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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撕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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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错了,从一开始便错了。
一意孤行,却忘了自己的最初。一开始便是破碎的零星,前后昭示的时间也是混乱无序。
怎么就如临大敌,避之唯恐不及呢……
非常君垂下眼眸,轻抚一缕发至越骄子耳畔,轻声道。
“最后,再帮我验证一件事吧。”
因慌忙而凌乱的衣衫,此刻已归整。非常君俯身慢慢放落,注视人沉入鬼济河,待蓝色痕迹完全消弭在黑色渊内,不见踪影。
【恭喜完成“三株情树”支线,获得成就点100,纪念卡片一张,象征此情此心,至死不渝。】
“……哈。”
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何,功法解除后身体却没有消失。
那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非常君扫过空无一人的鬼济河,满目漆黑不见天日,他将手中卡片扔下,任由河水挤压沉落。而后慢慢抚过带着枝杈的船板,无力撞入寒凉的河水,一颤。潮湿的指尖加带零散的金发,按压在心口。
属于非常君的事情,还剩下什么……
云海仙门,血闇之力。
非常君恍然出神,手中突一重,出现了一弓一箭。箭身血色缠绕,触之便觉刺骨痛楚。他轻笑,手握箭刃起身,化光而走。
鬼济河上,小船飘荡,利爪从河下探出,牵住船板。河下,隔绝视线,隐有声响低呜。
悬崖上突来一人,一箭破云穿入霄,刺破石鲸直嚎鸣,引得青天震动。
昊正五道中,君奉天听到悠长一声微微睁大眼睛,察觉事变急出向仙门而去。行至中途,破空声携莫名气息靠近,他诧异躲闪而过,刚转身,破风再来,侧身不及,箭尖破神皇之气刺腿而过,血洒落周身,人亦被带得半跪于地。
“哈,你也不是,毫无弱点啊。”
轻笑夹杂脚步声而来,君奉天抬头望去,只见非常君手执丈弓走来,他踉跄一步起身,肯定道。
“是你做的。”
“呵。”非常君不否认也不承认,看着面前逞强冷静的人,柔声道,“君奉天,你知道八岐邪神吧。九天玄尊当年斩下八颗龙首,却因其不灭,而分别封在了八个地方。”
“德风古道、天无峡谷,哦,还有云鲸,你准备去救哪一个呢?”
讲述的音调一如往昔温柔,君奉天紧盯着对方动作,突因腿部突传来的刺痛,一个晃神冷汗滴落。非常君见对方再跪于地,面上笑意依旧。
“是不是想,我会这般说。”
非常君举弓握箭,轻侧脑袋闭上一只眼,慢慢拉弓弦过耳畔,正对君奉天的心口,他轻声道。
“你,哪一个也去不了。”
如此近的距离,这般明目张胆的取命之举,天迹赶到瞬间,来不及思索便一脚踹了出去,将人踢出箭的攻击范围。
“啧,天迹,我跟法儒玩个游戏,你来打什么乱。”非常君叹了口气,随即似恍然大悟般,喃喃道,“对了,地冥不跟你玩了,你就来掺和我的事。”
“好友,这话说得见外了。”
天迹因箭尖随自己移动而转,手亦握住了剑,他看向那箭尖后半隐在金发内的眼,强撑笑意劝道。
“非常君……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能说笑的。”
“玩笑?”非常君挑了下眉,无趣地放下拉弓的手,他探望烟尘后无人的地,叹了口气道,“跑什么啊,玩一场让我达成目标,就你好我也好。”
“这个游戏方式,可能好不了一点。”
“哪有不好。”非常君移转视线到天迹身上,微微睁大眼睛,笑道,“对了,好像也有你的事。这次,你亲自来,倒是让我省的去找你了。”
“这般刚好吗。”
天迹与之对视,因非常君凌乱金发下兴趣盎然的眼眸,而苦笑一声。
“不知非常君找天迹,是有何事?”
“错了。”
“哪里错了?”
非常君松手任由弓与箭落地,再握手瞬间剑刃入手,天迹感受到杀气,手中剑亦瞬出鞘。下一刻剑光闪烁,乍然靠近的人与肆意的笑印在眼边剑刃之上,诡谲变调的声音传到耳畔。
“天迹杀了越骄子。”非常君看向天迹,剑刃因力而压在对方肩膀,血瞬间滑落衣衫,他遗憾道,“还差越骄子杀了天迹。”
“哈……好友,你可能误把梦境,当成现实了。”
“越骄子……”非常君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思绪回忆道,“应与天迹一命换一命。”
“好友,你……”
非常君挥剑,天迹急退,只有被剑划破衣衫,留在原地。他看着对方狼狈模样轻笑,微微侧头倾听,“还差百分之五十,就完成了。”
“好友,怎还有数值计算,是谁下达了任务吗?”
“任务?”非常君动作一顿,轻声问道,“那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天迹疑惑,但急行而来的剑刃,丝毫不给他留思考的时间。
“这是百分之一。”
上挥的剑,割断飘扬的发带。
“这是百分之三。”
反手剑,划着脖颈而过,留下细密的血痕。
“这是百分之五。”
双剑相交,完全忽视伤势互换,刺入对方手腕,将人坠倒在地。
“咣嘡——”
剑刃因手腕折弯而落地,天迹视线因身形倾倒而转换,蔚蓝天空盈满眼眶,如此澄澈。他瞬间回神,握住迎面刺来的剑,用力将其挪移至脖颈处。
“这里,应该有百分之四十一了。”
乍然而停的剑,剑尖下入一寸,浅浅刺入脖颈,紧握的手因力割破,血沿剑刃滑落在天迹的脖颈处,恍然如剑已落。
如此决绝,如此用过往来赌,赌一个不会落下的手。
“天迹,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那就来。”
天迹松开手,静静等待,看着那染血的剑刃远离又落,刺痛从肩膀泛开,血从剑刃喷洒模糊了视线,他闭了下眼笑了,而后便任由自己完全卸力,躺倒在地上喘气。
挥剑的人额头抵在紧握剑柄的手上,任由金发完全遮掩住表情,非常君轻笑一声,平静诉说道。
“天迹,我是真的想杀了你。”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众天邪王的意识在你体内,你若死了那人就会复苏。
你不知道,众天邪王与八部众的事有多么麻烦,还会波及到多大范围。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却什么都清楚。
“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我都不能……什么都不管。”
听到这喃喃自语,天迹面上浅浅的笑意凝固了。他看那散落的金发垂在自己耳畔,其中已然半数化白,往日鲜亮的明黄色此时灰尘仆仆,沾染的血迹因时间从红转黑,从胸部落到腰间,沾染的半边衣袖皆是。
天迹心口一酸,手抬起又落下,向来能言善辩的嘴,此刻哽咽难言,许久后,才轻声道。
“我……也有一个小妹。”
“啊……哈,哈哈——”
非常君似听到什么异常诙谐的笑话,整个人笑得停不下来,浑身发抖,手中的剑尖在轻晃,引动伤口刺痛。
“天迹,哈,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世间的一切,人或者关系都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
不管是你,还是我。
“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不就知道了。”
天迹话落,笑声停了,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许久后他才听到对方轻声呓语。
“……都是假的。”
“什么?”
“假的,你是假的,我是假的,整个世界都是假的。你不也经历过,这个世界,不过也是某片被编织的梦境罢了。”
“非常君……”
非常君见天迹睁大眼睛,不由更进一步道。
“越骄子也是假的,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他只是我一魂双体的副体,你们都被我骗了。只要我想,他就会回来。”
非常君语气一顿,恍然想起时光可否让人踏入同一条河流,又想起梦境的虚构随心,坚定否决道。
“会的,他会回来的。”
“非常君……”
非常君茫然看着目露悲戚的天迹,话就那么止在了口中,再也无法吐漏半分。
他不知道,他也不信,只有我知道,只有我。
“为什么……”
那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充斥我生活的系统,让我活在这莫名其妙的世界,得知所有的事情。
为什么只有我,清醒?
“太荒唐了。”
只有,我一个人。
无措的眼眸,承接不住无助的脆弱,滴落在茫然无知人的脸颊。这般近的距离,却又远至天涯。
握剑的手乍然松开,起身后退的身影不成步调。蔚蓝天空阳光底下,似也与黑暗潮湿凄冷之地相同。
不然,为何这么冷。
“觉君。”
“烟儿……”
非常君涣散的目光定在了急行而来的人身上,他快走几步向来人而去,拥人入怀,双臂紧抱确认。
“觉君……我们回家吧。”
“……好。”
天迹看着人来了又走,看着天色逐渐转暗,等来了一把伞。
“离经,是……下雨了吗?”
玉离经眼眶微红别过脸,轻轻将伞放下,遮掩住被剑刃刺穿的伤口,遮掩住沾染血痕的脸。
“是啊,下了好大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