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电台》出岫山云

2、陆一一警探（一）原点 一

　　一
　　喜剧是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则调味料。它像糖，单吃有时会觉得有些腻，放在菜里，有些人不喜欢，有些人喜欢，但不可否认，是独特的。
　　从生物学角度来看，糖分激活神经，产生多巴胺，于是人们欢愉。喜剧同理，只是并没有那么纯粹，喜剧更像是带着苦的甜，你在结尾恍然大悟：原来从前调你就被欺骗了。
　　今天电台想分享一则正在连载中的喜剧故事。
　　二
　　新历3025年，木市“初山”咖啡店内发现一具女尸，经验查，死者正是咖啡店老板陈芸。
　　上头为了锻炼新人，派了二十七岁的陆一一和二十八岁的田小钱一道前往去查明真相。不料白天探查未果，陆一一决定晚上再去探查一遍，而田小钱则夜守档案库，时刻准备用内网替陆一一查询资料。
　　木市这一片原本是灯火不眠的，不料出一桩命案，方圆十公里的店铺全都停业，生怕沾染上晦气。陆一一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黑暗的店铺，倒抽一口凉气，心道要不是猜拳输给了田小钱，如今硬着头皮往里闯的人就该是他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一一打开手电，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白光四下照着，陆一一绕过原本尸身所在的地方，看到地上大量殷红的血，陆一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向田小钱询问死者的基本信息。
　　田小钱那边很快给出回复：“死者，陈芸，女，二十六，死因是心脏被捅穿，尸检那边说死者后脑勺有击打痕迹，手指轻微骨折，心脏处有多次捅伤的痕迹，且伤口处混有另一个人的血。经过DNA检验为何水萍。”
　　“等等！何水萍不是上一个案子里的受害人吗？就你和师父一起破的那起谋财害命案吗？”陆一一被巨大的信息冲击着，一时间晕头转向，“那凶手不就是黄大雨吗？”
　　“是这样的没错。但上头要我们查明的并不是凶手是谁，而是——”田小钱压低了嗓音，“陈芸去找何水萍的原因。”何水萍那个案子陆一一大概知晓，田小钱告诉陆一一，陈芸之死正是因为她在何水萍被害死时去拜访何水萍。“上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田小钱声音凝重起来，“还记得师父给我们讲过的那起案子吗？”
　　“挖心?”陆一一声音有些迟疑，十年前的老案子和现在有什么关系。“是的。”田小钱叹了一口气，“当年的死者是陈芸的堂姐董妍，董妍的老师正是何水萍，而最巧合的是——”田小钱没在往下说了，陆一一也明白他的未尽之言——何水萍也是死于挖心。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陆一一抓着对讲机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一些。“我明白，我一定会努力找出背后的真相，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陆一一发现咖啡店前台旁的地毯下有一道暗门，不过是上了锁的。陆一一咬了咬指甲，背靠着墙，开始思索。
　　咖啡店的老板在深夜回到咖啡店肯定是出于某种目的。这一目的和拜访何水萍一事脱不了干系，而现在破开这个谜团的线索肯定和这个暗门里藏的东西有关，所以当务之急是弄开这道门，而开门需要钥匙，我现在要找钥匙。
　　陆一一先向田小钱确认被害人身上没有钥匙，迅速展开新一轮搜索。“柜子里没有，台子上也没有，咖啡壶里没有，垃圾桶里也没有……”
　　陆一一的手不小心碰倒了架子上的书，书全部掉了下来。“吓死我：了。”陆一一心有余悸地把书拾起，翻动过程中，一个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嗯?”陆一一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了一把钥匙。
　　陆一一不确定这把钥匙是不是开暗门的，但她觉得试一试。只听“哒”的一声，锁开了。陆一一感慨连老天都在帮自己。暗门打开，下面是黑黑的楼梯。
　　不确定前往地下室后还能不能和田小钱联系上，保险起见，陆一一告诉了田小钱暗道的消息。田小钱本要从警局动身去支援陆一一。但陆一一以“暗道太窄来了也是白来”的理由拒接了他。“如果可以，我宁可下去的人是你。”陆一一望着地下室流露出的真心话被对方的冷笑打断。她深吸一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悲愤走下去。
　　楼梯的尽头是另一扇门，陆一一准备扶着墙一点一点向门口挪去，却惊觉手下一空，陆一一连忙后撤步。不料动作幅度太大碰到一根冰凉的细长绳子，陆一一的右手边突然亮起大屏幕。
　　黑白的像素点跳动着，陆一一以为出了闹鬼事件，怕到极致成了愤怒，条件反射给了电视机一巴掌。电视机不甘心地发出电流声，“嗡”的一声息屏了，只剩下陆一一神魂未定地靠在墙边大喘气。
　　也许人越害怕，话就越多，陆一一开启了自言自语模式，“我去，吓死我了，差点以为闹鬼了，果然这种阴间事务应该让田小钱来干。”
　　“外面都这么阴间了，里面不会更阴间吧?”陆一一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着要不要开。“鬼啊，别来搞我，我是来帮你的好人……诶，对耶，我是来帮你的，你肯定也知道吧，所以你不会来搞我的对吧?”
　　“这对吗？对吧。不管了，三二一！兄弟们我冲了！为了正义！”陆一一咬咬牙，闭上眼睛，手用力转动门把手。不过用力过猛，陆一一一头冲进去，差点栽在地上。
　　房间里面没有陆一一想得那么阴间，门口旁边就是灯座开关，陆一一收了手电筒，电灯照亮了房间的内部陈设：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件卫生间，一个大衣柜，一张梳妆台，房间地板上还有一张大地毯。
　　台子上没有化妆品，却有一本书。陆一一翻了翻，是一本日记。陆一一便坐在这间小但还算温馨的房间里看了起来。
　　坐在地毯上，房门大开，正对着那台电视。陆一一不想看到它，把门关上了。
　　日记记载的内容很详细，陆一一读完了之后，盘着腿开始推理。
　　十年前的那起案子原来还真有隐情，当年的凶手唐衣不过是一个组织推出来的替死鬼，而陈芸正是知道了这点才去找当年的另一个当事人何水萍老师去求证，不料正好撞上黄大雨谋财害命。黄大雨怕事情败露，顺手尾随灭口。
　　陆一一不相信陈芸之死没有那个邪恶组织在背后推动。十年前的阴影又在今年重现，看起来最近有的忙了。
　　“不过无所谓。”陆一一走在回警局的路上，不知不觉中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我们迟早有一天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正义光芒不朽！”
　　田小钱听完陆一一的话一针见血地讽刺道“那你还挺中二。”
　　夜晚鸡飞狗跳地过去了，天色虽因下雨而阴沉，但好歹快到日出的时候了。
　　三
　　电台一直觉得现实和小说的最大区别在于三点。
　　第一，努力了或多或少会存在结果，而现实竹篮打水一场空才是常态。
　　第二，主角们总是能保持着一种本我，很正直，过于理想化。
　　第三，现实中的人把自己的不满与可望而不可即之物反映在小说上，所以故事本身过去理想和虚幻。
　　故事是在人笔下诞生的，而现实是在人口中孕育的。
　　感谢收听今日的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