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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城主义女 在那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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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古色古香、弥漫着书卷气息的私塾之中,棠儿结识了一个同龄名叫沈兰箫的女孩儿。这沈兰箫身份可不一般,乃是城主景缠缘收养的义女。她生得一副娇俏模样,宛如那春日里初绽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其眉眼如画,恰似那工笔细描而出的仕女图,每一笔每一划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美丽与灵动。尤其是当她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如同春花绽放般灿烂迷人,那笑容仿佛能够融化世间一切的冰雪寒冷,让人见之不禁心生欢喜。然而,别看她外表如此甜美可人,其性格却是活泼开朗至极,甚至有些泼辣大胆。
更令人咋舌的是,沈兰箫还有个特别的癖好——花痴!在这座城里,她可是出了名的花痴,但凡见到容貌俊美的男子,便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情。以至于那些相貌出众的男子们一瞧见她,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慌忙躲闪开来,生怕被她缠住不放。
开学首日,沈兰箫方踏入私塾,双眸便似安装了扫描仪,须臾间便将前来授课的年轻夫子锁定。那夫子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温润如玉,仿若从画中走来。沈兰箫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直接愣在原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哇,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哥哥!”沈兰箫的声音在安静的私塾里格外突兀,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夫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满脸通红,轻咳两声,试图缓解尴尬,然后匆匆走上讲台。
坐在一旁的棠儿满脸无奈,轻轻拉了拉沈兰箫的衣袖,小声提醒:“兰箫,收敛点!”沈兰箫却像没听见似的,整堂课都直勾勾地盯着夫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手里的笔在纸上胡乱画着,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下课后,夫子刚走出教室,沈兰箫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一把拦住夫子的去路。“夫子,您这字写得可真好看,能不能教教我呀?”沈兰箫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说道。夫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自然是可以,只是现在……”还没等夫子说完,沈兰箫就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那夫子您什么时候有空呀?”夫子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约了个时间。
回到教室,棠儿哭笑不得地说:“兰箫,你也太夸张了,人家夫子都被你吓坏了!”沈兰箫却不以为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我这叫欣赏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没过几天,城中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听闻是从京城来的贵客。沈兰箫一得到消息,立刻拉着棠儿就往公子下榻的客栈跑去。两人刚到客栈门口,就看见那位公子正从里面出来。沈兰箫眼睛一亮,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前去。
“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呀?”沈兰箫满脸笑容,热情地问道。公子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我……我正要出去办些事。”公子礼貌地回答道。
沈兰箫围着公子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啧啧啧,这模样,这气质,简直太迷人了!公子,您可一定要在城中多留些时日呀!”公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棠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把沈兰箫拉到一边:“兰箫,你别闹了,人家公子还有事呢!”沈兰箫却撅着嘴,一脸不满:“我还没聊够呢!”就在这时,公子趁机快步离开了,沈兰箫还不死心,伸长脖子张望着,嘴里嘟囔着:“这么着急走干嘛呀,真是的!”
刚回到私塾,棠儿就坐在窗边,捧着一本有关仵作的古籍,沉浸在其中。书中对于各类案件的检验方法、尸体特征分析等内容,让她看得入神,时而微微皱眉思考,时而轻轻摩挲书页。
沈兰箫像个小麻雀似的蹦到棠儿身边,原本想拉着她去外面透气,却被她手中的书吸引了目光。“棠儿,你怎么在看这么奇怪的书呀!”沈兰箫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安静,惹得几个同学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棠儿无奈地抬起头,耐心解释:“兰箫,这可不是奇怪的书,里面记载的仵作知识,对探寻真相、惩恶扬善可有大用处呢。”沈兰箫撇了撇嘴,满脸嫌弃:“我才不要看,光是想想那些验尸的场景,我就浑身不舒服。”
就在这时,许渊走进了私塾。他是城中有名的少将军,年仅19就已经能保卫城池,平日里忙着习武练兵,很少来这私塾之地。他听到沈兰箫的大叫声,不禁好奇地来这私塾里看上几眼。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面料上暗纹若隐若现,绣着的银色丝线在光线折射下闪烁着冷冽的光,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他挺拔矫健的身姿。腰间一条镶嵌着墨玉的黑色腰带,紧紧束住,更衬得他腰肢劲瘦,英姿飒爽。
他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落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剑眉斜飞入鬓,下面是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锐利且有神,顾盼间尽显少年的英气与果敢。鼻梁高挺笔直,线条刚硬,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不羁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张扬。
许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后双手抱胸,那黑色的劲装衬得他的双臂愈发结实有力。他嘴角缓缓上扬,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这笑容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有些刺眼 。他故意向前迈了两步,脚步落地沉稳且带着几分刻意,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哟,”许渊提高音量,声音在私塾内清晰地回荡 ,他微微歪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那模样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对棠儿的行为充满了质疑与不屑 :“一个姑娘家,研读这等与血腥命案相关的古籍,不怕污了自己的眼睛?”
棠儿不卑不亢地站起身,直视许渊的眼睛:“许少将军,不能因为是女子,就被局限在所谓的‘文雅之事’里。这仵作之学,关乎公道,我虽一介女流,也想钻研一二。”沈兰箫一听有人质疑棠儿,立马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转身就怼了回去:“许少将军,棠儿可比您有见识多了,您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许渊被沈兰箫这一顿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好发作。他微微皱眉,目光却被棠儿手中的古书吸引,想来这种书多看些或许对自己破案有帮助,心中不禁对这个专注于奇书的女子多了几分好奇,语气也不自觉地缓和下来:“姑娘既然如此坚持,想必对这仵作之学有独到见解,不知能否赐教一二?”
棠儿见他态度转变,便翻开手中古籍,指着其中一段关于伤口判断的记载,认真讲解起来:“你仔细看这里,这伤口呈不规则的撕裂状,边缘参差不齐,深度在一寸左右,出血量极大,几乎浸透了周围的衣物。从这些细节便能推断出,凶器并非普通的利刃,很可能是带有锯齿的刀具,凶手在行凶时用了极大的力气,且手法狠辣,是自上而下的劈砍动作,这对断案而言,至关重要。唯有精准判断凶器与行凶手法,才能勾勒出凶手的犯罪轮廓,为捉拿真凶提供关键线索 。”许渊听得入神,原本带着调侃的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与棠儿探讨。
沈兰箫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热烈交谈的棠儿和许渊,嘴唇不自觉地微微撅起,脸上写满了不满。她的脚尖在地上轻轻蹭着,双手也不安分地揪着衣角,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旁若无人地探讨着仵作知识,那些专业的术语和热烈的氛围,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之外。沈兰箫的心里酸溜溜的,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终于,她忍不住嘟囔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委屈:“你们就顾着聊这些,也不管我了。”说罢,她还特意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轻轻却又带着几分嗔怒地拉了拉棠儿的衣袖,像是在提醒好友,自己才是最先和她相伴的那个人 ,渴望得到哪怕一丝关注。
棠儿笑着安抚她:“兰箫,你不是不喜欢这书嘛,你若实在不感兴趣,就先去玩吧,我与许少将军再聊一会儿。”沈兰箫却不乐意,双手叉腰:“不行,我才不走,我倒要看看这破书到底有什么魔力。”
于是,三人围绕着这本仵作古籍,展开了一场奇妙的交流。许渊一边与棠儿探讨学问,一边却时不时用余光偷瞄棠儿,只见她专注的神情中透着一股别样的魅力,让他心动不已。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私塾里的学生们都陆续离开了。棠儿合上书,准备回家,许渊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递向棠儿:“棠儿姑娘,今日听你一番讲解,受益匪浅,这是我偶然所得,还望你能收下。”
棠儿面露惊讶,连连摆手:“许少将军,如此贵重之物,我实在不能收。”沈兰箫见状,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凑过来:“哟,许少将军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明着谢恩,实则讨好棠儿呢!”只见许渊那张原本白皙的面庞,就如同被点燃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解释:“沈姑娘莫要乱说,我只是真心感谢棠儿姑娘赐教。”
周围路过的几个路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偷笑起来,指指点点。棠儿愈发窘迫,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她再次拒绝了许渊的玉佩,拉着沈兰箫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