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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地主案(上) 书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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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城主神色凝重,将几宗悬案的卷宗摆在许渊面前,沉声道:“许少将军,这几桩案子已搅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务必尽快侦破,还百姓安宁。” 许渊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郑重道:“城主放心,许渊定当竭尽全力!”
他拿起最上面的卷宗,展开一看,竟是老地主被杀案。看到熟悉的名字,许渊心中一震,这老地主府,正是景棠此前的家。
“这老地主,在前不久被人发现死在自家书房,现场一片狼藉,财物丢失,看似是一场谋财害命,可诸多细节却又疑点重重。”城主缓缓说道。许渊眉头紧锁,仔细翻阅着卷宗,上面记载着:老地主死状惨烈,致命伤在胸口,是被利刃贯穿,现场门窗却完好无损,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且家中下人在案发当晚都称听到了奇怪的打斗声,可等到众人赶到时,凶手早已不见踪影。
许渊合上卷宗,心中暗自思忖:这凶手能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潜入书房杀人,要么对府中布局极为熟悉,要么武功高强且手段高明。他不禁想到了景棠,或许她能提供一些线索。
许渊走出书房,沈兰箫和景棠急忙迎上去。沈兰箫满脸好奇,问道:“许渊,城主找你什么事啊?是不是有好玩的?”许渊看了看景棠,神色有些复杂,说道:“城主让我侦破几桩悬案,其中就有老地主被杀案。棠儿,我想向你了解些老地主府的情况。”
景棠听到老地主的名字,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老地主是我亲父亲,但他为人刻薄,府中下人没少受他的气,连我也跟他没什么感情。他平日里行事也十分谨慎,身边常带着护卫。不过,府里一直有传言,说他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与人结下了不少仇怨。”景棠回忆着,说道:“案发那几日,我们好像正在参加那个女红比赛。但我知道府里有个叫阿福的家丁,他负责夜间巡逻,我们不妨问问他,或许他能知道些什么。”
许渊心中一喜,有了这条线索,案子便有了突破口。他当即决定前往老地主府拜访阿福。告别景棠和沈兰箫后,许渊带着几个手下,快马加鞭来到老地主府。
老地主府如今一片萧条,大门半掩着。许渊等人走进府中,找到阿福。阿福见到许渊,神色有些紧张。许渊安抚道:“阿福,莫要害怕,我只是来向你了解些案发当晚的情况。”
阿福咽了咽口水,说道:“将军,那晚,我像往常一样巡逻,走到老爷书房附近时,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还有打斗的声音。我刚想冲进去,就听到一声惨叫,等我撞开门,老爷已经倒在血泊中,凶手却不见了。”
许渊追问道:“那你可看清凶手模样?或者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阿福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当时太黑了,我没看清凶手模样。不过,我听到凶手逃跑时,脚步声很轻,像是个轻功高手。而且,凶手像是个女子。”
许渊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城主府,连气都没喘匀就直奔景棠和沈兰箫的住处。彼时,两人正坐在庭院里闲聊,看到许渊火急火燎的模样,沈兰箫率先打趣道:“许大少将军,这是又遇到什么天大的难事了,跑得这么急?”
许渊顾不上玩笑,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查到老地主案的凶手是个女子,实在没了头绪,只能来请你们帮忙。”景棠一听,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问道:“许少将军,具体是怎么回事?”
沈兰箫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女子?说不定是个女杀手呢!我早就想见识见识女杀手的厉害了,这次可得好好查一查。”许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兰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凶手十分危险。”
景棠沉思片刻,说道:“既然是女子,或许我们能从一些女子常去的地方入手。比如城中的绣坊、脂粉店之类的。”许渊眼前一亮,拍手道:“棠儿,你说得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兰箫也不甘示弱,连忙说:“还有茶馆、酒楼,说不定她在那里与人接头。”许渊点头表示赞同,三人当即决定兵分两路。许渊带着手下前往绣坊和脂粉店打听消息,景棠和沈兰箫则去茶馆和酒楼。
景棠和沈兰箫来到城中最热闹的茶馆,刚一推开门,嘈杂的人声便如潮水般涌来。茶馆里座无虚席,茶客们或高谈阔论,或低声私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茶香。两人在人群中费力地穿梭,好不容易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寻到空位坐下。
景棠身姿优雅地落座,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角,随后接过店小二递来的茶壶,动作娴熟地为自己和沈兰箫斟上两杯茶。她微微欠身,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似在悠然品茶,实则竖起耳朵,仔细捕捉着周围人的每一句谈话。沈兰箫则是一副坐不住的模样,眼睛滴溜溜地在茶馆里四处打量,一会儿瞅瞅这个茶客,一会儿又看看那个伙计,好奇心全然写在了脸上。
就在这时,邻桌的两个女子用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声议论起来:“听说了吗?老地主被杀的案子,好像有眉目了。”“是啊,我还听说凶手是个女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沈兰箫一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她想都没想,便故意提高音量,咋咋呼呼地说道:“哎呀,这凶手肯定是个厉害角色,说不定就在这茶馆里呢。”这一嗓子喊出去,茶馆里瞬间安静了一瞬,众人纷纷转过头来,向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景棠被沈兰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尴尬,她赶忙伸手,轻轻拉了拉沈兰箫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警告,示意她别这么张扬。然而,沈兰箫却像是没察觉到周围的异样目光,依旧我行我素。
就在众人的目光还聚焦在沈兰箫那咋呼的话语上时,茶馆角落处,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毫无征兆地突然站起身来。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刻意训练。起身的瞬间,她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衣角都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便迅速归于平静。
紧接着,她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朝着茶馆门口匆匆走去。她的步伐急促而稳健,每一步都踏得极有节奏,像是在躲避什么危险。
沈兰箫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就像两颗饱满的黑葡萄,在昏暗的茶馆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充满了即将爆发的能量。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一把抓住景棠的胳膊,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同时压低声音,那语气里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紧张,急切地说道:“棠儿,她不对劲,我们跟上!”
景棠微微点头,动作简洁而果断。两人迅速起身,没有发出一丝慌乱的声响,就像两只灵动的小猫,巧妙地隐匿在人群之中,不动声色地跟在黑衣女子身后。
黑衣女子脚步匆匆,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左拐右拐,如同一只敏捷的野猫,对这里的路况熟稔于心。街边的小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来来往往,可她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心只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奔去。很快,她便钻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
这条小巷两侧的墙壁高耸入云,像是两道坚固的屏障,将外面的阳光和喧嚣彻底隔绝在外。使得巷子里显得格外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脚下的石板路布满青苔,稍不留意就可能滑倒。
景棠和沈兰箫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她们的脚步放得极轻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薄冰上行走,生怕惊动了什么。她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黑衣女子,那目光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跟丢了这个关键线索。
突然,黑衣女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的预兆。紧接着,她以极快的速度转身,一双冰冷的眼眸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寒星,直直地看向景棠和沈兰箫。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能将人冻结,声音冷得如同寒冬里的冰霜,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为何一直跟着我?”
景棠和沈兰箫被黑衣女子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她们很快便镇定下来。沈兰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脑子飞速运转,眼珠子像灵动的黑珍珠般滴溜一转,瞬间计上心来。刹那间,她脸上便堆满了那招牌式的、热情洋溢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任谁见了都觉得亲切。
她毫无顾忌地大大咧咧往前凑了两步,动作洒脱自然,仿佛与眼前这气氛紧张的场景格格不入。此刻的她,语气亲昵得好似与黑衣女子是相识多年、无话不谈的老友:“姑娘,您可真是误会大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俏皮的尾音,在这略显阴冷的小巷里回荡 ,“我们打从您起身,就注意到您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太利落好看了!一看您就是对穿着打扮特别有讲究的人。这不,我们姐俩儿正打算去买些胭脂水粉,可挑花了眼,正愁没人给指点指点呢,就想着跟您取取经。”
说着,她还顺势往前探身,故意伸出手,亲昵地拉住黑衣女子的胳膊,那动作自然得就像在挽着自家姐妹,手上的劲儿不大不小,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热络,仿佛要把自己的热情一股脑儿传递给对方 ,试图借此化解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
景棠见沈兰箫已经开口打圆场,立刻心领神会,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配合着沈兰箫连连点头,动作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于急切,又充分表达出认同的态度,仿佛真的是在向这位黑衣女子讨教打扮的心得。
与此同时,景棠的目光看似随意地在黑衣女子身上游走,实则不动声色地展开了细致入微的打量。只见黑衣女子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初看之下,那面料似乎平平无奇,可只要她稍有动作,便能发现其中暗藏的玄机。在光线的折射下,衣服会隐隐泛着微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细碎星辰,景棠心中暗自揣测,这定是经过特殊工艺处理,不仅质地轻盈,穿在身上行动自如,毫无负担,而且在光线昏暗之处,能巧妙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隐匿身形,这般材质绝非寻常百姓能够拥有,想必来历不凡。
她的视线继续向下移动,落在黑衣女子的腰间。那里系着一条质地坚韧的皮质腰带,深褐色的皮革散发着冷硬的光泽,上面还镶嵌着几颗小巧的金属铆钉,看似简单的设计,却处处彰显着实用性。腰带上挂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荷包,荷包呈菱形,绣工精致,上面的花纹繁复而独特。景棠心中一震,这不正是之前书中看到过的杀手纹案吗?
接着,景棠的目光移到黑衣女子的头发上。她的一头乌发高高束起,显得格外精神利落,固定头发的是一根样式简洁却质地坚硬的木簪。这木簪通体深褐色,纹理细腻,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着一股质朴的力量感。景棠心中暗自思量,这木簪可不像是寻常女子用来装饰的物件,其材质坚硬,长度和粗细都恰到好处,若在关键时刻,完全可以当作武器使用,一招制敌。
最后,景棠的视线落在黑衣女子的双手上。她戴着一双黑色皮质手套,手套的款式贴合手部线条,一看就是精心定制。然而,手套的指尖部分微微磨损,磨损的痕迹均匀而明显,很明显,这是长期频繁使用兵器才会造成的。景棠在心中默默勾勒出这位黑衣女子的形象:她身手不凡,精通武艺,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案犯。
黑衣女子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不动声色地用力甩开沈兰箫的手,声音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温度:“我不懂这些,你们找错人了。”说完,她转身便欲离开。沈兰箫哪肯轻易罢休,她心急之下,又急忙追上前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姑娘,您就别谦虚了,看您这行头,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就跟我们讲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