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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双面舞 ...


  •   千年之后,同样的一座都城,同样的繁华,却已不是故人景。
      泱泱中华,幅员千里,在这样一个黄金时代,更多美丽掩于浮华之下,我们看不到每一个细微处。
      长安城如棋盘般整齐划一的规划,街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而在西市这样一个各国人聚居的地方,沿河之岸,鳞次栉比的林落着阁楼庭院,最耀眼的莫过与起凤阁。高达数层的阁楼,各层都是不同的特色。入阁,是三层的酒楼,东西来往的商人未有没尝过这里的酒菜,江南江北所有菜色皆有,南洋及西域的也是可以见到。再上,便是华丽的舞阁,富贾皆以入阁听乐赏舞为雅致。临江而饮,配以雅乐美舞,何其舒畅悦心。最上,则少有人进入过。
      阁外的街市上牵过去一只双峰驼,来往的人形色各异。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踏步进入起凤阁。他朝靠窗的一桌人打了个招呼,走了过去。
      “抱歉,来晚了,街市上实在是太多人了。”他说完便坐下。
      “要我说,就叫上一班人开道。”坐中一个褐发男子塞米说道。
      他拿筷子夹了几次夹不到,将筷子随手一扔,嘟囔着。满座都笑起来。
      “连大唐的皇族们都不敢这么做,你就真敢?”邻坐的一个金发少女莉娜问道。
      “这贵族做的有什么意思,衣服上多条线少个结都要管。而最头疼的就是驸马了。本来就没什么自由,老婆大人又那么强势。直接跳河好了。”塞米做出溺水的样子,闹得大家又是大笑,接着说:“还偏就有人喜欢,叫自己儿子也排队。”
      “你是说薛家?”
      “我倒是想看看这彪悍的公主呢。追着人家儿子跑。”塞米拿起只鸡腿大嚼起来,口齿不清地说。
      “听说她可是可爱的很,小女孩一样。”
      塞米不屑地撇了她一眼,转头对其他人说:“我说——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啊?”

      西市虽是极为繁盛,贵族们却是少有踏足的。深在皇宫中的公主们便更是听不到那些谈论。恢弘气势的大明宫,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连每一块砖都是仔细考量过的。
      公主居住的宫殿也是个有不同,而其中修饰地最美的便是这一处。她是皇后武氏的唯一女儿李令月,宛如掌中明珠。八岁时曾出家为女冠子,道号太平。
      在妆镜前,一大群宫女各司其职的忙着,有画眉的,有梳头的,有浴手的。镜中的少女只有十五六岁,空灵的双眸,娇美的面庞,宛若未经雕琢的羊脂玉。一个婢女过来将她的双手抬起,轻轻地擦干后,抹上透着芳菲的脂油,被轻柔地反复按摩,再抹上一层温润的茉莉膏。
      “这桃花开的真漂亮。”公主瞧着外面的几株桃树,花瓣飘满了庭院。她小声地说:“我要带绍哥哥来看。”忽然一下跳起来,往门外跑去。一群婢女皆惊惶地追在后面,喊着:“殿下”。
      公主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皇后走过来。她低着头退了几步,两只手放在身后,撅着嘴。年纪稍长的宫女翠烟不急不慌地走过来,拎着两只鞋放到公主脚下,为她穿上。皇后踏过槛门进来,走过来将公主的手掰到前面来握在手中,笑着说:
      “来陪我去看桃花吧。”
      “我想出去玩会嘛,母后。”
      “就不陪陪母后吗,我可要伤心了。”
      公主低着头,宫女将鞋穿好了,她朝皇后喊了句话飞也似的跑出去了。
      宫女行了个礼,走到皇后身边,低身说道:“公主昨晚准时回来的,但似乎喝过了酒。”
      皇后微微点头,示意她退下去。一个人站在门口向外望去,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令月,这么单纯的你,是幸运或不幸。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
      公主到了宫门口,吩咐了宫撵送出皇宫。长队还未到丹凤门,就已列好队,整齐萧肃,换好软轿后从大街热热闹闹地出发。薛府也就是城阳公主府邸,离大明宫并不是很远。公主却好像等了很久才到。轿子落下在薛府门前时,薛府的下人们早已在大街上列队迎候了。公主一下从轿子里出来,跑进府中去。

      长安城在日落之后,变得很孤寂。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只有来往的士兵,他们可以望见最南端的明德门,也可以转过来看看最北端宫城。
      黑夜里从来就不乏鬼魅者,如今夜,一个黑影划过,迅速地落入了醉茗坊。在这里从来就是没有黑夜的,也许黑夜反而会让它更热闹。灯红酒绿,莺歌燕舞,在这里便是欢乐无极了,醉与不醉都很恣意。
      醉茗坊东北角的一个偏院向来很冷寂,它的主人月琴却是个被人尊宠的人,传闻于煊赫的英王李显也是颇有暧昧。
      “王爷让您今日就歇着,他有事脱不开身。”容妈妈说完后出了房门,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屋里的女子坐于妆镜前,于明灭不定的烛光中看,她有着美的可以迷惑人心的面庞,妖艳得缭绕心魄。她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不屑于这样的话语。
      她拿起画笔在彩盒中蘸了下,画在眉间,一笔一笔,细致地画着。指尖轻轻在膏脂盒刁了一撇,摸在面颊上,用指腹轻轻晕开。一步步化的更加妖媚了。桌台上的摆放着一个面具,描金的卷草纹,边上缀着黑色的羽毛。她望向镜中,将面具戴上。再也看不见她的容貌了,双眼透露出的是冷静,可怕的冷静。
      忽然传来微弱的三声叩门的声音,轻重不一,间断不一。月琴在自己的桌面上也轻叩了两声,一重一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斗篷下是一个白色的面具。
      “城阳公主二公子薛绍命数已尽,用些狠辣手段也无妨。”黑衣女子说。
      “他操的闲心还真不少。”月琴冷冷地说。
      “主上自有他的谋划。”黑衣女子回道。
      那个黑衣女子转身出去,再次没入黑暗中。月琴站起身一把将面具甩掉,用力一挥将妆镜打碎,上面摆放着的盒子落了一地。静静地站在黑暗里,努力地长呼出一口气。蹲下身将面具拿起来,放到地板下的密阁里。

      公主的寝殿里,一排宫女站在门外,谁也不敢出声。皇后进来时,所有奴婢都低首立正于一旁候着。翠烟站在她们的前面。她走上几步到皇后面前行礼。
      “公主回来的晚了些,回来时也不成体统了。”
      “就这么贪玩?”皇后微微皱了眉。
      “只低声说了‘薛绍’二字。”
      皇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复而又很平静地进去了。坐到床旁,对着公主的耳朵吹了口气。公主迷迷糊糊地挠耳朵,转身又睡了。皇后笑着挠她的痒。公主迷蒙地睁着眼看皇后。
      “玩的很晚吗?怎么睡了这么久呢,小懒虫。”
      “才没有呢。”公主撒着娇说。
      “今天可以配我去赏花了吧。”
      公主懒懒的坐起来,被人服侍着洗了脸,漱过口,穿好衣服。

      过了几日,桃花看着也开始有了衰败之象了,开的并不如盛时,总是零零落落地飘着。
      皇后过来待公主去晚宴,公主推脱了一番还是被拉着去了。翠烟一边帮公主整理着装,一边对皇后说:“公主这几日到薛府,回来的比较晚。”“薛府?”皇后略微皱眉。
      公主端坐着被宫女梳着头,喊了句:“母后!”皇后转过头来摸着她的脸,笑着说:“好、好,以后不管你好不好。”公主拉着皇后的手说:“不许反悔!”
      皇后一笑,转头对翠烟说:“以后不用在看着公主了。”特意将“公主”二字加重,翠烟听到低身回道:“是,皇后娘娘。”
      装扮好后,公主拉着皇后的手一起上了宫撵。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日,月琴在楼上拿着酒壶,看着院子里,她笑着,喝着,一杯又一杯,喝的却都是清醒的茶。
      容妈妈急匆匆地跑上楼来,对月琴说:“你真怎么不懂事呢?王爷诚心来赔不是了,怎么能再拒绝了呢?赶紧下楼吧。”
      月琴冷笑,回道:“就说我月琴,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待容妈妈走后,月琴回到自己的房里,换好装,拿出行头,飞身没入黑夜中。
      月琴一路疾行,来到薛府的侧院。薛绍正在院子里抚琴,悠远绵长,如丝缕从身旁滑过,柔滑清凉,让人想要伸出手去把握,却无奈从指间溜走。月琴闪身躲在假山后面,双手环在胸前靠着,指间在手臂上一下一下的敲击。
      月琴侧身仔细看了一会,忽然飞身而出,长剑直刺而去。薛绍从琴身中抽出一柄剑,侧身将剑锋避过。月琴在石台上一掠而过,将剑一挥。“铮”一声,弦琴一时两断。薛绍挥剑过来,她闪身避开从斜面刺去。二人一攻一避,转而又一避一攻。剑气扫过,顿时草木山石具裂,砰然声响。她一跃立于墙上,他本欲飞身而上,外面传来卫兵喝声。她的身影一下就消失了,立时传来两声惨叫。她拿着剑跃上墙。
      他看着她转过身来,顺着剑一道水流落下,掩映在月光中红的格外鲜艳。
      “怎么,害怕了?”月琴看到他的眼神,冷笑着说。
      薛绍没有回答,眯着眼睛盯着她。被面具遮掩着,看不见表情,那双眼中透露着的全然是冷酷。
      忽而他也跃到墙上。两柄剑互击,铿锵之声冷脆而有力,时而两剑相抵,发出刺耳尖锐之声。二人时而被逼退步,时而用力压制对方。正在双剑相抵,时退时进、不分强弱的时候,远处传来大喝之声。几个士兵越跑越近了,月琴侧目看了一眼,双唇一抿,满带杀气。薛绍察觉她似有离身之势,将剑退开,从侧面想要阻止她的离开。就在他退剑之时,月琴本来死死压制着他的剑,继而发力向前刺去。他已是避之不及,还是被刺到大腿,随即从墙上跌落。她迅速跃下落在他身前,朝他微微一笑。他看着她的双眼,似笑非笑,寒冷之极。他十分懊恼上了她的当。她不待片刻,立时挥剑而去。剑还未及身,忽然停至半空,握剑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此时那几个是士兵正在门上使劲的捶打,大喊着开门。她将眉皱得紧紧地,飞身从墙上而出。
      薛绍只听见外面几声更加惨烈的声音,而且还不是一剑了结的。一声接着一声,是那种被折磨着的声音,直到再也没有了声音。他也不禁打了个寒战,躲到假山后面去。
      他看着她又立于墙上了,剑上全是血,顺着流下来。他都可以问到飘来的浓重的血腥味,再想到刚才的惨叫声,简直都要呕出来了。月琴眯着眼睛扫视着庭院。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大队人的声响。先是一大伙拿着家伙的下人冲到了院子里,喊:“是什么人!”月琴看接着薛绍的大嫂萧氏和王氏也走过来,站在台阶上。一个立马喊了:“给我拿下!”
      薛绍紧紧贴着假山侧身看。月琴一跃而下,在石桌上一蹬,跳上石阶,挟持住王氏。王氏吓得大叫起来。她的左手指甲深深插在王氏的脖子,王氏吓得噤声。月琴朝着院子里大声喊道:“可以出来了吗,君子?”薛绍走出来。一步步靠近,说道:“放了她。”月琴笑着回答:“条件是什么呢?”王氏刚看到薛绍出来时,一阵兴奋,忽然又吓得打抖,大喊救命。月琴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你看这把剑留下来的血会不会有你的呢?”
      “铛”一声,薛绍扔掉了手中剑。月琴也放下了自己的剑,在王氏背上一推。此时王氏忽然回身,抽出发簪朝她刺去。月琴来不及闪避,左手被划出一条很长的口子。王氏也被刺一剑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薛绍立刻将脚下的剑挑起拿在手中,冲过去。月琴用剑一挡,退后了好几步。她使劲斩过去,薛绍一挡整个人都向后弯。她立刻飞身离去。他即刻追上去,朝她使了一剑。斩落一撮头发和绑在后面的丝带,面具掉落在地。
      她一步踏在假山上,向上跃到墙上,同时将头上的簪子和步摇向后扔去。薛绍侧身闪避,落在地上。月琴站在墙上把剑扔掉,迅速离开。
      快到醉茗坊时,她脱下一件衣服,包住左手,闪身进入自己的小院里。几乎从有记忆以来,她就已经有很好的夜视能力,所以在黑暗中给自己包扎不成问题。忽然门上传来三声敲门声,她没想到夕颜这么快就来了。她回了两声。夕颜进屋后闻到了一股微弱的血腥味。
      “任务完成了吗?”夕颜问。
      “怎么,不会是这就要杀我了吧?”月琴不耐烦地回道。
      “主上另有任务下达。”夕颜说。
      “是什么?”
      “嫁入英王府。”夕颜说。
      “你问问他,究竟我和这儿的人有什么不同?”月琴狠狠地说道。
      “月琴,你有你的职责,明白吗?”夕颜回道。
      她明白夕颜是告诫她,不要有自己的感情,做了这一行,怎么还能留一丝心软呢?可她没办法告诉自己是权力或者金钱才留在这的,她是为了他的。

      已经在晌午了,公主还躺在床榻上。宫女进来将膳食摆放在桌子上,翠烟轻轻关上门,吩咐她们:如果公主醒来,就让殿下一定把汤先喝了。皇后坐在床边,抚摸着她的额头。
      过了一会,皇后走出来,和翠烟说:“薛府发生的事,还真是让我震惊。要悉心照料公主,这几日最好让她什么也不知。”
      几日后的一个早晨,公主从床上做起来,伸了个懒腰。跑到桌子边,高兴地说:“喝了好几天的汤,你终于不见了。”外面的宫女听声纷纷进来,给公主更衣梳妆。完毕后,公主走到院子里,跑过去紧紧地抱着树,满脸沮丧地说:“我还没看够,你怎么就凋了呢?”
      “殿下,您今日有什么安排?”翠烟上前问道。
      “我……我去显哥哥府里好不好?”公主问道。
      “禀殿下,英王现在正在皇后那边。”翠烟回道。
      “他进宫来了?那我去找他吧。”
      公主说完,离开就出去,上了宫撵。刚到门口,听到皇后说:“显儿,平时你如何胡闹,我不管。此次你太欠考虑了。这若传出去,别人怎么说?我皇家威仪,你立于何处?”公主走进去拉着李显的手问:“什么事啊?”李显看到她进来时,楞了一楞,随即退下她的手,说:“母后,不伦有多大非议,我都要娶她。”李显说完朝皇后行了个礼便甩身离开。皇后大怒道:“你如果真敢怎么做,我会让她消失在你面前。”李显回头看了皇后一眼,转身离开了。
      公主走过来,扑到皇后的怀里,握着她的手,说:“显哥哥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别生气了好吗?”皇后抚着她的头,脸色稍稍缓缓了一点,说:“这个逆子!这段时间不要再去见他了好吗?”公主抬起头看着皇后,疑惑地问:“怎么能呢?不好,一点也不好。”皇后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在她耳边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公主本来还撅着嘴,忽然就不生气了,反而拍着她的背,安慰着说:“我很好,母后,不用担心我啊。”

      夜幕降临后,月琴的院落就变得冷清极了,与醉茗坊前院的热闹,不可相比。
      自从听说了英王李显要娶月琴入府之后,容妈妈对她更是高看不少,处处顺意,事事关心。月琴在楼上和容妈妈谈完后,刚下楼梯几步就被人给堵住了。
      “这不少我们的李夫人么,可真是倾国倾城了。”云萝说。
      月琴从她身旁过,云萝偏又挤过去;月琴挪过来,云萝又挤过来。月琴不耐烦地翻过扶手直接跳下去。云萝冷哼了一声,走下楼梯去,正好遇上紫鸢上来。紫鸢从她身旁走过时,说:“别太为难她。”云萝留下一句话:“你会关心人了?”
      月琴进到自己的院子里,长舒了一口气,刚打开门,迎面就是一剑斩来。月琴弯腰闪过,剑锋凌空削过。夕颜从屋内走出来。
      不待月琴说什么话,就直接又是一剑斩来。月琴只好退后,一路退到墙角。脚上一扫,一根竹子断裂,朝夕颜飞去。竹子飞来时,夕颜抬脚一踢。瞬时碎成几片,四散开。月琴立时被飞屑迷了眼睛,赶紧转身跑开。夕颜的剑在她的背上划过,顿时鲜血映红了衣服,月琴摔倒在地。夕颜的剑还欲看来。月琴抽出匕首死死抵住斩来的剑,抬腿踢去。夕颜一个后翻,刚落地就又是一剑挥来。月琴再次抵挡。而这次方向换了,更加难以抗住,只觉手上越来越乏力,快要支撑不住了。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双手被死死压在胸前。月琴难受地咳嗽。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推开,迅速滚到一边,同时将匕首扔出去。夕颜离开横剑身前。“铿”一声兵器碰撞之声。月琴趁机翻身起来,逃离开。
      在长安城的夜里,即使是再小的巷子也是没有秘密可言的。绝对整齐的街市,几乎容不下一点其他。月琴负着伤,最好还是小心的避开士兵。腰背上的伤几乎是致命的,血不停地流着,沿着路,流了一地。左手上的伤,在刚刚的打斗时又裂开了。月琴怅然地笑了,暗自嘲笑自己怎么会弄成这样。
      她听到了很多人的脚步声,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在乎她。她不想回头,伤痕累累地走着,想着也许这一辈子就是这么狼狈地走着,而且会一直这么走下去,但也许会明天就消失。
      “月琴!”
      她听到了李显的喊声,却没有回头。李显跑过来抱住她,将她转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李显焦急地问。
      “你派人监视我?那你就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月琴冷冷地说。
      “我是担心母后会对你怎么样,才派人保护你的。月琴,是不是母后派来的人?”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究竟是谁,凭什么来理我,我值得你怎么做吗?”
      月琴现在脆弱地像无力的柳枝,语气更是冷的厉害,一句句感觉是打在心里面。李显恨不能每一句都解释清楚,将所有话都说出来。可是他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紧紧的抱着她,却发现她像空气般,怎么也把握不住。
      她忽然拔下一根簪子,狠狠地插在李显的胸口。他难以置信地瘫软下去,跪坐在地上看着她飞也似的离去。空中飘荡着她冰冷而愤恨的声音:“我若反目,曾为尔伤。”她要回来那个人的计划,她要杀了李显。
      跑的太快了,牵动了身上的伤。她停下了撑着一棵树,不停的咳嗽,刚想要坐下来休息。看到一个黑影,她倏地转过身来。太大的动作让背上的伤又一次撕裂,整个人跌下来靠着树。
      “他下令杀我!为什么?”月琴问。
      “身份暴露。”夕颜回道。
      “何以见得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月琴问。
      “面具失踪?”夕颜说道。
      “可是我的容貌并没有被人看见。”月琴辩解道。
      “这几日,你人在那里?”夕颜问。
      “既然他都觉得杀我了,这些不用他管!”月琴说。
      月琴回头看了一眼这可树,失落地说:“能死在我爱的树下,此生无憾了。”
      “主上的构想不会远过西域的,也许你还可以或下去。”夕颜说。
      “作为答谢,我邀请你明天看一场戏。他如果缺席,我会很遗憾的。”
      夕颜收回剑转身离开,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月琴支着树爬起来,离开时又转身看着树,黯然说道:“对不起,我没有选择你。”颓然地走进黑夜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双面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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