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主义者的奥德赛》斜青

2、chapter 2 咖啡店

　　Chapter 2
　　“小姜老师，早上好啊！”
　　“今天还是老样子，一杯热奶酪拿铁吗?”
　　“嗯——”
　　姜瑾芝每天早上起床后的一段时间内都是有气无力的。
　　对比眼前的江秋怡，虽然手上忙碌，嘴里还哼着点小曲儿，妥妥青春女大一枚。
　　江秋怡是旁边N大的学生，趁平时有空就来这个名字叫“闲”的咖啡馆兼职，赚点零花钱。
　　八点前的咖啡店内只有零散的一两个人，估计是昨晚通宵的学生。
　　咖啡还在制作的时间，姜瑾芝在店内逛了一圈。
　　说实话，每次都是匆忙下单拿走，她真的还没有好好逛逛这个在网上有点小火的咖啡馆。
　　制作台旁边的书架占据了整整一面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小说，从哲学著作到旅行随笔，随手抽出一本，发现要么是大家作品，要么是小众作家。姜瑾芝一眼看上去没有发现一些网上营销的书籍，这个书架倒更像是家中的书房一样。
　　“这里的书是我们作家老板个人的，他说家里的书房放不下了，就拿来店里做贡献了。”
　　江秋怡看姜瑾芝在研究这些书，就跟她解释了。
　　什么叫书房里放不下就拿来做贡献了，这可是一整面书架啊，怎么说得这么轻飘飘，她从小到大做梦都想要有这么大的书架以及藏书量，却总是被家里人以看电子书既省钱又方便扼杀掉了。
　　虽然这句话也没错，但是纸质书的实体触感，翻页的动作，纸张的香气，书本的重量都能为读者带来更强烈的阅读沉浸感和记忆留存啊，姜瑾芝想要的这些感受从来就没有被家里人理解以及尊重过。
　　想到这，摇头叹了口气。往前走了。
　　店内的桌椅都是原木材质，桌面上留着天然的纹理，像是树木的年轮，记录着时光的流逝。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盏小小的台灯，灯罩是用宣纸做的，灯光透过宣纸洒下来，柔和而温暖。
　　旁边是一扇落地窗，窗外种着几株竹子，竹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微风轻拂，屋檐下的风铃就开始奏乐。
　　“喵~”姜瑾芝正闭眼享受此刻的安宁，就看到有只奶牛猫正在扯她的裤脚。
　　奶牛猫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尾巴还在轻轻摇晃，仿佛在说“陪我玩嘛~”
　　姜瑾芝的心一下子被融化了，她弯下腰，轻轻摸了摸猫咪的头。
　　猫咪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直接躺在地上，敞开肚皮让姜瑾芝摸。
　　“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会撒娇？”姜瑾芝轻声说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用手轻轻抚了下小猫的肚皮，奶牛猫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小姜老师，你的咖啡好了——”
　　姜瑾芝还在沉迷于逗猫中，听见江秋怡的呼唤。
　　“好了，我要去工作了，下次再来陪你玩~”
　　小姜老师点了下奶牛猫的鼻子，依依不舍地去拿她的咖啡了。
　　“谢谢！”
　　“刚刚的奶牛猫是哪里的啊，太可爱了吧！要不是今天要上班，真的想在你们店里撸一天猫。”
　　“那只小东西啊，也是我们作家老板的。他来我们店里的时候，就会带着过来。”
　　“悄咪咪告诉你，我们作家老板蛮帅的，就是整个人看起来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对什么都淡淡的。来了，也只是在二楼静静地码字。小姜老师，我跟你说——”
　　江秋怡话还没说完，围裙被拉了一下，示意她别说了。
　　阻止她的人是咖啡师陆颖。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使她的五官更立体分明了，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她不让江秋怡说，自己也没说什么，只低头做咖啡。
　　姜瑾芝也不想打听别人的隐私，微笑示意，拿着自己的咖啡离开了。
　　“拜~，下次见！”
　　不过，江秋怡口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作家老板与昨晚那个在酒吧里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的人有点难以想象是同一个人，但有一点，帅倒是真的。
　　姜瑾芝脑海里对赵畅的探究不到一分钟就被抛诸脑后了，因为她要开始一系列的会议了。
　　研讨室内，除姜瑾芝以外的人，个个屏息凝神，低着头不敢注视她。
　　姜瑾芝手中的按动笔一下一下地发出响声，每一下都敲在了在座的研究生们。
　　上课不敢抬头，生怕被老师提问的人还是这一批。
　　姜瑾芝皱着眉头听完最后一位研究生许韵灵的汇报，询问她结果如何。
　　许韵灵小心翼翼中带点委屈地说：“老师——，那个，实验室的仪器又坏了，我们去隔壁找蔡老师借仪器用的时候，他老是搬出他那个万年不变的借口，说他们也正在用，让我们一会儿再来，结果等我们再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一旁的叶真也附和：“就是，每次他们跑来找我们借试剂，我们都二话不说借了，他们每次都借口不还就算了，还从来不借仪器给我们用。不就是他们的大老板发的核心文章多了点吗，狐假虎威的，等我们手握顶刊的时候，我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傲？”
　　“行了，仪器的问题我来解决，按照我刚刚说的改进吧。还有，闲谈莫论人非，还有——”
　　姜瑾芝看着面前这些耷拉着头的研究生们，有点好笑，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虽然她也很鄙夷蔡林的做法，私底下也会和黄昕薇吐槽这个卷心蔡，但也不能拿上台面讲啊，隔墙有耳啊同学们。
　　哦，对了，卷心蔡是叶真给蔡林取的外号，意思是祝他越卷越蔡。有点不道德，但解气了一点。
　　“还有，大家各自忙吧。”
　　“oh yeah——”叶真低声欢呼
　　他们是结束了，现在轮到姜瑾芝去汇报了。
　　……
　　“肠道微生物群方面的研究，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进展了……不过，高通量测序仪老毛病又犯了，机器运行时经常卡顿。因为这个我们组的学生经常熬夜重新跑数据，王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换新设备了，按目前的成果看，这已经严重影响我们实验的进度了。”
　　“小姜啊，你刚从德国回来，不太清楚我们国内申请的流程，这得一层一层报备的，难免时间就会久一点，再等等哈。这样，你去别的组借一下，方法总比困难嘛，你说是吧。”
　　王炽炬拿着他的大茶缸子就开始打太极。
　　姜瑾芝听这话都快听出茧来了。每次都是等等，再等下去，学生还要不要毕业了。
　　天天就知道push底下的人要文章，要成果，仪器什么的压根是跟不上一点。
　　人家村头拉磨的驴好歹还有跟胡萝卜吃呢，他倒好，什么也不给，好处都占了。
　　“哼~呼~”姜瑾芝出门后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挥了几下，她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气呼呼地走去实验室了，她打算自己去修，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于是，当她在仪器前一通捣鼓的时候，许韵灵和叶真两人眼睛都瞪大了，没人告诉他们这行还要会修仪器啊。
　　这行确实不用会修仪器，毕竟是理科生，不是工科生。
　　不过姜瑾芝在德国的时候，嫌弃德国人的效率慢，就学了一下，对付点小毛病还是没问题的，比不上专业的，术业有专攻嘛。
　　“好了，应该可以用了吧。王老师说新仪器已经在申请了，大家耐心再等等啊。”
　　姜瑾芝拿纸巾擦了下手，拍了下衣服就走了，没空看这两位学生崇拜的眼神。
　　她还得回去继续写她的论文，收尾阶段了，再看看就可以投了。

　　夜晚，树影婆娑，微风拂过，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白天的故事。偶尔有几只夜鸟掠过树梢，翅膀划破夜空，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草坪上，几盏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映照出几对散步的情侣，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教学楼的窗户零星亮着几盏灯，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透过窗户，姜瑾芝伸了个大懒腰，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怎么又这么晚了。
　　肚子不争气地咕了几下。姜瑾芝左右张望，还好现在办公室没人，不然尴尬死了。
　　屏幕前憔悴的女子有点顶不住了，快速收拾好东西，拎包去觅食。

　　校外，白天热闹非凡的街道被一层深邃的宁静所笼罩，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之中。街灯稀疏，昏黄的光晕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将空旷的道路切割成一块块光与暗的碎片。
　　“闲”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洒落，将一人一猫的身影柔和地勾勒在这个静谧的角落里。男人坐在一张简单的蒲团上，身旁是早上那只毛发柔软、眼神灵动的奶牛猫，它安逸地蜷缩着，偶尔抬头望向男人，眼中闪烁着期待与信赖。
　　男人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猫食碗，里面装着精心准备的猫粮，他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而温和的声音，这是在呼唤猫咪用餐的信号。猫咪闻言，耳朵微微一动，随即姿态优雅地凑近食碗，开始细细品尝起来，每吃一口都不忘抬头望向男人，仿佛在表达着无声的感激。
　　男人微笑着看着这一幕，时不时抚摸着猫咪的背部，动作轻柔。猫咪享受着这份关怀，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呼噜声。
　　就这样，姜瑾芝被这深夜中温馨的一幕吸引住了，双手不自觉地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赵畅听到响声向门口望去，嘴边的“不好意思，本店已打烊”在看到来人时硬生生地改成了“您好，需要点什么？”
　　“是你啊，又见面了！”
　　姜瑾芝拖着疲惫的身躯，跟赵畅打招呼。
　　“你们咖啡馆今天这么晚还营业啊？”
　　“呃——嗯，不过就剩一块蛋糕了，咖啡这么晚我建议还是别喝了吧，伤身体。”
　　“呵呵呵~”姜瑾芝捂嘴偷笑，狡黠的眼神已经洞悉咖啡店已打烊以及赵畅不想动的事实。
　　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的女生，似乎在赵畅心中激起圈圈涟漪，泛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不好意思，现在确实打烊了，来者是客，这样，送你一块蛋糕吧，原谅我这拙劣的谎言。”
　　昨晚还在忧郁地和自己深沉谈理想，今天却在笨拙地撒谎，这反差太大了。
　　姜瑾芝忍不住就笑出声了。她发誓绝对不是她想笑，她受过专业的训练，除非忍不住，是嘴先动的手。
　　“赵老板，无功不受禄，我还是买吧，而且我确实也饿了。”
　　赵畅没说话，只是进去吧台后帮她把蛋糕拿出来装在盘子里，推给姜瑾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几声蝉鸣。
　　姜瑾芝看他忙碌的身影，主动开口：“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好认识一下，我叫姜瑾芝，怀瑾握瑜的瑾，芝兰玉树的芝。”
　　“你好，赵畅，明白晓畅的畅。”
　　“姜小姐，收银机已经关机了，钱就免了。”
　　一向不吃白食的姜瑾芝坚决道：“赵老板，哪有这么当老板的啊，顾客催着您收款，您还不要的，这样下去，您这咖啡馆还怎么运营啊，我还想多喝几杯您店里的咖啡呢。我微信付给您吧。”
　　赵畅拗不过姜瑾芝，摇头轻笑，打开手机，不过他动了点其他想法，没有出示收款码，转而亮给姜瑾芝他的个人微信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