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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父亲的出生地,流星街 ...


  •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活着,我住在一个大房子里,房子里有一个名叫莲依的人,她说她是我的妈妈,大概17,8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大概也就是经常性的发呆,然后扔本书给我自己看,自从教会了我说话写字后她几乎不和我说话。
      她说过“我很爱你的父亲,他叫诺力,你以后要听他的话。”然后,我记住了我有一个叫诺力的父亲。
      书中描述的人类世界的喧嚣在这里像不存在一样,我的世界一片空白,一直不明白,存在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妈妈告诉我身在人类中就会感觉到存在了,但她不在乎自己是否存在,她说只有见到我父亲她才是个人,否则怎么样也无所谓,哪怕我死。
      四岁那年,我的生命中出现了除了妈妈的另一个人,一个非常清秀的男孩子,他用好听的声音向我宣告:“我是你的父亲。”
      那一刻,我仿若听到:“我带你去寻找世界。”
      他抱起了我,趴在他的肩上,看到妈妈唇角带着一丝笑容,然后轰然倒下。惊慌起来,生涩的叫道:“爸爸,妈妈她……怎么了?”
      “我杀了她。”父亲淡漠的语气让我觉得书上描述的罪恶滔天的杀人行为大概也不是什么很恐怖的事。只是,永远见不到妈妈了吧……她是幸福的吧,因为见到或者说死在自己唯一在乎的人手中。
      “我不要妈妈死……”我死死地盯着父亲黑色的眸子,然后在恍若实质的杀气中迅速败下阵来。
      “那就变强去抢你想要的。”父亲的眼神是冰冷的,但已经没有了杀气。
      我记住了这句话,用我四岁以前的所有去铭刻。四岁这年,我生命中母亲这一角色就这样死掉了,死在了我的父亲手中。
      父亲抱着我,极快的奔跑着,我紧闭着双眼不敢出声,怕凛冽的寒风会把我温热的口腔冰冻掉。然后,呼啸着的声音停止了,我的脸被刺的火辣辣的疼。我没有哭,或者说我也不太清楚悲伤或者疼痛是什么感觉,不清楚快乐幸福又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四岁以前的日子是一张苍白的纸,无力去图画什么。
      “诺力,这就是你的女儿啊……看样子有3,4岁了吧?”一个穿着书中描述的兽皮长得很壮硕貌似活在原始社会的男孩子笑着看我。他就是我后来的窝金叔叔。
      “恩。”父亲应了一声。
      然后,一个比我父亲还要清秀,双眼没什么焦距,额头有着等臂十字刺青的男孩子扫了我一眼,那眼神空洞的像是一个人独立广阔荒原的寂静,但无法言喻的神采却又真真切切的从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显现出来。
      有着可爱娃娃脸的男孩子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笑道:“来,叫一声,侠客哥哥。”
      我看了看他那张一直微笑的脸,别过头去。他给我感觉是最不真实的一个,我不怎么喜欢这种感觉。他正准备说什么,一个声音就把他的话打断了。
      “处理好了就走吧。”有着等臂十字刺青的男孩子淡淡的说。
      父亲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而一双稍显暖和的手抱住了我,我抬头看见一个有着金褐色短发的女孩子,(派克啊~~~)她的表情在这些人中显得格外柔和:“好可爱啊!而且和团长一样是双黑呢,长得像只小猫!~”
      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有等臂十字刺青的男孩子是“团长”,原来我是双黑,原来我长得不像个人,像只小猫。(作:别先入为主的被派克给骗了~你只是长得很可爱而已…)
      那之后,侠客一直威逼利诱我叫他哥哥,然而我就是不愿开口,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他越逼我我反而越不愿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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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在我的手上印上了蔷薇般冷艳的红色,美的扑朔迷离。
      “不要!”我尖叫着,似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然而身后尖锐刺耳的笑声仍在不断迫近,直到近在耳边。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死去了。
      睁开眼睛,入目是父亲冰冷好看的脸,我惊恐的看着他:“爸爸!我做梦……有个男人……追着……杀我……”
      “那不是梦。”父亲冷漠的看着我:“只是我在他杀死你之前杀了他。”
      仍清楚记得那个男人癫狂嗜血的眼神,难道“杀”真的是那么恐怖的事情么?明明妈妈那时候是带着极其美丽的笑容死去的啊。
      使劲的摇着头,我第一次哭出声来:“不要……我想离开……”
      这里,就是世界么?成堆的垃圾山,随处可见的神情冰冷麻木的人。我讨厌这里,讨厌这里死一般寂静又有着血腥的喧嚣!
      然而,父亲的声音是记忆中最冰冷最漠然的:“这里是我的出生地,被神遗弃的地方,它的名字叫做——流星街。你有两个选择,现在死或者留在这儿自己活下去。”
      父亲的眼神让我明白他不会给我第三条路。“我要活下去。”擦干眼泪,清楚地回答了父亲。
      从那一刻开始,父亲带着我让我看他杀人,让我习惯,教我应该运用的技巧,教我观察人的动作,教我
      “想要什么就去抢来”
      “没实力的人活不过下一秒”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是我的,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自己也无所谓,能活下去,才算是赢家。”
      这之类的,我以前完全不存在的概念。这一切持续了将近两个月。如我后来知道的,我的记忆有些特别,并不会记得非常迅速,但只要记住的东西我就不会忘记,父亲教我的东西我总是能够对答如流,我小时候的记忆也一直没有忘记。我因此第一次看见了父亲的笑容,温暖的仿若太阳,在流星街明亮的那么不真实。
      我甚至比父亲苛刻要求的还要努力,每次如果我能够超额完成要求,父亲就会浅浅的弯起弧度,即使只是那小小的弧度,对我来说,那大概可以被称作“信念”了。
      在这里,在这个名为流星街的地方,只有实力才是真理,这里存在着一切可能的和不可能的背叛。
      “你恨我杀了你妈妈么?”父亲这样问我。
      “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对于妈妈,我可以说并没有什么感情的成分,大概也可以算是麻木吧。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如果你能活过那个时候,再告诉我。现在开始,我把你带到六区,办完事回来如果你死了,我是不会管的,如果没死的话就继续学习。”父亲的冷淡态度并没有让我害怕,我习惯了,父亲的这种淡漠神情,至于丢下我办事,父亲教我这些不就是为了我一个人独立的生存么?有什么好抱怨的?或者说,有什么可以抱怨的?我甚至在想,如果我迟疑,父亲会不会杀了我呢?他喜欢果断决绝的孩子,这我知道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父亲的出生地,流星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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