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家吃一口灵感片段,是在看一个剪辑视频的时候产生的灵感,视频的内容是唐明皇和周洁老师的赵丽妃,周洁老师的绝命舞美得令人震撼。
为我妆饰,丽妃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思量,我若是死了,我这几个儿女,哪里还有活路?事到如今,我能依仗的竟只有陛下的宠爱和过往的情分,可若是陛下确实重视情分,我又怎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她用脂粉遮盖自己苍白的面色,取来许久不穿的舞衣——她而今年近四十,在其他人家已经是当祖母的年纪,却依旧要以色艺邀宠,她出身卑贱,是乐伎出身,而后富贵数十载,她还跳得动舞吗?
陛下不过是一时被迷了心窍,年轻气盛的侍女说,娘娘与陛下恩爱多年,情深义重,如何这般恐慌?
丽妃冷冷地看了侍女一眼,心里却平静了下来。
正因为我与他恩爱多年,我才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薄情寡义之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舞衣,衣料水一样从她手中划过,在她狂妄的少年时,她就是穿着一件颜色相似的衣裳,打乱了献舞的顺序,以绝世的技艺和倾国的容貌博得帝王的宠爱,为自己,为家人,为孩子博取到了无穷无尽的荣华富贵,如果当时失败了会怎么样?她从没想过,如今再想起来,她却觉得阴冷。
再博一次吧,成还是不成,与她都再无关系了。
去请陛下。她说,说我新排了舞,请陛下观赏。
她身披长纱,在亭台之中起舞,雾气弥散,若隐若现,皇帝穿过小路,一抬头就看见了舞姿翩跹的丽妃,她穿着一袭粉色的长裙,年轻时她常穿这种颜色,恍惚间,皇帝似乎又被带回了他们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天下太平,朝廷清明,那时候他身强体健,夜夜饮酒作乐,白日照常上朝,一日不落,多少老臣觉得劳苦甚重,暗中抱怨,他听后却只一笑。
也许是因为跳舞的人分了心,凉亭中的女人脚下一歪,向着池塘倒去,皇帝匆忙上前一步,稳稳地将女人抱住,他脸上不乏得意之色,“爱妃舞技不减当年,我如今——”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将死的脸,那张脸上涂抹着厚重的脂粉,那层脂粉却如同面具一样虚浮,豆大的汗珠浸透了她的发丝,浸透了那双无神的眼睛。
皇帝登时就好像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这个死人是谁?他想,这是我的爱妃吗?
他缩了缩手,立刻便想退去,可女人已经抓住了他的袖子。
“陛下,”她哀哀地求告,“臣妾以卑贱之身得帝王恩宠,此生再无遗憾,只是臣妾福薄,无力再事陛下,如有来生,只愿做陛下窗边芍药,岁岁盛放,为君解忧。”
“爱妃何至于此!”皇帝心软了,与他相伴数十年的爱宠,在将死之时竟还要拖着病体献舞,纵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忍不住心生怜悯。“爱妃好好将养身体,至于孩子们,虽然才能差些,不过咱们两个的孩子,日后还有什么需要你担心的?”
丽妃强撑着精神,终于听到了皇帝的允诺,她泪如雨下,喃喃地说:“能再见陛下一面,就是死了,我也心甘!只愿陛下记得此处,记得我。”
说完这一句,她的精神好像就被抽空了,头一歪,倒进了皇帝的怀里。
“爱妃?爱妃!”皇帝心中一慌,这一个小小的凉亭似乎变得格外大,大到无边无际,他慌忙松了手,任由丽妃倒在地上,“来人!来人!都跑到哪去了!”
直到宫女和太监填满了凉亭,皇帝才终于安稳下来。
“将丽妃好好安葬。”他用手帕擦了擦手,心不在焉地说,“葬礼加一级,禁足的孩子们也都叫来观礼吧,毕竟是他们母亲。”
花园中的芍药开得正好,那花是丽妃极喜爱的,她曾说,芍药保花不保命。即使根须不稳,花枝羸弱,但是盛开的花永远华美娇贵。
他摘了一朵大如拳头的芍药,簪在丽妃的发间,后退几步,看了看,却长叹一口气。
如果按照灵感原型的历史来源来决定故事走向的话,那么可能接下来的剧情是皇帝十年后一日杀三子,他与丽妃的孩子正在其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