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亭序》twentytwo

2、上元灯会

　　上元佳节，淮阳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如鸢一身粉色襦裙，头上挽着一支桃花珠簪，与往日不同，她眉间用朱砂细细地描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钿。
　　她就站在花灯下，左手拿着吃了一半的糖人，右手紧紧拽住梁卿的衣角，生怕他不小心被人群冲散。
　　摇曳的灯光映在如鸢的脸颊，稚气未脱的脸上生着一双圆圆的杏眼，眼底清澈单纯的像一潭浅浅的清水。
　　如鸢拉着梁卿挤进人群里，踮起脚尖想看打铁花，却被乌泱泱的人头挡入住了视线。
　　突然间一只手托起了如鸢，如鸢感觉双脚突然离地，惊诧地扭过头，却对上了梁卿的目光，灯火倒映在他的眼眸，忽明忽暗，如鸢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快放我下来，我很沉的！"
　　"如若连女子都抱不动，还算什么男子汉。"梁卿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最后还是放下了如鸢。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连忙转移话题："你会猜灯谜吗？"
　　"嗯？"如鸢满脸疑问地看向梁卿。
　　梁卿指了指不远处的兔子灯笼，解释道："我想要这个灯笼。"
　　"阿卿你才三岁吗？"如鸢被梁卿孩子气的表现逗笑了，一对梨涡挂在嘴角，头上的珠钗随着她的一颦一笑晃动着。
　　梁卿瞬间拉下了脸，转身就要走，如鸢连忙拉住他："哎哎，不就是一个小兔子灯笼嘛，我帮你赢过来．"说罢便拉着走到卖灯笼的小摊前。
　　"（灯谜）"
　　如鸢眉头紧锁地思索着。
　　"是（答案"梁卿抢先回答道。
　　老板笑呵呵地伸手将兔子灯笼递给梁卿，"恭喜这位公子猜对了！"
　　梁唧接过灯后转身要走，老板立马叫住，说出下半句话："公子稍等，这灯笼叫团圆灯，是一对的。"说罢拿出另一只更小巧精致的小兔子灯递给如鸢，冲着眼前的二人解释道："如若郎君远行，姑娘可将大灯笼挂于门庭，公子将小灯随身携带，寓意着心中所念之人可平安归来。"如鸢正值朦朦懂懂的年纪，整日身处深山老林，自是不懂什么男女情爱，耳朵里只听进去了花灯老板说的"平安归来"四个字，便一把将那小花灯塞进梁卿的怀里，没有留给他一丝拒绝的余地。
　　“阿卿，保平安的，你可要好好拿着。”
　　梁卿虽从小带兵打仗，却也比如鸢开窍些，听到老板说“心中所念之人”知道老板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刚要张口解释时怀中兀自出现了一个兔子灯笼，刚要说出口的话又默默收了回去。
　　“祝两位百年好和，早生贵子！”花灯老板见梁卿拉着如鸢要离开，连忙祝福道，等他们走远了又开始吆喝起生意，“猜灯谜了！猜对了送灯笼……”
　　人群嘈杂，如鸢回头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生意兴隆的花灯摊，转过头来问起梁卿："花灯老板刚才说什么？我没听
　　"没说什么。"梁卿拉着如鸢快步往前走着，老板的吆喝声渐渐远去。
　　夜色昏暗，在如鸢注意不到的地方，梁卿的耳根渐渐变红，如同戏本子上那被青蛇缠上的白净和尚。
　　两人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闲逛，梁卿突然停下脚步让如鸢在此处稍等他片刻，急匆匆地，丢下句“别乱跑”便离开了。
　　梁卿径直走进挂着如庆招牌客栈里，客栈冷冷清清，他从怀中掏出半枚虎状白玉佩，掏出一封信给掌柜，交代了句：“把信送至京城皇城司指挥使”之后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