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顾伊

11、第十章 漫步

　　景染从咖啡店走出来以后，漫无目的地走着……似乎“起步”“落脚”这两个动作都已经成为惯性，而不被主人支配。
　　“叮铃铃……”自行车的车铃将景染从“失神”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她侧身让路后，环顾四周才发觉自己竟然走到了高中母校门口。
　　校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孩将提包交到女孩手中，轻抚女孩的脸颊，似乎在叮嘱着什么。女孩微笑地看着男孩。
　　男孩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转身离开。
　　女孩站在那里，目送着男孩离去。夕阳的余辉洒在女孩噙着微笑的脸上，那阳光，这微笑无一不表露着女孩的幸福，就好像当年的宁菡一样。
　　景染站在那里看着，却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宁菡的情景……
　　那天同样也是夕阳西下，同样也是一男一女，同样也是分别之景。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一定就是那时的景染走了过去……
　　这天是高中新生报道的最后一天，景染一个人背着大大的包裹慢慢向学校挪着。
　　当她走到宁菡目送男孩背影的地方时，宁菡将远望地目光投到了景染身上。景染穿着藏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T恤，瘦弱的肩膀上背着几乎与她同高的背包，一步一挪地向前走，额上的汗在夕阳的印照下闪耀着金光。当然，这段描述是出自宁菡的口中。
　　宁菡还说，当时看到景染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想上前去帮她，帮她分担肩上的“包囊”。有时，景染会想，如果宁菡当时没有上前与她搭话，她们两个的故事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可是，如果终究只是如果而已，不是吗？
　　事实上，宁菡上前了，走进了，搭话了，从而闯入了景染的生命中。
　　景染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散发着幸福光芒的女孩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同学，新生报道吗？”
　　景染看着宁菡微笑的样子，僵硬地点点头。
　　“哪个班？”宁菡不偏不正挡住了景染的去路，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正视宁菡。
　　“三班。”景染只想快点应付完这个女孩，好早点到寝室将肩上的东西丢在地上。
　　“好巧！”宁菡的声音里透露着高兴，“我也是诶。”
　　景染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
　　“你住几公寓？几号房间？”宁菡没有理会景染的冷淡。
　　景染忍住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四公寓，314.”
　　“哦？！太棒了？！我们居然住在一个寝室里？！”
　　景染看着宁菡仰天欢呼的样子，忽然觉得脑袋微痛。这个女人八成是泡菜剧迷。在做出这个认定的同时，景染觉得自己以后应该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宁菡对着景染绽放出一个大大地微笑，伸手去拽景染肩上的背包。
　　景染看到宁菡伸出手时，不由想要后退，可是她身上的背包实在太大，于是，她仅仅退后了一小步。
　　“来吧，我帮你抬。”宁菡用力扯下景染的背包，然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有那么大力气，提不起背包，只由得背包向铁一样被地球这个磁铁吸入。
　　景染望着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敲打宁菡的心。“我还是自己来吧。”
　　“哎呀，不用客气。”宁菡拍拍景染的肩膀，“大家是同学，是室友，没关系啦。”虽说宁菡的力气不大，但却打痛了景染的肩。
　　景染猛地后退一大步，躲开宁菡伸过来的手。“不用麻烦你。”
　　宁菡没说什么，只是拎起背包的一个肩带，微笑着示意景染拿起另一侧的肩带。
　　景染无奈地拿起肩带，和她一同往寝室走去。
　　景染一直觉得这个美丽夕阳的傍晚就是她灾难高中时代的开端。只是她从未想过多年以后她会异常怀念这个傍晚，怀念夕阳下的宁菡，甚至怀念……那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