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顾伊

10、第九章 咖啡

　　宁菡看到景染坐在店里有些意外，低头犹豫一会儿，转身走进厨房。
　　景染低下头，牵动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一种莫名的酸涩瞬时充斥着整个胸腔。
　　那位名为“奈子”的女人拿着抹布迅速走到景染的桌前，擦拭着被景染碰翻的咖啡。她一边擦着，一边偷偷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异样的女人，似乎想窥视景染的情绪。可惜，景染在奈子擦桌子的整个过程中都没有抬起过头。在奈子有些失望地打算转身离开时，自背后传来一句“谢谢”。
　　奈子笑着说完“没关系”后，便离开了。
　　片刻，宁菡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向景染走去。
　　景染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宁菡向自己走来，看着她冲自己露出多年未见却依旧熟悉的微笑，看着她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宁菡将咖啡推到景染的面前，景染默默端起，浅尝，酸、苦、涩再一次充满整个口腔……居然是Sentimental。
　　景染有些诧异地看着宁菡，“这……这是你……？”
　　宁菡移开视线，笑了笑，“嗯，这是我煮的。怎么样？还符合它的名字吧。”
　　景染有些意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到宁菡的问题，只能再一次呆呆地看着宁菡。她真的没有想到宁菡居然会煮Sentimental，她甚至不敢去想宁菡为什么会煮Sentimental，不敢去想宁菡怎么能煮出这种酸涩的味道。
　　宁菡也没有再说什么，将视线移到窗外。因为她能够猜到景染此刻的表情，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于是，沉默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静默，让宁菡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那时，她和景染两个人时常泡在图书馆里，面对面地坐着，各自看着找来的书，偶尔抬起头，对视，微笑，复又抬头，对视，微笑，但究竟看了多少页，却不得而知。
　　宁菡时常觉得和景染一起去图书馆是一件毫无效率的事情，因为只顾着回应她的视线，只顾着平息唯恐被别人听到的心跳声，只顾着享受和她腻在一起的感觉。
　　不过由于她们两个人总在没课的时候呆在图书馆，还曾被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了。至今，宁菡都记得班主任的原话“大家都应该像宁菡和景染学习，她们从来没有放纵自己，一下课就到图书馆学习，虽然成绩没见起色，但这种精神还是值得大家学习的。”
　　每次，宁菡想起这段话，都忍不住笑，这次也一样。宁菡笑着转过头，撞到景染的视线，不由慢慢敛起笑意。而景染垂下视线，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此刻两人之间的沉默却显得那样突兀，那样尴尬，那样难熬。让景染有种想要跑掉的冲动。
　　宁菡叹口气，收回自己的视线，“我有些事，先走了。”说完，没有再理会景染起身，却向吧台走去。
　　一会儿，宁菡将一个纸条放到景染的面前，“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打给我……”如果你想见我的话，也可以。宁菡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也不想看到景染此刻的表情，于是，她放下纸条后，便匆匆离开，仿佛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样。
　　景染有些惊讶，她从来没想过宁菡还愿意和自己……联络，还愿意和自己做朋友。她笑着将桌上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钱包里。但当她从窗户看到宁菡向范峻跑去时，脸上的微笑不禁变成自嘲地苦笑。
　　景染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咖啡，猛地喝了一大口，凉透的Sentimental格外的苦涩，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景染就这样坐在咖啡店里，试着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不要被异样的情绪左右。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不知过了多久，景染举起手，示意奈子埋单。结账后，景染离开了这家“Forgetting 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