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21） 再次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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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恩啊……”金钟沄愣住，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背脊往上移，指尖穿进她的发丝，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两个人之间所有的距离都被压缩成一层薄薄的空气。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酒精带来的水光，很亮，像浸过水的星星。
“钟云，我喜欢你。”姜智恩凑过来吻他。
他接住了那个吻。
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被风吹动的水墨画。
金钟沄的呼吸变得更深更重。
她的身体在他手心下微微颤抖着，不是冷，是某种更深的、从骨骼深处漫上来的东西。
他的指尖触到了她后腰处温热的皮肤，感觉着她微微起伏的呼吸。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下颌线，像在确认什么。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撞了一下胸腔，然后他松开了手。
很轻，像把一件易碎的东西放回原处。
“智恩，现在还不可以。”
金钟沄叹了一口气，看着眼神迷离的女人，他的手依然贴着她的后背，但力道已经变了，从某种即将失控的边缘收了回来。
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她闭着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然后把她重新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姜智恩在他的怀里安静下来，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
窗外有风经过，把树梢吹得沙沙响，像极远极远的地方有潮水在涨落。
她睡着了。
他抱着她，没有睡。
他看着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夜空，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在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房间里，觉得自己像一艘在风暴中航行了很久的船，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
第二天早上姜智恩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那种疼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颅顶，像有人在她的脑袋里敲一面小鼓。
她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揉了揉额角，然后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
裸露的皮肤贴着棉质床单的触感，和腰间那只手臂的重量。
她的身体僵住了。
慢慢地，她偏过头，看到金钟沄正侧躺在她的旁边，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裸的肩膀和上半身。
男人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呼吸平稳，还没有醒。
姜智恩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的视线从他肩膀上那道熟悉的浅色痕迹上掠过，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同样什么都没穿。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震惊，在清晨的房间里炸开。
金钟沄被她这声叫喊猛地惊醒，几乎是本能地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更完整的上身轮廓。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的过程中，看到姜智恩正瞪圆眼睛看着他，整个人缩到了床角，用手抓着被角挡在胸前。
“......你醒了。”金钟沄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我们昨晚……”姜智恩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吧？”
金钟沄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眉心，他看着她缩在床角、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样子，忽然觉得就算头再痛，今天也会是个好日子。
“没有。”他说，“你喝多了，抱着我亲。我抱住了你，然后你睡着了。就这样。”
姜智恩盯着他的脸，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骗人。
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又猛地收回来，脸更红了。
“那衣服呢？”
“你自己脱的。说穿衣服睡得热。怎么劝都没用，最后抱着我不撒手。”
姜智恩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带着懊恼的闷哼：“......你不要再说了。”
金钟沄没有再说。
姜智恩听到他掀开被子下床的声响，然后是拉窗帘的摩擦声，晨光涌进来，把她的眼皮照得透亮。
她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把T恤套上了，正在弯腰系鞋带。
晨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很清晰。
“早餐在桌上，老板娘送来的。”金钟沄站起身看了她一眼，“吃完我们就去机场。”
姜智恩望着他的背影，在发现他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时，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金钟沄走到窗边，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智恩，没关系的，我不会逼着你做任何事，我是说，任何事。”
姜智恩眯着眼睛，轻笑，“知道啦，你真啰嗦。”
“没有啦……”金钟沄在她的后脑勺留下了一个吻，两个人站在日光下，影子印在地面像是彼此不能分开彼此。
收拾好行李之后，金钟沄跟着姜智恩去民宿退房，老板娘见着两个人，忍住笑容，好奇地问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吧？”
“嗯，嗯！”姜智恩的脸颊明显的红了一圈，可还是拼命地点了下头。
金钟沄笑着摸了下她的脑袋，开心地和老板娘分享，“老板娘，你们的民宿设施很好，很干净，这次的入住体验很好，你放心，我们会给好评的。”
他说的是韩语，老板娘听不懂，姜智恩就在旁边翻译。
老板娘一听到是夸奖的话，立刻回了一句：“康萨米大~~”
“没想到你们是韩国人啊，我女儿就在韩国留学，可是我只会两句韩语。”
姜智恩笑着点头，“嗯，他是韩国人，我是中国人。我们一起来旅游的，趁着公司放年假了。”
“年轻人就应该多看看世界。”老板娘竖起了大拇指，看着两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她从柜台里取出了一袋土特产，“这是我们这里的土特产，带回去尝尝吧？送给你们的，希望这次的旅行给你们带来快乐。”
“谢谢！谢谢！”金钟沄用中文连说了两个谢谢，笑盈盈地把土特产收好了。
姜智恩和老板娘告别了之后，两人推着行李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张家界。
在去机场的路上，姜智恩揉着太阳穴倒在金钟沄的怀里。
她的声音闷闷的，“钟云。”
“嗯。”
“我头好疼。”
金钟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的柔和让她心跳加速。
然后他说：“那以后少喝点。”
金钟沄拉过姜智恩手中的行李箱，把东西放进了后备箱里。
去机场的路比来时长了一些。
出租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下，窗外的风景从层层叠叠的石峰逐渐变成低矮的丘陵，又变成开阔的平原。
姜智恩靠在金钟沄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额角抵着他的肩窝，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微微起伏的节奏。
她的头还是疼，但比刚醒的时候好了一些。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眼皮上，把薄薄的眼睑照成一片暖融融的橙红色。她听着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喇叭声，觉得身体的疲惫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潮水退过后留在沙滩上的痕迹。
“还疼吗？”金钟沄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刚睡醒时残留的沙哑。
“好一点了。”她闷闷地回答，没有睁眼。
她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覆在她的额头上，手掌的温热贴着她微凉的皮肤，指腹轻轻按在太阳穴的位置，力道恰到好处地揉了揉。
“你什么时候学会按头了？”
“刚才。”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嘴角贴着他的衣料弯起来。
他收回手，重新落在她的肩上，没有移开。
*
机场不大，值机柜台前的人也不多。
他们托运了行李，过了安检，在候机厅里找了一家卖热饮的小店坐下来。
姜智恩要了一杯温水，金钟沄要了一杯美式。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窄窄的圆桌，桌面上放着老板娘送的那袋土特产，用牛皮纸包着，系了一根麻绳，看起来朴素又扎实。
姜智恩用指尖拨了一下那根麻绳，忽然说：“以后我们还会再来吗？”
金钟沄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想来的话，随时可以。”
“不是随时吧，”她抬起头看着他，“等回去了，你有行程，我也有行程，说不定要等到明年了。”
金钟沄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想了想说：“那就明年。明年的这个时候，如果没行程，我们就来。如果有行程，就往后挪几天。总有一天能挪出时间的。”
姜智恩看着他，觉得他说“总有一天”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温水。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他们站起来走向登机口。
排队的时候她站在他前面，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飞机起飞后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不是那种闭着眼睛但意识还清醒的浅眠，是整个人沉进柔软的黑暗里。
她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降落了。
舷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跑道的灯光在暮色中连成两条平行的线。
金钟沄在她旁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专注的侧脸照得很清晰。
“到了？”她揉了一下眼睛。
“刚到。”他锁上屏幕，“李承焕哥在外面等，说送你回忠武路。”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1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