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窃听危机 ...
-
“你们这周日有空吗？”宁方圆问道。
“我们……”周柯又要抢答。
“有空。”凌安快速接话，周柯硬生生把后半句‘飙哥组织摩托车赛’咽回去，附和着：“对！很闲。怎么了？”
“帮我个忙成吗？”宁方圆面露难色，“朋友的水果店周日接了个大单子，家里人不小心摔断腿，需要几个人帮帮忙。”
“没问题。”霍深应声答应，凌安一眼飞刀：抢话的臭毛病还传染吗？
霍深看着凌安责怪的眼光，心里苦啊！兄弟，你再这么明显地倒贴，宁方圆肯定看出来你的小心思了。
“太好了。”宁方圆看着凌安和周柯，问道：“你们也没问题吗？”
凌安装酷地耸肩表示没问题，周柯勉为其难地点头。
“周柯，早上六点我去接你。大概六点十分到霍深家里。”宁方圆有点不好意地说，“抱歉，水果店上班很早。”
“没事，打架起得更早，一般早上五点开始，六点之前结束。”周柯提到打架，整个都来劲儿了，生怕宁方圆不懂，讲解道：“为了躲警察，我们也很辛苦。”
宁方圆笑着点头，表示赞同。周柯得到认可后，整个人更飘了，详细地说：“有一次冬天，四点半约在护城河旁边打架。把这群孙子冻得直发抖，别看他们长得人高马大得，路上这冷风就干掉仨，一共十来个人，也就四五个能打的。”
“最后谁赢了？”宁方圆问道。
“肯定是我们啊！”周柯激情解说，全然忘记一个月前的恩怨，“别看我们那会儿才初二，但打这群高三的跟玩似的。一群傻大个儿。菜得很。”周柯一激动，连北方口音都出来了。
霍深桌下踹了周柯一脚，提醒他收敛收敛。周柯意识到自己失言，掩饰地喝可乐。
霍深圆场道：“其实，我们也不经常打架，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对吧？”
周柯点头如捣蒜。
“你问这些做什么？”凌安放任宁方圆套话，如果他没有猜错，这是要……摸底？
“好奇。”对于凌安的防备，宁方圆毫不在意，四两拨千金地说：“你们三个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一个高冷、一个热情、一个深沉，这三个人成为朋友还挺有趣的。”
“你觉得呢？”凌安猜不出宁方圆的意图，他也想让她吃瘪。
宁方圆狡黠一笑，转了转眼睛猜道：“打架，不打不相识？”
“卧槽！”周柯再次抢答得分。“你怎么知道的？”
“展开讲讲。”宁方圆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我最有发言权。”霍深接过话题，生怕周柯抖出更多的猛料。“我经常被打，周柯打抱不平，结果把自己搭进去。这时，凌安出手，不仅救了我俩，还是把那群人教训了。”
“我跟你说，凌安这人就是嘴硬。”周柯捅了捅凌安，挑眉反问道：“你告诉她，当时我俩感谢你，你是怎么说的？”
“不记得了。”凌安想到了什么，转而轰周柯和霍深离开，“吃完就滚，话痨。”
霍深和周柯无奈躺枪，深知凌安又脸皮薄了。
“某人不好意思了。”不顾凌安剜了她一眼，宁方圆继续说道：“我猜他说：不用谢我，你们吵到我睡觉了。”
“对对对！神了！”周柯问出了疑问：“你怎么知道的？”
宁方圆笑而不语，擦了擦手指，回答道：“因为，我年纪大。”他们三个人一脸：你听鬼扯的表情。
宁方圆接着说：“凌安就是外冷内热。明明善良得要命，嘴巴却说不出一句好话。”
霍深和周柯被宁方圆的话，震撼住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宁方圆却看透了凌安。
回想初次听到凌安的回答，两个人气不过，往后数月都不曾跟他交流。但是，只要凌安看到他俩被高年级的人欺负，都会出手相助。不只是他俩，只要是恃强凌弱的事件，凌安都会出手，毫不犹豫。
霍深和周柯这才意识到，凌安死鸭子嘴硬。两人死皮赖脸地跟着凌安，这才混成兄弟。
凌安听到宁方圆的回答，出乎意料，却情理之中。这就是宁方圆，揣度人心，精于算计。
“那你呢？”凌安反问道：“跟盛戎和乔钰怎么认识的？”
面对凌安的提问，意料之中。宁方圆早就猜到，凌安不可能坐以待毙，必然会调查自己。
只是乔钰……他怎么知道的呢？宁方圆看向霍深，他猛吸几口可乐，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她。
果不其然，是他。18岁少年的嘴巴闭起来，眼睛却没有学会说谎。若他什么都不知道，便会像周柯那样眼底写着好奇。
“我跟盛戎从初中就在一个学校，算是青梅竹马。两家挨着很近，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宁方圆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喜悦不自觉地挂上眉梢，开心地说：“所以跟自家兄妹差不多吧。”
“后来……”宁方圆斟酌着，说道：“某个契机，乔钰跟我们一起学习，时间久了，便熟络起来。”说到乔钰，宁方圆语气没有变化，但是凌安知道并不简单。
“我明白，日久生情。”周柯说道，“跟我们差不多。”
宁方圆笑着点头，嘴里说着：“类似。”
霍深扶额，心想：不怕学渣没文化，就怕学渣乱说话。谁跟你搞基啊！
凌安想到乔钰，他又是怎么回事。
“你跟乔钰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到动手的程度？”
霍深假装吃汉堡，但是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荡。周柯的想法写在脸上，只见他两眼放光，一副八卦的模样。
“人是会变的。”宁方圆恍如隔世地着：“世间不变的事情，就是变化吧。”
“你和盛戎呢？”凌安穷追猛赶地问：“也会变吗？”
“会的。”宁方圆开玩笑道：“已经变老很多了。”
“凌安问的应该是感情。”霍深帮着凌安追问，假装听不出宁方圆在转移话题。
“你们会变吗？”宁方圆反问霍深：“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下，假如有一天，只有‘互相残杀’才能离开这个地狱，你们会出卖对方吗？”
霍深沉思一会儿，说道：“我不会。他们也不会。”他坚定地看着宁方圆，“我们会联合起来成为强者，离开地狱。”
“我也不会。”周柯很难得地说出了很有哲理的话，“只要跟兄弟在一起，就算待在地狱，也挺爽吧。”
少年们的感情可能因为简单而脆弱，也可能因为简单而坚固。很幸运，他们属于后者。
霍深沉默的时候，凌安并不担心他会给出令人失望的答案，他懂得霍深，深沉又深情的一个人。
“你还没有回答问题。”凌安看向宁方圆。“你们会变吗？”
“不会。”宁方圆笑着说：“我相信，总有些事情是不变的，才能抵抗世界的变化。不然活着，也太没意思了。”
凌安看向宁方圆，不知道她是哄骗自己，还是真心流露。他无比希望，宁方圆说的是实话，因为热烈、真挚的女子又出现了。每当她这副模样，凌安都觉得，很动人。
聊到学校的事情，周柯突然想到刚才的事情，好奇地问：“你怎么摆平唐秃驴的？他很难缠。而且我们臭名昭著，年级组长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而且监控死角什么都没拍到。”霍深补充道，“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老师们不会善罢甘休。”
确凿的证据……难不成？想到这里，凌安的手不由地摸向左裤兜的御守，摸起来很硬。
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为了证实他的猜想，他将粉色御守放在桌子上。
“打开就不灵了。”宁方圆伸手阻止。
凌安快速地打开，取出一个闪着红点的黑色物件。
霍深常年随着父亲混在派出所，一下子就认出这东西，喃喃道：“窃听器？”
“宁方圆。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凌安气得发冷，一字一句从后槽牙挤出：“这就是所谓的朋友？”
神经大条到周柯这样的人，也能明白凌安生气到了顶点。
凌安已经气笑了，嗤笑道：“宁方圆，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这是最后一次。地址发我。”说完，起身离开。周柯和霍深紧跟着离开。
周柯路过宁方圆忍不住说道：“宁姐，凌安不轻易相信谁，但是他把对方当朋友，就一定会全力付出，坦诚相待。你却这样……太伤人了。”
宁方圆点了点头，眼眉低垂，看不清表情。
透过外面的玻璃，凌安用余光扫到，宁方圆一动不动，盯着粉色御守出了神。
凌安坐着308路公交车，驶往郊区。
往日温情冻结成冰：
[“护身符。”宁方圆的食指点了点脖子，说道：“它保护我逃过一劫。”
“为什么给我？”凌安看着手中的御守，觉得很重。
“跟你做朋友的诚意。”宁方圆和煦且真诚的微笑 ]
凌安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脸，丧家之犬一般，真心换假意。
他自嘲地笑了笑，倒影也对他自嘲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