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北与纸鹤》渝欢然

11、卖身还债 平安夜

　　平安夜的到来让学生兴奋不已，空气中充斥着躁动。许多人在前几天已经买好了礼物，好多小情侣买了圣诞帽，戴在对方头上，好像这是他们独一无二的情侣配饰，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味道。颜淮然买了巧克力，走到邓霖雪座位前把手一伸，头别向一边：“哝，给你，我可不是特意送你的，昨天凑满减顺便带了一盒…”“同学。”颜淮然转头，看见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你是不是…走错班了。”颜淮然环顾四周，看见的是一堆陌生面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邓霖雪倚靠在门边，“巧克力没送出去啊。”颜淮然将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一下子塞在她怀里：
　　“给你，买来凑满减的。”
　　然后赶紧跑进了教室，邓霖雪愣愣看着怀里的盒子：“给...我？！”，旋即笑了出来，这个冬天，是她认为最暖心的。
　　她朝着他的背影大喊：“谢谢你啦。”
　　穆千鹤扒着窗户看外面的雪，雪花顺着风，飘到各种地方，无轨迹，很自由。他给周北挚准备了礼物，但不知道以什么立场送出去，于是像他的其他暗恋者一样，塞在了课桌里，周北挚上完洗手间回来看见的就是快被礼盒挤爆的课桌洞。
　　“…...？！”
　　这时章语枝转过来，娇羞的在周北挚桌子上放了一盒饼干：“给你的啦，我自己做的，别笑我哦。“有人起哄：“章语枝你都没给我做过东西吃。好甜蜜啊小情侣。”“哎呀别说了别说了，等下周北挚都让你们弄生气了，人家虽然好脾气，但是玩笑不能乱开啊。”“哈哈哈好好好，我们不说了行不行。”她佯装生气：“你们怎么这么讨厌呀…”
　　“她说的对，玩笑不能乱开，我和章语枝只是同学，望大家周知。”
　　周北挚突然出声，将礼物推回去，这下都安静了，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章语枝给解了围。
　　穆千鹤也看见了这场闹剧，他手里还攥着一份礼物，准备当面给周北挚的，但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之前还觉得他对自己这么好还说自己喜欢男孩子，该死的现在还在和女生搞暧昧。他把礼物塞进秦常手里：
　　“送你了。”
　　他瞪大眼睛：“我靠，还有我的份。先说好，即使你送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哦，你死心吧。”秦常忽然戏精上身，开始了他的“show time”。恰巧周北挚走过来：
　　“千鹤，我有礼物吗。”
　　“周同学有了这么多别人送的礼物，应该也不差我一个人的吧。”
　　穆千鹤靠在学校写着标语的墙上，双手抱臂撇撇嘴看着他。
　　“穆千鹤，你的礼物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哥哥都有。哎—-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会给我。”秦常在一旁夹着嗓子哭哭啼啼的。周北挚才注意到他怀里抱着的盒子。
　　“秦常，这个礼物，应该是千鹤送我的吧。”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你的钱都是我的呢，装货。”
　　秦常抱紧了怀里的盒子，翻了个白眼看向他：“脑子坏掉了吧。”
　　周北挚也不恼，从书包里拿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其他两人直接看呆了：“那么我可以花钱买下这个礼物吗。”周北挚笑起来。
　　秦常：“I smell the scent of money～”
　　“当然可以啦老板，我怎么敢拿您的东西呢，我一看就知道这个东西肯定是属于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的，非常符合您尊贵典雅的气质。”秦常对穆千鹤眨了眨眼，“我也不是不认真对待你的东西，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有点多。”说完拿了钱就跑了只留下穆千鹤一个人呆在原地。
　　周北挚修长白皙的手慢慢拉住丝带的一端：“千鹤给我准备了什么呢，好期待哦。”穆千鹤瞪大眼睛，一下按住他的手：
　　“不行。”
　　“可这是我花五百买的诶，为什么不能拆啊，嗯？”
　　穆千鹤攥着自己的衣角，低下头：“能不能…还给我。”
　　“什么？”周北挚看着他：“什么东西，千鹤不说，我猜不到。”
　　穆千鹤红着脸指了指：“礼物。”
　　“哦—-千鹤说这个啊…”周北挚手指点在礼盒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就还给你了。”
　　“这怎么行！”穆千鹤拍桌而起。
　　“那算了，我拆了。”
　　穆千鹤几乎很慌乱的又按住他的手，那里面放了他写了特殊意义的字的千纸鹤！他声音低低的，咬了咬牙：
　　“求…求你。”
　　周北挚笑的恶劣：“没听见哦，大点声。”
　　穆千鹤简直想打人，不喜欢自己还一直挑逗他，把他当玩具呢。但他有什么办法呢：
　　“求…你了，还我行不行。”穆千鹤耳朵透着淡淡的粉，像三月的桃花开的正盛的桃花。
　　周北挚还是不依不饶：“不行哦。”
　　“你故意的是不是。”穆千鹤真生气了，他都已经放下自尊求他了，到底想干嘛。
　　周北挚还是那副嘴脸，慢条斯理的：“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比如？”
　　“比如啊。”他又开始笑：“你陪我睡几天，我就还你，一天一百，一周就行。”他想想又补了一句：“是不是很划算啊。”
　　“…当然不行！我不是那样的人。”穆千鹤双手护住自己，后退一步。
　　周北挚敲了敲他的脑袋：“我只是让你和我一起睡觉，又不对你做什么，想哪去了。”
　　“那也不行。”
　　“那我就不还给你，千鹤你总不好意思白嫖我五百块钱吧。”
　　“我会凑钱尽快还你的。”穆千鹤咬咬牙说。
　　“我不要。”周北挚摊手。
　　“…拒收现金违法的你知道吗。”
　　“我不管，如果你想把东西要回去，就只能这样。”
　　穆千鹤陷入沉思，如果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就只能把东西要回去，但是他开出的条件自己又不想答应，算了，不就是睡一周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好吧，你让我想想。”
　　“千鹤想好了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时赵笙声在背后喊他：“穆千鹤。”
　　“诶，来了。”穆千鹤终于逃离了这个尴尬的地方。
　　赵笙声向他招了招手：“这里。”
　　穆千鹤走过去，赵笙声把准备的平安果递给他：“祝你未来的每一天都顺利。”穆千鹤意外的看着：“谢谢你啊。”他又发现自己没准备什么东西，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最后赵笙声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
　　“有吗？”穆千鹤抓抓脑袋。
　　“你觉得呢？”
　　赵笙声宽慰他：“我知道你没准备，那我今天就占你个便宜，请我吃个饭，行不行？”
　　“当然可以，那现在去怎么样。”
　　“正合我意。”
　　“千鹤我可以跟着去吗。”周北挚在后面冷不丁出声。
　　没给穆千鹤拒绝的机会就挤进了两人中间：“赵同学不会介意的吧。”
　　赵笙声扬起嘴角：
　　“当然不会。”
　　三人吃饭的气氛一时有些奇怪。
　　“千鹤吃这个。”
　　周北挚夹了一堆菜给他，一如每次吃饭那样。“啊，对不起赵同学，我们俩经常一起吃饭，习惯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没事没事。”穆千鹤替她回答了：“我也给赵笙声多夹点就好了，她不是刚刚没打这个菜吗，我让她尝尝我的。”“哦哦，对了，最近社团好像搞了一个新活动。”“真假…”两人一见如故，很快把周北挚晾在一边。
　　周北挚看着穆千鹤：他妈的他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啊，周北挚只能另辟蹊径让穆千鹤离开。
　　在吃完饭后周北挚突然出声：“千鹤，我突然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先陪我回教室啊。”
　　“啊…可是…”
　　“而且下午还有晚会，我们先回去准备吧。”
　　穆千鹤有点为难，他看向赵笙声：“那你？”
　　“没事没事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赵笙生委婉的说。
　　和穆千鹤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回头凝望着他。还喜欢穆千鹤吗，她想，是喜欢的吧。就这样看着他也好，一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