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魔法研究报告》Winnie663

165、Chapter 164 兰德尔的改变 卡米拉

　　卡米拉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伍德小姐，你的回答是？”

　　克雷西达连忙拽了拽朋友的袖子。卡米拉猛地回过神来，脱口而出：“减速咒……一般用于减缓目标移动速度，便于进一步控制。”

　　温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埃里克和劳伦斯缓缓转头看向她，表情都有些古怪。对面的格蕾丝已经憋得肩膀直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出声来。加里斯则一点也没忍，直接笑了出来。

　　加里克教授眨了眨眼，低头看了一眼培育槽中那株鼓胀起伏、表面布满疣状突起的植物，语气依旧温和得不可思议：“抱歉，伍德小姐，你的回答当然很正确——只不过，我刚才问的是，若想让米布米宝停止喷出臭液，应该给它施加什么处理。”

　　卡米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在魔咒课教室，而是站在潮湿闷热、满是泥土气味的三号温室里。她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恨不得当场钻进脚边的肥料袋里。

　　课后，卡米拉顾不上方才在温室里出的丑，几步追上了埃里克和劳伦斯，拦在他们面前。

　　“兰德尔一整天都没出现，”她皱着眉问，“他去哪儿了？”

　　埃里克立刻把脸一撇，语气生硬得很：“问我干什么？我们现在又不熟。”

　　劳伦斯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生怕他再多说两句就把事情弄得更糟。他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还纳闷呢。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说自己要去哪儿。”

　　卡米拉听完，心里反而更不安了。

　　早早完成了温室里的义务劳动之后，接着整个傍晚，她都像坐在针毡上似的，窝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里没一会儿就站起来，站起来转两圈，又重新坐下。

　　麦克兰德懒洋洋地翻着手里的书，拖长声音道：“真稀奇。娜娜不回来，也没见你这么魂不守舍；兰德尔不回来，你倒像——”

　　“谁担心他了？”卡米拉没好气地打断他，“我睡不着，出去走走。”

　　她转身出了公共休息室。塔楼外的走廊冷飕飕的，夜风顺着石窗缝吹进来，带着几分潮气。卡米拉才刚走出去没几步，便听见楼梯上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

　　“兰德尔到底干什么去了？”是埃里克的声音，“连晚上的义务劳动都没来。”

　　“还好我机灵，给莫恩先生糊弄过去了。”劳伦斯小声嘀咕。

　　“对了，今天一整天加斯帕好像也不在……”

　　这句话一出，楼梯上的脚步声忽然停了一下。

　　紧接着，埃里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猛地变了调：“等等——他不会真答应了那件事吧？”

　　“肯定的。”劳伦斯有些不爽了。“居然不和我们说，自己去了，真不够哥们儿。”

　　卡米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几步冲到楼梯转角，正好和正往上爬的两人撞了个正着。

　　埃里克和劳伦斯同时僵住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卡米拉盯着他们，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什么叫‘那件事’？兰德尔去哪儿了？加斯帕又去哪儿了？”

　　卡米拉揪着埃里克的领子：“说！要是有一句隐瞒，你们就完了！”

　　…..

　　夜里的禁林比白天可怕得多。不过光是这一天的经历，大概就够海伦和贝拉连着做好几夜噩梦了。

　　尤其是贝拉。方才摔得满脸泥灰，却连一句抱怨都不敢有了，连抽泣都压得细细的，像是生怕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再从黑暗里招来什么东西。

　　加斯帕一路看着她那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低声细语地哄个不停。

　　海伦却始终没怎么说话。

　　加斯帕忍不住压低声音劝道：“你就原谅贝拉吧。她刚才真的不是故意拉你的。”

　　贝拉也跟着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道歉。

　　海伦只得又解释了一遍，轻声说道：“我没有怪她。”

　　可贝拉还是呜呜地哭个不停，直到走在前面的兰德尔不耐烦地回过头，冷冷瞪了她一眼，她才猛地收了声，只剩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发抖。

　　娜娜放慢了脚步，悄悄走到海伦身边，把一颗糖塞进她手里，小声说道：“吃点甜的吧。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城堡了。”

　　海伦怔了一下，低低道了声谢，把那颗糖攥在掌心里。

　　再往前走，禁林边缘已经隐约可见，城堡高高的轮廓浮在夜色里，让人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无比安心。

　　兰德尔忽然停下脚步，让加斯帕他们三个先走。

　　他看着三个人跌跌撞撞地背影说道：“今晚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几个大概都回不来了。还有，谢谢你拿回了我们的魔杖和无痕伸缩口袋。”

　　娜娜皱了皱眉，“你怎么能带着他们随便进禁林？太危险了。”

　　兰德尔扯了扯嘴角，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是啊，对你来说倒好像不算什么。”

　　“我的情况不一样。”

　　“因为你是阿尼马格斯？”

　　娜娜一下抬起头，愕然地望向他。

　　“放心，我向梅林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我最亲近的人。”

　　兰德尔说完这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魔杖上，又很快移开了。他意识到了自己并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原来不知不觉间，连娜娜都已经走到他前头去了。而他居然直到今晚，才狼狈地看清这一点。

　　“现在我连你都不如了。”他低声咕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

　　兰德尔别开了脸，语气也恢复成平日里那副硬邦邦的模样：“没什么。”

　　不过，兰德尔的磨难还没完全结束。

　　才刚走到桥边，一道人影便气冲冲地冲了出来。

　　卡米拉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兰德尔的耳朵，“兰德尔·普威特，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兰德尔被她揪得歪了半边身子，“嘶”了一声，却没有挣开。

　　娜娜瞪大了眼睛，忍着笑意。

　　“你一整天不见人影，晚饭也不回来，义务劳动也不去，连个口信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我……”

　　卡米拉还想狠狠出一口恶气，可眼圈却先红了。她咬着嘴唇，像是很不愿意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偏偏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兰德尔怔住了。

　　“你知不知道，我晚上连觉都不敢睡。我刚才还在想，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她没能把后半句说完，松开他的耳朵，猛地别过脸去，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眼睛。

　　兰德尔站在那里，胸口忽然闷得发疼。他原本还想像平时那样糊弄两句，可这一次，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却什么借口都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

　　卡米拉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下子呆住了。

　　“是我不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虚荣，差点把他们都一起害死。”

　　夜风从桥上吹过，把他额前凌乱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露出的那双眼睛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桀骜和敷衍。

　　“让你担心成这样，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卡米拉原本满肚子的火气，忽然一下子全堵在了喉咙里。半晌，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能。”兰德尔把女友紧紧抱进了怀里。

　　“我很想你。我喜欢的是你。都是我的错，我们别吵架了。”

　　他还想亲上去，被卡米拉嫌弃地一巴掌拍开，“别，你脏死了。”

　　劳伦斯一边吹口哨一边鼓掌，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埃里克却还在闹别扭，确认朋友没事了，转身就想走。

　　“埃里克，”兰德尔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埃里克脚步一顿，满脸狐疑地回过头来。

　　“那天是我态度不好……抱歉。”

　　这一下，不光埃里克愣住了，连劳伦斯和娜娜都傻了。这还是兰德尔吗？那个嘴硬得像吞了块生铁、吵起架来宁可把天捅个窟窿都不肯先低头、平日里连一句软话都像要了他的命的死倔的家伙？哄女友也就罢了，居然也会老老实实地开口向朋友道歉？

　　埃里克僵在原地，上上下下把兰德尔打量了好几遍，表情越来越古怪，忍不住怀疑：“你在禁林里吃毒蘑菇了？”

　　劳伦斯和娜娜顿时笑出了声。

　　兰德尔额角一跳，差点当场翻脸，可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忍住了。他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嘟囔了一句：“随便你怎么想。”

　　他又有点不自在地补了一句：“总之……有你们在真好。”

　　埃里克没接话，神情别扭地哼了一声，耳根却隐约有点发红。

　　娜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今晚的兰德尔简直陌生得叫人不敢认——可偏偏，又比从前顺眼多了。

　　……

　　第二天晚上，照例又是义务劳动，三人擦奖牌擦到手抽筋。好不容易熬到时间，莫恩先生总算大发慈悲，放过了他们。

　　兰德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只觉得整条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加斯帕没撒谎，确实还有别的标记没有被找到。”劳伦斯说，“不过还是算了，你应该最近不会再想去禁林了，这个标记还是留给斯威汀吧。”

　　“我还是想不通，”埃里克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皱着眉嘀咕，“为什么偏偏是娜娜救了你们？”

　　“你这话都嘟囔一整天了。”兰德尔没好气地说道。

　　“娜娜怎么了？”麦克兰德正靠在老地方，懒洋洋地抱着手臂。这几天应妹妹的要求，他俨然成了兰德尔三人的临时监护人。“她本来就很厉害，在俱乐部里的表现也相当亮眼。”

　　“斯托克斯那个什么魔法研究与试验俱乐部？”埃里克问。

　　“没错。”麦克兰德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欣赏，“当然，克莱尔本人是最天才的那个。她给我们设计了各种各样的训练项目——有些简直像故意折腾人，不过确实很有用。”

　　“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我们能加入吗？”劳伦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惜兰德尔不方便加入。”

　　“我为什么不能加入？凭什么？”

　　埃里克满脸促狭：“为了避嫌啊。你不怕卡米拉吃醋吗？”

　　“别胡说，卡米拉从来不会乱吃醋。”兰德尔皱起眉，“而且，我现在只喜欢卡米拉。”

　　喜欢谁、不喜欢谁，兰德尔心里向来分得清清楚楚，从来没有什么含糊的时候。可眼下最让他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件事——不知不觉间，他竟已经被许多人远远甩在了后头。

　　克莱尔厉害也就罢了，她本来就是整个霍格沃茨公认的天才。可萨鲁又算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学年以来，他和那家伙之间的差距竟越来越大？他以前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萨鲁居然强得这么离谱？他是不是一直都藏着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兰德尔心里正念叨的人突然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倒把他吓了一跳。

　　塞巴斯蒂安随意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上了楼梯。

　　兰德尔盯着他的背影，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大晚上的他要去哪儿？不会又去禁书区吧？”

　　劳伦斯解释道：“他最近不是因为礼堂吼叫信那件事，被赫卡特教授抓去做义务劳动吗？不过我敢打赌，赫卡特绝对趁机又给他补课了。真搞不懂，拉文克劳的院长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一个斯莱特林。”

　　麦克兰德懒洋洋地接道：“相信我，你要是学得够好，她也会喜欢你的。”

　　兰德尔盯着楼梯口，心里那点疑虑一下子翻涌得更厉害了。礼堂里萨鲁使出的那个爆炸诅咒，像一根扎进心里的刺，怎么也拔不出来。他死活想弄明白——萨鲁到底凭什么能比自己强那么多。

　　“我去看看。”

　　兰德尔上了楼梯，还顺手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

　　“兰德尔，你去哪儿？”三人都很疑惑。

　　“又来？”埃里克低声骂了一句，追了过去。

　　劳伦斯和麦克兰德对视一眼，只得满脸无奈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