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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这日子没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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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
方柠七往锅里涮了几块毛肚,拧开一瓶盐汽水递给初熹,“小熹,你刚刚跟那个女同学说什么了?”
“是啊表姐,你们聊什么东西啊,聊那么久。”李丞淇对此非常好奇,脸上笑嘻嘻的,“表姐你是不是跟高舒亦夸我,然后说我的好话啦。”
“没有,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话可以讲。”初熹喝口水,拿着纸巾擦嘴巴。
“噗嗤…… 哈哈哈。”方柠七没憋住,埋头低声发笑,但很快就整理好表情,“那个……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
“表姐……”李丞淇当即就耷拉下脸。
“好啦,不逗你了。”初熹放下筷子,让方柠七先自己吃着,她有些事要单独和李丞淇聊聊,“我吃饱了,你要不要陪我去消消食。”
李丞淇和初熹俩人从火锅店出来之后就在附近的凉亭闲逛,走累了才找个有座位的地方歇歇脚。
“表姐,你有话对我说。”
男生看出表姐单独叫他出来肯定是有事要说的,所以他很平静地提前开了口。
初熹摇摇头,“我不想说你,也不想用我自己的思想去管束其他人。只是你曾经做的事确实太莽撞,太不计后果了,说再多你可能也不会听,非得吃过亏,撞个头破血流才能醒悟。”
“……”
“舅舅年纪大了,少让他操心。如果你们真的聊不到一起,上了大学你也就走了,你成熟了之后,没有人可以再插手你的人生。”
李丞淇没说话,半晌就嗯了一声。
“以后有想去的地方吗?”初熹问他。
“不知道。但是我想陪着表姐,陪着我爸,还有……”李丞淇自顾自说着,初熹也没打断他,在一旁就做个倾听者。
……
时候不早了,初熹去趟便利店买了零食,递给男生一根奶油味的老冰棍,李丞淇今天算是对表姐敞开了心扉,平日闷在心里的话总算是有了发泄口,“谢谢你表姐,不仅给我买吃的,还开导我。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以后做事前也会考虑清楚后果,不会再那么小孩子气了。”
“对了表姐,你是不是要被保送了?”李丞淇咬了顶端一大口冰棍,入口满嘴凉气,冰得他说话也囫囵不清。
“还没定论,只是进入候选名单了,后续怎么样我不清楚。”初熹见时间差不多了,提着购物袋要回去。
李丞淇嘴里叼着雪糕棍,接过初熹手里的东西,“前几天我去老班办公室,听见围着的几个老师说高二保送的事情,想着你应该也参加了。”
“嗯。”初熹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就坦白了,“多条路走,不好吗?保送资格排位考的成绩是班主任告诉我的,进入了候选名单。班主任和我父母是希望我走这条路的,我自己也不反对,所以后面我可能会专攻语言方面,缩短时间冲刺学习进度。”
“姐~你已经很厉害了,别让自己太累了,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就算保送不了也有别的出路啊。”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试试。”
“那你保送走了,是不是会回杏海参加讲座,或者进行国旗下的演讲?”
“比起这个,我想我应该先会被舅舅盛情邀请,实名加入对其长子的文化及心理熏陶。”
“救命……呜……”
“哈哈哈哈哈,逗你玩,舅舅不会这么做的,他对你其实很有信心的,也不会看见别人怎么样就拿你对比。而且比起这种听起来就像是冠以美名的讨伐会,我还不如来个国旗下的演讲。”
"……"
……
到家的时候,闻载雪手里掂着面包,也不吃,就一直捏着外包装袋发呆。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就一个面包而已,却一直端着、看着、拿着,就是不放嘴里。
就是舍不得吃……
面包就静静躺在台灯下面,浅黄的光线像是他们曾一起经历过的那场黄昏,又像是一片融化开的奶酪玉米酱,泼洒在喷香的面包上,令人食欲大增。
闻载雪最后小口小口吃掉了一整个面包,巧克力和薄荷的结合,清凉中和了甜腻,上面点缀的坚果有股焦糖香。整体比起来,这款面包不输外面店里卖的甜点。
——11月15日,有位朋友送我一个面包,薄荷巧克力味的,一开始我有些不舍得吃,因为很珍贵,而且做得很精致。后来我尝了,很好吃,真的特别特别好吃,我觉得我以后可能会很喜欢这种面包。谢谢你啦,好朋友。
他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也只是从今天开始,他的日记本里出现了所谓的朋友。闻载雪的日记就像是一本回忆录,有碎碎念,也有简单的一笔带过,很少出现过除自己以外的人名和称谓,他不愿意在自己的日记中添上别人的印记。
只是……他也没想到,就是今天这么一件小事,他想记录下来,并单方面以朋友的名称称呼初熹,或许只是想留下一份回忆,哪怕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他合上日记,从包里拿出题集开始刷题,他还给奶奶打了电话。
他以为,很快就可以见到奶奶了……
“这个寒假你哪也不许去,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莉萍……莉萍,你别这样,先别吵孩子。”
“滚开。他变成这样,都是你惯的。”房莉萍推开闻长河,生气地坐在沙发上。
从家长会回来之后,家里就已经吵翻天了。
“妈,我只想去奶奶家,我不会呆很久,看了她就回来。”闻载雪近乎哀求的语气也没有打动自己的母亲。
“我说过了,不行!”
房莉萍坐不住,一下子站起来围着客厅来回转,“你们班主任把分数都公布了,你期中考的成绩已经掉到全校二百名了,再这么不管你,是不是还要往下掉啊?我是去给你开家长会的,不是去给你丢脸的。”
“莉萍,以后的家长会让我去,你别生气了。”闻长河从冰箱里拿水递给房莉萍。
“说得倒是好听,哪次叫你你都是说没空,说你忙。闻长河,我就纳闷了,你到底在忙什么,忙得你连儿子的家长会都不去了。最重要的是,平常也没见你给这个家补贴多少钱啊,真搞不懂你在外面干了什么。”
房莉萍满脸不屑,忽然脑子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用愤恨的目光大声吼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
“不是,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我的钱都在你那,我身无分文的养什么女人。”闻长河说话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语气中掺杂着不可置信。
……
本来在说期中考的事情,现在又变成父母之间的矛盾了……
好累……
心真的很累……
又在吵架……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丁点破事也能吵起来……
明明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本以为麻木的心骤然刺痛。或许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就是密密麻麻的细针,哪怕你选择忽视和躲避,也会无可避免地被中伤。
“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闻载雪觉得悲哀,说出口的文字很轻,和缓,声音小到快听不见。
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争吵的人听的,还是来询问他自己的。
“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房莉萍的火气被父子二人激发,眼睛被情绪逼得发红,“光说你爸没说你是不是。你看我跟他吵架,你心里很舒服吗,你就不知道来帮妈妈,就看着我跟你爸吵,也不知道来劝。早知道你是这么没用,学习也不行,真后悔生你!”
“房莉萍!”
“妈!”
闻载雪站在客厅里,身体僵在那。半晌过后,他像是泄气一样,紧攥住的双手还是放开了,“妈,对不起。我这次确实考得没有达到你的预期,下次考试,我会进前一百名。我只希望,你能让我回去见见奶奶,我看一眼就回来,奶奶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房莉萍听到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像是皱在了一起,随即又变得很古怪。她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奇怪笑声,一字一句残忍地开口,“不可能。”
渐渐地,她开始口不择言,泪水糊在脸上,“就是因为你的好奶奶,你才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就是因为那个老女人,你的耳朵才听不见,才不能当个正常人……”
“你就是被那个人害惨了!”
闻长河气得浑身发抖,他再也不能忍受女人的疯言疯语,于是选择了一种更暴力且愚蠢的制止方法。
闻载雪看到父亲的动作,心下一阵慌乱,后背开始发凉。他根本来不及拦截,只能大喊,“爸!停手!”
或许就是这句大喊,闻长河才如梦初醒,扬起的巴掌落在半空。
……
“啊啊啊!闻长河,你个畜生!”屋内凝结的气氛瞬间被房莉萍的尖叫打破,她像是彻底疯了,不管不顾地把脸伸到男人面前,还‘体贴’地把半空的手掌扯到自己脸上,目眦欲裂地瞪着眼前人,声音高到恨不得小区里的人全听到,“你有本事就打,你打了我我立刻去报警说你家暴,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