用加强版‘万咒皆终’，就算自己也用不了魔法了，也要逼他出来！
……
天比往常亮得更早一些，拉文克劳的学生对此最为敏感。清晨的塔楼静谧而冷冽，晨曦透过高高的落地窗洒在书架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今天没什么计划，但是克莱尔依旧早起。她收拾妥当，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小说，走出寝室，打算先让自己放松一下，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不多，但气氛却莫名诡异。
克莱尔刚进去，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表情复杂而微妙。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犯嘀咕：“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更奇怪的是，沙发上的萨曼莎和西尔维娅竟然也起得格外早，正对着她挤眉弄眼，眼神意味深长。她们什么时候养成了晨起的习惯？太不正常了。
克莱尔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终于明白了原因。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是对全学院开放的，只要你能回答门上的铜鹰门环提出的谜题证明你的智慧。但是只是这么一说，克莱尔就从来没有在休息室里见到过其他学院的人。
然而，今天自己算是见识到了。
“塞巴斯蒂安？！” 她瞬间愣住，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阅着一本厚重书籍的人。她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塞巴斯蒂安似乎这才注意到她，抬起头，一副被打扰的样子，“哎呀，克莱尔，好巧。我听说拉文克劳休息室的藏书丰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而且种类繁多，简直是座知识宝库。我以前竟然错过了这么多，实在是太可惜了。”
说完，他又心安理得地低下头，继续读书。
克莱尔看着塞巴斯蒂安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顿时觉得——塞巴斯蒂安·萨鲁绝对是她见过脸皮最厚的人，没有之一。
整个休息室的拉文克劳学生都在盯着他们，眼神里写满了惊讶、疑惑，甚至还有点看热闹的意味。连克莱尔这种习惯了被人关注的人都开始感到不自在，而塞巴斯蒂安却仿佛置身事外，气定神闲，丝毫不受影响。
“这里是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而你是个斯莱特林！” 克莱尔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提醒道。
塞巴斯蒂安放下书，“你不能有学院歧视啊，我答对了门口的谜题，光明正大地进来的。”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她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问：“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在这里读书。” 他耸耸肩，语气坦然得仿佛这件事再正常不过。
克莱尔咬牙，声音更低了一些，“怎样你才肯出去？”
休息室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他们。更糟糕的是，级长霍普已经注意到了这场骚动，双手抱胸，眉头微微皱起，似乎随时准备上前干预。
克莱尔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一巴掌拍在塞巴斯蒂安后脑勺上的冲动，凑到他耳边，低声又咬牙切齿地警告道：“塞巴斯蒂安·萨鲁，你到底想干什么？！”
塞巴斯蒂安终于收起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知道再逗下去克莱尔恐怕真的要炸毛了。他微微侧头，语气无辜却带着一丝委屈：“你突然不理我了，我就想找个离你近一点的位置，读读书。”
克莱尔简直要被气笑了！她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塞巴斯蒂安的袖子，轻而易举地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行了，走吧，斯莱特林先生。” 她一刻也不想再让他继续在这里制造混乱。
在众目睽睽之下，克莱尔强行把塞巴斯蒂安拖出了休息室。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的瞬间，休息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人声沸腾，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城堡里缓缓散步，脚步回荡在长廊间。太早了，城堡里还没什么人。两人一路沉默，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克莱尔低头看着自己靴尖，知道最近的确有些烦躁，而罪魁祸首大概就是眼前这个斯莱特林男孩。她悄悄瞥了他一眼，发现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委屈，甚至还有些——讨好？
她顿时没了脾气，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看向他：“好吧，我不该不理你。我向你道歉。”她皱了皱鼻子，语气带着点无奈，“但你能不能别露出这种小狗狗一样的眼神？”
塞巴斯蒂安闻言，眉头微挑，明显不太满意：“可你无缘无故就指责我，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你怼了一顿——你说说，我冤不冤？”
克莱尔抿了抿嘴，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了——难道昨天真的不是他做的？如果不是，那就更可怕了……会是谁呢？
她抱着手臂思索片刻，最终撇撇嘴，嘟囔道：“好吧，算我错怪你了……但是，你真的很可疑。”
塞巴斯蒂安耸耸肩，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疑又不是有罪。”
事实到底如何，似乎只能悬而未决了。
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黑湖旁，湖面倒映着天空，微风拂过，荡起层层涟漪。克莱尔随手拾起一根树枝在湖边的泥土上胡乱画着，耳边是塞巴斯蒂安漫不经心的声音。
没过多久，塞巴斯蒂安也来了兴致，蹲下身在地上作画。克莱尔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却惊讶地发现他画的竟然是详细的人脑解剖图。
神经脉络，脑叶分区，甚至连脑干的位置都标注得分毫不差。
她心中微微一动，最近的细节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塞巴斯蒂安似乎……对“大脑”格外感兴趣了。
“你最近怎么总是在研究大脑？”她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人的大脑结构无比复杂，控制着人的行为，保存着人的记忆。”塞巴斯蒂安的语气轻描淡写，“我觉得，很有意思。”
他用树枝在地上轻轻点了点自己画出的某个区域，认真地解释道：“这是前额叶，掌管决策和判断；这是边缘系统，很可能和情绪反应有关……”
讲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些许困惑：“不过，我发现了一件让我很难理解的事情。”他指着大脑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区域，眉头紧锁：“刺激居然先于指令，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驱使人行动，而不是人自己在主动决定。”
“刺激来源于的这个区域——”他皱着眉头，“我一直搞不懂它的作用。”
克莱尔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几乎是脱口而出：“……潜意识。”
塞巴斯蒂安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带着了然的神色微笑起来：“又是你的直觉，对吧？”
克莱尔点了点头，带着一丝笃定：“是潜意识。”她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补充道：“我一直认为有什么东西在我们意识不到的时候，仍然影响我们情绪、思考和行为。
“比如，你以为自己在做选择，其实大脑早在你意识到之前，已经启动了动作准备。“
“这个东西叫做潜意识，相当合理呢。” 塞巴斯蒂安笑着说。
克莱尔点点头，“人并不是完全自由地控制自己……而是潜意识有可能在主导。”
塞巴斯蒂安静静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
克莱尔继续说道：“我猜测潜意识在人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帮助处理庞大、原始、快速的信息流。它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但它主宰了恐惧、欲望、甚至——某些决策的倾向。”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所以你才觉得‘刺激先于外部指令’，是因为行动的种子早已在潜意识里种下了，只是你没有察觉到。”
塞巴斯蒂安怔怔地望着她，似乎一下子被击中了什么深藏的思考。良久，他低声感叹：“……那就是说，真正控制人的，不是他们以为的‘理智’，而是更深的东西。”
他心中升起一个更可怕的理解：甚至理智本身，也可能只是潜意识操控下的产物。
这种念头让塞巴斯蒂安感到兴奋——太有趣了。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指着地上画的大脑图，特别点了点靠近颞叶的一块区域，“记忆也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删除记忆、混淆记忆、甚至编造记忆……这些对于巫师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克莱尔身上，眼中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你信你的记忆吗？”
克莱尔站起来，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我不知道。如果我看到的、接触的，在回忆里都足够真实……那我确实没办法区分。”
塞巴斯蒂安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她：“所以，你也不确定你所记得的一切，是真是假？”
克莱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忽然换了个角度追问：“你发现了什么？你可不像是没事讨论这些哲学问题的人。”
塞巴斯蒂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只是觉得很有趣罢了。”他确实有些发现，但暂时不打算告诉她。
他又指向大脑图的一处靠近中央沟的位置，说道：“这里，运动皮层——掌管身体各部位的主动运动。比如走路、挥手，甚至发声。”
他的指尖顺着神经纹理滑动到后脑勺的位置，“而这后面的枕叶，主要负责视觉处理。所有你看到的东西，其实都要在这里被解读。”
克莱尔微微皱眉，捕捉到一个关键点：“与视觉相关？你在书上看到的？”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浓厚的探究欲：“是的。上次在麻瓜的图书馆，那本书提到一个案例——有个人因为后脑受伤，临床上判定为失明。但奇怪的是，他仍然能无意识地避开障碍物。”
他稍稍停顿，眼神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的眼睛还‘看得见’，只是大脑告诉他‘你看不见’。而有一天，他的某种刺激重新激活了这部分皮层，于是他又能看到了。”
克莱尔的眼睛微微一亮，脱口而出：“《神经疾病与脑部功能》！我也看过这本书。”
塞巴斯蒂安一怔，随即失笑，眼底满是惊讶和欣赏：“看来操纵你的记忆可不容易。你的记忆力太强了，逻辑思维也太缜密了。”
克莱尔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可怕的事？”
塞巴斯蒂安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后退半步：“冤枉啊，我可是正经在思考学术问题。”
不过，他心中确实已经在飞速推演：
——如果视觉可以被欺骗，如果记忆可以被篡改，那么人的感知和判断也可以被操控。不仅是让人看到不存在的东西，甚至可以让人相信自己主动选择了某条路，实际却是被引导的。
潜意识、记忆、感知…… 这三者，若能精确干预，就能彻底掌控一个人的灵魂。
而这，不仅仅是学术问题。
克莱尔不吃他这套，刚想继续追问，忽然灵光一闪，顿时兴奋地一拍手：“差点被你带偏了话题！奥米尼斯的生日快到了，我终于知道要送什么了！”
她的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一想到那个点子，眼睛都亮了起来。
其实，她一直想为奥米尼斯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但始终没有头绪。现在终于找到了灵感！她看过的书终究还是不够多，不够杂，在这点上竟然被塞巴斯蒂安比下去了。
然而，塞巴斯蒂安却没有被她的兴奋感染，反而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透着一丝明显的失落：“那我呢？”
克莱尔愣了一下，眨眨眼，“嗯？”
塞巴斯蒂安抱臂看着她，眼神幽幽：“你都没想过送我生日礼物。”
克莱尔顿时一个激灵——糟了，她居然连塞巴斯蒂安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她讪讪地笑了笑，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呃……对哦，我居然还不知道你的生日呢……”
塞巴斯蒂安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故作哀怨地叹了口气：“你看吧，说明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克莱尔毫不客气地反驳道：“这可不能怪我！你又没告诉我！”
她哼了一声，忽然灵机一动，立刻反将一军，语气意味深长：“奥米尼斯的生日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还不是因为你最近天天念叨，说什么‘奥米怎么没早生几天’，就能赶上情人节，当个‘情人节的宝宝’了。”
她故意拉长语调，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塞巴斯蒂安那种带点慵懒又略显挑逗的腔调，眼中满是揶揄，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塞巴斯蒂安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吧，我的错。那么——”他眨了眨眼，语气漫不经心，“你打算送我们这位‘情人节宝贝’什么生日礼物呢？”
克莱尔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我的炼金课学得还不错，而且成像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难了。”她略微停顿，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普通成像和双目成像的区别，指尖轻轻敲了敲手臂，思索着说道，“但我对大脑的了解，确实没有你多。”
她抬起头，眼神熠熠生辉，兴奋地看向塞巴斯蒂安：“我们合作吧，让奥米尼斯重见光明！”
塞巴斯蒂安怔住了，原本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慢慢收敛。他盯着她，眼底情绪翻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有多难，甚至对于两个月前的他来说，这是痴人说梦。但克莱尔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笃定，毫不犹豫，就像她真的能做到一样。
他低下头，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笑意，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在心里叹道：
我们能认识你，真的太幸运了。
或许，我们耗尽了所有的好运，只为遇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44 帕比的朋友+脑部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