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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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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刀,刺在他的肩上,鲜血汩汩的流下来。
我以为,我足够坚强了,我以为,我不会害怕了,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但是,我错了,错的离谱。
不明白父亲杀人时的淡漠如何而来,我做不到……做不到啊!
看着眼前和我齐高男孩愤怒的将手朝我挥来,我实在没有办法将我得刀往下划深一些,他只是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不应该被宣判死刑的!我们都只是为了食物而已。到底是无法杀人啊,我害怕,害怕看到别人愤恨的眼神,害怕血红色染遍我的视线……
他的手不知为什么很锋利,刺在我的肩上,很疼,这是我第一次受伤。
“喂!虽然不明白你怎么没有杀我,但你刺了我一刀,我也刺了你一下,扯平了啊!”那男孩子扯起嘴角,蹲下身警惕的看着我,然后拿起在垃圾山中翻出来的面包离去。
我的脑海仍很浑浊,然而剧烈疼痛让我稍稍清醒了些,这才意识到血已经染红了我的肩处衣服,又是这种温热粘稠的触感,伴随着疼痛的血色,令人厌恶的气息。
“小姑娘,怎么?受伤了啊?看着你长得白白净净的,跟爷回去当宠物就不杀你。爷最喜欢你这种白嫩水灵的小女孩子了,圈养起来,那可真是享受。” 一个粗鄙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是个又丑又胖的男人,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一副不怀好意的神情。
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顾不得疼痛了,一刀砍向他。肩处被撕扯出更大的伤口,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然而我不想放下我的刀,因为,放下就等于妥协,我会死的,圈养什么的最后都逃不过死。我想活下去!
但我高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我的刀轻易地被他抓住,他的皮肤甚至没有被划破一点。
认清现实后我迅速舍弃了刀,没有办法打过他,那么就逃跑吧。
有些恍惚,我拼尽全力的跑着,然而身后尖锐此而的笑声不断迫近,直到近在耳边。这一幕那么的似曾相识……但是,已经没有人会救我了,我要死了吧……?
“喂!快点!把刀抢过来!”因为用力而颤抖的尖锐声音让我感到有些熟悉,莫名的快速回过头,是他!那个刺了我肩部的男孩子!
但现在没有时间给我惊讶和疑惑,我看着被那男孩子的手刺中(视角问题)的丑陋男人,似乎一瞬间重燃了生的希望,疯了般的跳上前去,我从他的大手中抓住了刀刃,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刀向外拔去,粉嫩的皮肤被刀切开长而深的豁口,血肉翻卷而上,但终究,成功了,刀被我拔了出来,反手握住抛给了那个男孩子,在这一刻,他似乎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隐约看见他有些扯起的嘴角,他迅速的跳起握住,我的手垂下去,鲜血不断涌出,提醒着我这里是流星街,是被神遗弃的地方,真是……很疼呢。
“MD,你们这两个小鬼,我抓住了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我虽然最喜欢白净的小孩,但我也最讨厌不听话的孩子了!”那丑陋男人愤怒地说。
没有足够的时间!我目测了一下男孩子和丑陋男人的距离,以及他们刚才的速度,这一刻,似乎达到了我从未有过的高度集中,然后,我跳了起来,脚直踢向丑陋男人的腿毫不余力的死命踢上去,结果是,伴随着丑陋男人的一声惨嚎,他的膝盖略弯下去,而我,在“卡擦”一声中腿骨华丽丽的断裂了,疼痛几近让我昏死过去。
但值得庆幸的是,我的腿骨断的还是有价值的,那个男孩子恰到好处的找到了时间,然后,刀贯穿了丑陋男人的心脏,在沉闷的倒地声中,丑陋男人彻底的死去了。
我躺倒在地上,看着鲜血从那男人身上流淌下来,像蔷薇一般的冷艳,突然觉得,杀人…大概也就是这样罢了……剧烈的痛苦让我的神经似乎麻痹了,这让我有更加清醒的头脑,没想到,父亲离开才两天,我就成了这幅摸样,在流星街,想不死恐怕也不可能了啊……
父亲以及父亲的伙伴们都是在这样地狱般的生活中苦苦挣扎出今天的实力,多么悲哀,流星街,一点也不愧对它“被神遗弃的地方”的称号,它是个将人性中所有善良全部泯灭的炼狱,父亲他们,到底努力了多少?放弃了多少?承受了多少?而且,这还只是在相对稳定的六区!虽然我才四岁,但从几个月大起我就有了记忆,并且后来才知道,我意识的成熟度在同龄孩子中也是比较超常的,这让我喜悦过,但是,若是没有这些关于记忆的意外的天赋,以上这些痛苦或许就不会存在了吧?
疼痛的,不疼痛的记忆交织,身体上的痛楚也越发清晰,混合在血液中的泪水,我就这样,狼狈不堪的昏了过去。
再次清醒的时候,被光亮刺疼了眼睛,那些隐约的记忆越发清晰,张望,没有!没有父亲带着冰冷漠然眼神的脸!然后发现全身疼得快要窒息了,那时候的麻痹完全消失,赤裸裸的疼痛让我皱紧了眉,牙齿紧咬着下唇,都快咬出血来了。(作:孩子,疼归疼,别自虐……)
是父亲说过的那个什么长老会创建的只管吃不管饱的没人性的幼育院么?(作:话说,流星街哪里有人性了啊?)可是,这个地方没有喧嚣的孩子们的声音啊,安静的不像是在流星街。
“喂,你醒了啊!”好听的有些清亮的童音传来,我努力的偏过头,是那个和我一起杀了丑陋男人的男孩子。
他其实真的很好看,意外的和我一样的双黑,眼睛是猫眼的形状,看起来格外危险却又有中十分舒心的感觉,他的身上没有流星街人一贯的冰冷,是干净的甚至有些温暖的气息。
他救了我么?可是,他自己也不过4岁的样子,有什么办法在我重伤成那样的情况下救我呢?还有,他为什么救我呢?流星街是个只有利益的泯灭人性的地方不是么?但现在,应该庆幸的吧!自己没有死掉真是太好了呢!
他看着我,又微微扯起了嘴角:“你受的伤很重,恐怕要一个月才能好唉。”
那种弧度,微微有些笑容的弧度,不同于父亲的笑容,这个男孩子的笑容更有亲切感,和他散发的气息一样,干净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