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吴迟就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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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内。
二楼是预定好的位置，三人入座后便脱去了外衣系上了围裙，火锅店内的蒸腾热气伴随着邻桌的高谈阔论，增添几分热闹的烟火气。
F市正值初春季，天气回暖时候，气温不冷不热，初熹脱下大衣，里面穿了件浅绿色的加厚套头针织衫，坐在对面的闻载雪则是一套鹅黄色开衫。
俩人一黄一绿，倒和春天这个清新的季节应景，方柠七正在手机点单，抽空瞥了对面的二人一眼，悠悠乐道：“你们俩穿浅色系的衣服还挺好看，整个人显得很柔和。”
随后，在未开火的火锅炉子上方，竖起大拇指，“你俩很配。”
方柠七说的应该是衣服，但这话传入闻载雪耳中，就不知道会被他想成什么了。
初熹只当她在开玩笑，“行了，一会就要吃饭了，快堵上你的嘴吧。”女生目光转移到闻载雪身上，“闻同学，柠七帮我们点单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忌口的，要告诉我们。”
“没有忌口的东西，你们看着点就好。”闻载雪端起桌面的玻璃杯，喝了口水。
服务员的上餐速度很快，端着盘子的菜肴被搁置在一边的推车里，不一会就能堆得满满当当。
一天结束的疲惫和傍晚的饥饿让几人迅速展开光盘行动，初熹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不过方柠七喜欢边吃边聊，所以初熹偶尔会回她几句。
方柠七用公筷将毛肚涮入锅中，挑起煮好的虾滑和蔬菜放到自己盛满酱料的小碟里，一边吃，一边偏头问道：“闻同学，你高中是在理科二班对不，那你跟小熹挨得挺近啊，她就在你隔壁。”
“对，一班二班的同学大部分互相往来，除了班主任不同，其余的老师也是串门来授课。”闻载雪点头应答。
“唉，真可惜没早点认识你，我是文科班的，过层楼才能去到理（1）教室，高二，高三的下课时间就五分钟，两个楼来回穿梭，麻烦得很。”方柠七擦擦嘴，手指戳戳正在吃饭的初熹，“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为了给你送我们班男生的情书，来回将近一千米的路程，五分钟的时间，我跑来跑去，可累够呛。”
想起这个，初熹忍不住嗤笑，“很不幸的是，情书没有送到我手里，反倒被教导主任截胡了。”
“哈哈哈哈，当时王方谚说我拿着情书到处跑，还以为我被表白高兴疯了，打开情书一看才发现是写给你的。哎呦你不知道，他当时那个脸黑的呦，就像是看见自己的大白菜被猪拱了一样。”方柠七说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头乐呵呵地问，“闻同学，我记得二班的班主任是理科部的教导主任来着？”
闻载雪拿筷子戳戳自己的空碗底，一脸出神的模样，瞧着此刻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被叫了几声自己的名字才回归正常，他微微点头，答道：“对，你说的王方谚老师就是我的班主任，也是逮情书的教导主任。”
说完后，男生就有些不自然地垂下头，长呼口气来平复此刻躁动的心，听着方柠七还在那旁笑哈哈说话，他只默默盯着火锅炉升腾的白气，眯了眯眼，不再言语。
突然。
自己面前的蘸料小碗里面多了几片牛肉，对面还给他推了一杯新的橘子汁。
闻载雪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对面的女生，初熹正在和方柠七聊得欢畅，竟然注意到了一旁降低存在感的他，还默不吭气在他碗里添菜。初熹的举动无异于让男生的心情跟坐了个过山车一样，哪怕是一件小事，都能在他这里掀起不小的波澜。
“服务员，再来几瓶啤酒！”方柠七吃火锅很费啤酒，聊天也是，说话说得口干舌燥，来瓶啤酒解渴。
要开车的初熹没有和她一起拼酒，只喝了几口果汁，方柠七让人去拿啤酒，眼下想阻拦也来不及，“柠七，已经两罐啤酒了，你酒量不好，再喝就晕了。”
“没事，有小熹你呢，大不了喝他个昏天黑地，到时候你再送我回家呗。”方柠七确实酒量不好，偏偏菜还爱玩，喝酒容易上瘾，此刻说话已经有些醉醺醺了。
初熹还想再劝说，闻载雪拿出湿巾擦手，在桌子对面适时开口，语气委婉，“方同学，酒喝多了伤身体，宿醉过后还会头痛，所以适量饮用就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改日再聚，届时不醉不归。”
“您好，这是103桌点单的五瓶啤酒。”
服务员不知什么情况，只默默放下五瓶酒就离开了，孰不知他的一句话让好言相劝的两人白干。
方柠七咂嘴，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她今天就是要把这几瓶酒全部喝完，浪费多不好啊。初熹和闻载雪对视一眼，二人敏锐察觉出眼前的方柠七有些不对劲。
果然，在第三瓶啤酒下肚以后，二人就瞧见方柠七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撇嘴用力捏扁了空的啤酒瓶子，旋即摆出一幅受了极大委屈的神色，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小熹，你，你说，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啊，我，我都还没嫌弃他呢，他竟然就要主动甩了我。”方柠七哭了，哭得很小声，很像是一个人的买醉，她冲进初熹怀里，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还有，我那么好，我，从小到大，邻居婶婶伯伯都说我又乖又漂亮，是个好娃娃……”
“闻，闻同学，你觉得我不好吗?”方柠七打了个酒嗝，脸上几道泪痕。
“不，方同学，你不要这样想。”闻载雪认真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就像你说得那般，方同学是个很好的人，这种好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喜欢你的人自会发现。”
“对啊柠七，就算没有人看见你的闪光点，可你能看见啊，你认同自己的优点，所以会更加热爱自己，我认为这比任何人对你的爱都要重要。”初熹接过闻载雪递过来的纸巾，轻轻擦去女孩眼角的晶莹，“我们可以尝试做一个配得感高的人，别说是那个渣男了，明天就算来个好男人，也永远不要为他的离开而哭泣。”
“下一个不能说是最好，但总有与你心灵契合的一个，因为你足够优秀，足够美好，也因为你本身如此。”
“呜呜呜小熹，你，你真好。”方柠七窝在初熹怀里，小声抽泣，嘟嘟囔囔，“还有闻同学，你们都很好，送的安慰好暖心。”
初熹拍拍她的背，推给她一杯温水，抬眸望向闻载雪，语气抱歉，“真不好意思闻同学，我没想到柠七今天会喝这么多，我得先带她回家，你自己可以打车回去吗？哦对，今天吃饭的钱我已经付过了，你不要再去掏钱了。”
“你先带着方同学回去休息吧，你也早点回家，两个女生在外面呆久了也不安全。”闻载雪低头拿出手机，翻开与初熹的微信，随手将吃饭的钱给转了回去，又打开了叫车软件，“谢谢初同学的好意，不过今天的饭钱我还是要给的，就当是我们AA了，以后若有机会常聚，我请客，你一定要来。当然你请客，我也肯定不会客气。”
初熹笑着轻叹一声，她发现，眼前的男生并非一直温和好说话的状态，对于自己坚持的事情，他很执着，也很倔强。她不好多让，只能打开手机点击了收款。
转账红包的中间被闻载雪添上了句话：愿你天天开心。
初熹接过红包的时候，看见了这行小字，这句普通的祝福语像是附带了魔力，因为，今天真的如对方所言一般，过得挺开心的。
……
这时。
“呦呦，瞧瞧这谁啊，是方柠七吧？离开我，你怎么活得如此狼狈。”三人走出火锅店，迎面走来个长相一般般的男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可爱清纯的女生。路上只他们几人，所以男生的视线无可避免地落在对面人的身上，只凑近一瞧发现还真是方柠七，“啧啧啧，还真是不巧，她这是怎么了?喝醉了？”
男生吹了个流氓哨，戏谑打量站在方柠七身边的一男一女，他牵着旁边女生的手改成了搂在怀中，像是宣告着无人在意的主权。
初熹认得眼前的男的，就是方柠七在今日哭死哭活的前男友吴迟，以前在方柠七的手机里见过他的图片，所以认得出这人。
这当真是人如其名，吴迟，真的很无耻，都分手了还要来前女友面前蹦跶，还是在人家喝醉的时候下绊子，也不知道要来恶心谁。
“宝贝，她是谁啊？”女生揉了揉男生锤在一侧的手指，这话听着瞧不出情绪，可正面直视吴迟眼睛的时候，还是不禁蹙了眉，冷了声，神色隐隐几分愠怒。
矛头一瞬间对准已经醉酒的方柠七。
“没谁，就……”
“她谁啊?!”方柠七突然嗷道。
头埋进初熹颈侧，遮住了大半张脸的方柠七忽然来了劲，从左右搀扶的二人中间走向眼前的吴迟和他身侧挽住的女生。就几步路，可惜方柠七酒劲上头了，走路摇摇晃晃。
初熹担心，想去扶着她，方柠七胡乱挥挥手说不用，她自己能走。
“她谁啊，吴迟，你是因为她才跟我分手的吗？”方柠七逼近质问，抬起手甩给对面一巴掌，不重，但也没有很轻。
“你干什么!”吴迟被扇急眼了，下意识想要打回去，被闻载雪一个眼疾手快，给成功拦住了。
“你!”吴迟上扬的手掌就这么被人用力握住了腕骨，使其死死不得动弹，“你谁啊你，这里有你什么事?没看见她刚打我一巴掌!”
闻载雪只冷冷瞪了眼前的男生，面无表情的脸上竟闪过一丝不加遮掩的嫌恶。
身侧的女生受惊，半晌说不出话，方柠七拉过女生，与她站在一边，“你是吴迟初恋?”
“嗯……”
“吴迟告诉你的?”
“嗯。”又是一句小声的回答。
“哈哈哈哈哈，好你个吴迟，当真对得起你的名字，够无耻啊。”方柠七气上心头，说话又急又快，入了肚的啤酒一瞬间有回流的感觉。
突然。
“呕。”
方柠七吐了，全吐在了吴迟身上，吴迟今晚穿的白卫衣，所以乱七八糟的呕吐物格外显眼。
“方柠七!你他娘的，知道老子衣服多贵吗!”
“我告诉你哈姐妹，你不是他初恋，他是骗你的，这男的当初跟我谈恋爱也跟我说是他初恋，后来分手了才知道他的初恋已经排了十万八千里了。”方柠七从兜里掏出纸巾擦唇边的污渍，对于吴迟的暴怒充耳不闻，自顾自说，“他这人谎话连篇，还很喜欢无缝衔接，找到下一个喜欢的就会找理由甩了上一个，pua别人那是一套套的。”
“我方柠七在今天算是看透他了，吴迟，你个混蛋，去死吧！敢情我为你买醉，你给我下套啊！”方柠七一直以为分手是有两个人的原因，可在这一秒，她认清了事实，有的人的感情已经不值得再去让她维护了。
初熹看不下去，上前几步走到两个女孩中间，眼神鄙夷地瞥了眼吴迟，“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是好事，毕竟人总要在不重要的环节摔几个跟头，为这种男的掉的眼泪可以说是毫无价值。”
……
火锅店这么一闹，门外冷风一吹，几人也没兴趣继续在这里呆着了，方柠七鼻子痒忍不住接连打喷嚏，初熹护着她进到车内，恰逢此时闻载雪叫的车也来了。
三人校友暂且分离，各奔东西，各回各家。
闻载雪到自己家后，手机嗡嗡震动，置顶的是闻长河和房莉萍发来的消息，一如既往，内容就是让他早点找对象，早点找个靠谱的工作。
他没有立刻回复，此刻新的信息弹出几条。
初熹：闻同学，我们都平安到家了。
初熹：对了，高中校友群有了新通知，说是下下周有同学聚会，你会来吗？
闻载雪：我已经退群了。
这次，那边卡顿了一会。
几分钟后。
初熹：没事，到时候我把地址和时间发你，若是想来我们一起去，不想来也没事，全由你自己决定。
闻载雪：好的，谢谢。
初熹：不客气，那……晚安。
闻载雪：晚安，祝你好梦。
闻载雪摘掉耳内的助听器装入存放盒，放下手机去洗澡，洗过之后换上睡袍，边拿着毛巾擦干湿润滴水的发丝，边拿起反扣桌面的手机，点开新的聊天页面。
福利院院长：闻先生，根据您个人发来的基本条件和学历证明，加之您有往日的工作经验，我和孩子们很期待与您的见面。
闻载雪：可以，这周五有时间，我亲自去一趟福利院，给孩子们带点东西。
打完字，他去接了杯水，缓缓走向自己的卧室。手机电量告罄，他拿充电线放在床头，顺手带走了矮柜上的书。
到底今非昔比，往日看几页就困的人，此时竟越发精神，脑中全是一个人的身影和回忆。这些可以说是他留恋不已的标记，却也是心中被隐秘起来的可望而不可即。
他像是嘲弄自己的分神，放下书倚靠在床头，慢慢扭头看向窗外。
其实，今天遇到吴迟的时候，闻载雪就知道初熹不会坐以待毙，初熹不是爱插手别人私事的一个人，可若是她也被卷进了这件事，那她更倾向于偏理不偏情。
方柠七是她的朋友，于初熹而言是情，吴迟做的错事，恰好就是初熹帮助方柠七的理。
很幸运，当初的自己，也算是因为有理，被初熹间接帮助过。
他默默记住了很多年，还写在了日记本里，就是怕有朝一日两人都忘了这件事。
他们人生开始交汇的起点，碰撞的瞬间，皆由于此。
（自娱自乐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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