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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一起女网红见鬼案件(“你声带上被按了窃听器吗?”) 大道行,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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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吉背后行人如织,他却犹如一座孤岛。他原本是这座繁华城市文明秩序中的一环,现在却成了一块表皮脱落物,正从这片秩序中被抛出,坠落进黑暗中。
他疑惑法律的天网为何没能制止郝孝仁滥用权力,最终损害了自己权利。却在此之前庆幸跟随郝孝仁打开一片律师事务新天地。那时,他可不在乎郝孝仁破坏法治开拓的世界,包括让这家律所流行“只扫身前一片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他反思自己为何从为人辩护的律师,变成为自己辩白的蠢蛋……却依然祈祷着郝孝仁习惯性践踏法律底线时对自己仁慈。
很快,他放弃幻想了——郝孝仁透过重重玻璃门看着他,像看一个敌人。对郝孝仁而言,“对手”和“敌人”是同义词。他无情打击对手,绝不公平竞争。
这家律所没人愿意成为他的对手。卫吉更不例外。
卫吉意志薄弱,欲望比骨气高,志气与勇气落后知识几里之外!他屈服在郝孝仁的卑鄙无耻下,很久了。
这些年,郝孝仁多次被律师和当事人举报。无一例外,这些举报者结局只有三种:或者莫名罹患癌症;或者在做了手术后,经常被郝孝仁及其神秘当事人预判计划行动,先发制人的利用反制;又或者辛苦获得的此二人违法证据,在送往法院途中毫无预兆的损毁消失。这些举报最终都没能够制止、预防郝孝仁及其神秘当事人的违法行为。这一规律是一个律师举报者无意中发现的。卫吉更加坚信郝孝仁已经无所不能了——卫吉熟知人工智能发展动向,深信人工智能已经能预知未来。在他的推测中,郝孝仁那么有钱,那么没有底线,肯定已经抢先利用购买的新人工智能产品在人生这场博弈中作弊,就像赌神用高科技眼镜出老千那样。
卫吉从小习惯了服从与压制,缺乏对专制厌恶的本能。不敢“忤逆”郝孝仁,是卫吉从妈妈那里学到的管理方式。但是现在他成了一只屠刀当头,有一线野外生存机会的家兔:古月达在此之前悄悄告诉他,郝孝仁想在人工智能普及法律行业之前把他赶出律师行业。在和李思思接触中,他发现李思思令人折服的人格力量及其人际关系能够转化为律师收入,善良并不总是被辜负。他不再像过去一样,嬉皮笑脸的吞下言语的侮辱,退出案件代理。
卫吉的眼睛扫过了律所接待区靠近大门那张褐色会客沙发。沙发上同色胶布上是几天前卫吉亲维修沙发贴上去的。那天发生的离奇的场景突然历历在目,一股恐惧涌上他的胸膛。几天前,卫吉打扫完律所照例已经深夜十二点了。他走进古月达办公室,打开行军床准备躺着看会儿才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突然听到对面郝孝仁办公室里传来撬锁的声音。开始他不以为意,以为是本所女律师张珐玉喝醉了又回律所耍酒疯。便起身向对面办公室喊了声:“要什么,我帮你拿吧!”
对面办公室撬锁和翻找东西的声音不停。他愣住了。按照张珐玉性格她早该大呼小骂郝孝仁了,对面办公室的人却一声不吭,难道是小偷?他仗着自己曾是长跑冠军,双腿粗壮有力,便学了黄飞鸿的姿势,两步跃进对面办公室。他看见一个男人蹲在办公桌后面,哼着舒伯特的小夜曲,专心致志的看一本笔记本。
这个男人他认识,是一名本地律师,叫前薛新,不久在新浪微博公开举报郝孝仁勾结一个叫梅自许的医生用高科技伤害举报者人生健□□命。据说他生病就医后被另一个患者启发,无意发现所有举报郝孝仁及那名神秘当事人的人都无一例外在随后一段时间里患病住院治疗,并且都是梅自许工作过的医院。那篇文章洋洋洒洒几万字。但相信的人寥寥。
卫吉想郝孝仁办公室也没什么机密资料,随他翻查吧,别把自己拉进他们矛盾漩涡了。他乘此人没发现自己,轻手轻脚的退出办公室。谁知道这个人手机响了,那人惊慌拿出手机时发现了卫吉。卫吉正想说,“我不知道郝孝仁对你做了什么,但是他确实是个混蛋。你快走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那人看着手机屏幕对卫吉说:“你声带按了监听器吗?”
卫吉愕然不知如何开口。那人把手机屏幕给卫吉看,茫然的问他:“他们怎么知道我在看这本笔记本的什么内容的!?”
只见那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电子笔记本内容,写着:“我知道你在干什么!”几个大字,下面是一个标题《人造神经元电路装置研究报告》以及一串串代码。那个电话提示还在手机上方显示着,是张珐玉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