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122） 为她写一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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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智恩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些发软，扶着座椅靠背缓了一下才站稳。
金钟沄已经帮她把背包拎起来了，她跟在他身后走下舷梯。
首尔的空气比张家界冷得多，干冷的风从停机坪上刮过来，带着航空燃油的气味和冬末特有的清冽。
她缩了一下脖子，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经纪人李承焕的车停在到达口外面。
看到两个人走出来，李承焕从驾驶座上下来，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车门：“辛苦了。”
姜智恩坐进后座，金钟沄也跟上来，坐在她旁边。
车子驶出机场的时候，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道路的轮廓勾成一条流动的金色长线。
李承焕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姜智恩说，“山很好看。”
李承焕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他在红灯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对了，有一件事，你们回来的路上可能会想提前知道。”
姜智恩抬起头：“什么事？”
“pann上有人在讨论艺声的‘私人行程’，发了照片，是你们在张家界山上被拍到的。”
姜智恩的身体坐直了。
金钟沄也偏过头，看向后视镜里李承焕的表情。
李承焕的语速很平稳：“照片拍得不清楚，距离比较远，只拍到两个背影。但有人认出了艺声的背包和外套。评论里现在分两派，一派说看错了，一派说确实是他，还有人在猜旁边是谁。”
姜智恩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攥紧了。
“那个粉丝说好了不会说的。”她的声音很轻。
金钟沄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不一定她发的。也可能是别人拍的，或者她发给了朋友，朋友又传出去了。”
“公司那边什么反应？”姜智恩问李承焕。
“公关组已经看到了，目前没有采取行动。因为照片确实模糊，没有正脸，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那个背影是艺声。”李承焕顿了一下，“但如果后续有更清晰的图流出来，公司可能会要求你们配合做一次回应，或者说你们是工作相关的出行。你明白我的意思。”
“工作相关的出行”，这几个字在车厢里停了一会儿。
姜智恩点了点头：“我明白。”
“这件事先不要公开回应，等如果有后续，再讨论怎么处理。”李承焕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另外，明天XOX有一个团体采访，可能会有人问到你的近况，你准备一下。”
“好。”
之后的路程安静了。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的时候，姜智恩偏过头，看着车窗外的江面。
夜色把江水染成了深灰色，两岸的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细光。
“钟云。”她开口叫了一声。
金钟沄侧过头看她：“嗯。”
“我在想，如果真的有更多人看到了，我们该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拍，然后说：“那就让她们看。看够了之后，总会习惯的。”
他的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想清楚很久的事。
姜智恩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很亮，像两枚被晚风吹过依然没有熄灭的火星。
她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然后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好。”她点头，“那就让她们看。”
车子在忠武路的路口停下来。
姜智恩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涌进来，带着初春将至的气息。
她回头看了一眼金钟沄，他正从座位上微微倾身，像是在确认她安全下车。
“钟云。”
“嗯？”
“晚安。”
他弯了一下嘴角：“晚安。明天见。”
姜智恩关上车门，转身走回家的方向。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了一段路，听到身后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
她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还亮着。
李在伊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本书，看到姜智恩进来，她抬了一下头：“欧尼你回来了？”
“嗯。”
李在伊合上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好像晒黑了一点。”
“山上紫外线强。”
李在伊歪了歪头，嘴角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和艺声欧巴一起去的？”
姜智恩没有否认，只是脱了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了拖鞋：“嗯。”
李在伊发出一个拖长了的“哦——”然后没有继续追问。
她转身走回沙发，重新翻开书，像是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
姜智恩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妹妹有时候比看上去的更有分寸感。
她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给了恰到好处的空间。
“在伊啊，谢谢。”
李在伊头也不抬：“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你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有采访吗？”
姜智恩笑了一下，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金钟沄发来的消息：【到了。明天采访别紧张，正常说就行。如果有人问张家界的事，就说是和朋友一起去的。朋友就行。】
她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一眼他加在最后的那句“朋友就行”，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打字回过去：【好。朋友。你也是。早点睡。】
【晚安。】
她看着那个句号，想起他以前每次发消息都会用句号。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标点符号冷淡又疏远，后来她才知道，他的句号从来不是冷漠的结束，而是一种“我说完了，但你可以随时接上”的承诺。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感觉到晨光正在从遥远的、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涌过来。
第二天采访是在下午。
XOX的九个人在KBS大楼的采访间里坐成一排，对面的记者手里拿着台本，问题大多是提前筛选过的，关于新专辑、关于舞台、关于近期的活动安排。
姜智恩坐在中间偏右的位置，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精神不错。
她脸上的淤痕已经完全消退了，手腕上的伤口也愈合了，只剩下一条极淡的线，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采访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记者翻了一页台本，看向姜智恩。
“Zli xi，最近网上有一些关于你个人行程的讨论，你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姜智恩感觉到旁边的郑河恩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但没有插话。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谢谢大家的关心。最近确实有私下和朋友出去走走的安排，都是很普通的事情。希望大家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组合的活动上。”
她的回答很平稳，语气也自然，像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记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继续往下翻台本：“好的，那我们接下来聊一下新专辑的编舞……”
采访结束后九个人走出采访间，走廊里人来人往。
姜智恩走在队伍中间，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对话，大概是有人在讨论刚才那个问题。她没有回头，跟着队伍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郑河恩站在她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回答得很好。”
姜智恩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谢谢欧尼。”
“不用谢。我就是想提醒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不要怕说出来。现在的粉丝比过去成熟了很多。她们会理解的。”
郑河恩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继续，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她率先走了出去。
姜智恩跟着队伍走出KBS大楼的时候，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条金钟沄发来的新消息：【采访录完了？】
她打字回过去：【刚结束。问到了，但我答得还行。】
【那就好。晚上有空吗？】
她想了想：【今天没有别的行程。你那边呢？】
【晚上八点后有空。要不要来公司？我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她看着这行字，弯了一下嘴角：【好。】
晚上八点，姜智恩出现在SM公司的练习室外。
她推开门的时候，金钟沄正坐在角落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张乐谱，手里握着一支笔。他抬起头看到她进来，把笔放下。
“过来看看这个。”
姜智恩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头看着他面前那张乐谱。
是一段她从未听过的旋律，写在空白的五线谱上，音符排列得很密，有些地方被他用铅笔画了圈和弧线。曲调的起伏不大，副歌部分的音域正适合她的声线。
“你写的？”她问。
“嗯，写了一段时间了。今天下午改完最后一版。”
她把乐谱拿起来，从头看到尾，没有哼唱出来，只是在心里默读那些音符的走向。最后她放下乐谱，看着他：“这是给我的？”
“嗯。上次你说想在个人舞台上唱一首不一样的东西。这首应该适合你。如果不合适，我可以再改。”
姜智恩看着他的表情，他低下头收拾乐谱，耳朵尖微微红了一小片，但她捕捉到了那个细节。
“你觉得我唱的话，哪一段最难？”她问。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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