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生存指南》非关相见喜

9、第九章 CCD

　　回到自己的住所后，许知至才想起来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他想起了陈一弦最后落荒而逃的样子。
　　又没有做错事情，偏偏又像认错一样不敢向前承认。
　　好可爱。
　　如果是我的，那就更好了。
　　“吴十洲？”
　　许知至顿时心情很好，一通电话给吴十洲拨过去。
　　“找你爹干什么？”
　　“没事啊，就是心情好。”
　　许知至又挂了。
　　电话那头的吴十洲在无能狂怒。
　　许知至走到书桌前，看着桌前做到一半的研究，突然不想做了。
　　如果他的导师听见他的内心活动，一定也会无能狂怒。
　　许知至拉开书桌下的抽屉，拿出了一个CCD。
　　CCD已经很旧了，任谁来看都能看出它不是属于这个年代的。
　　这是六年前的。
　　与其说这是许知至的CCD，不如说这是陈一弦的高中照片合集。
　　许知至摁开CCD，因为太旧，开机也用了不少时间。
　　他打开相册后，最后一张照片就是六年前在陈一弦临走前，是陈一弦乖乖站在许知至面前让许知至拍下的。
　　照片里的人那时说：“要是想我了就打开相机看看。”
　　再往前面看，是许知至带陈一弦翻墙去校外的一家面馆吃饭时，他偷拍的陈一弦。
　　照片中的人还在很投入地吃面，因为许知至拍照时摄像头是俯视，照得陈一弦显得很小，也很可爱。
　　前面还有几张是录像，录的都是陈一弦的背影，很容易看出来是许知至偷拍的。
　　最前面就是陈一弦午睡时的样子。
　　许知至记得这是高一和高二时他和陈一弦做同桌时，他偷拍的。
　　许知至对陈一弦的第一印象就是很漂亮，他觉得陈一弦睡着的时候乖乖的，每次都想拍几张。
　　刚开始许知至对陈一弦产生一种不由而来的情绪时，相机里几乎全是偷拍的陈一弦，后来确定关系后，许知至觉得眼前的人已经是自己的了，偷拍陈一弦的照片就少了。
　　如今看来，当时还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他又翻看了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是陈一弦的脸。
　　当时陈一弦的模样还没很长开，带着点稚气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免不得让人想欺负。
　　要是，他还是我的就好了。
　　五十六张照片，许知至来回看了不下十遍，发觉自己像个变态后才不舍地关上CCD。
　　许知至又看到桌面上做到一半的研究，怎么看都不如刚才的人好看。
　　许知至大学学的计算机专业，他那时太想找到陈一弦了，以至于填专业时填的是陈一弦以前说自己以后要做的工作。
　　那天是一个下午，陈一弦信誓旦旦地告诉许知至，自己要成为最厉害的动画设计师。
　　许知至看着陈一弦憧憬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陪你”。
　　不过他现在研究的东西好像跟动画设计没什么关系。
　　他的导师说现在比较加分的东西就是人工智能，于是许知至被要求研究个人工智能。
　　很多人说人工智能可以和人类相提并论。
　　但许知至认为不是，人类的核心是艺术和创造，但人工智能不行。
　　反正人工智能没有人类漂亮。
　　至少没有陈一弦漂亮。
　　每天面对着跟个鬼一样的电脑，许知至一点也不想做。
　　但是想起来可以用他做的人工智能调戏一下陈一弦，就突然想做了。
　　许知至想起来之前几次陈一弦面对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不由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许知至正编程序，导师一个电话拨过来了。
　　“小许啊，你打算什么时间回来呢？”
　　许知至一听他导师这种不怀好意的语气，直接问道：“有事说就行。”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隔壁的小张在追你，她这几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许知至对导师口中的“小张”没有多大的印象，才想起来好像是一看见他说话就结巴的张梓静。
　　如果说喜欢是一看见喜欢的人就结巴的话，陈一弦是不是也……
　　没等许知至想完，电话那头唤醒了沉浸在思考中的他。
　　随即许知至回复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现在在追他，他现在在北城准备本科直博，和我一样，所以我要呆一段时间，就按研究考察请假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问道：“男的女的。”
　　“男的。”
　　许知至平静地回复，相对比下，导师情绪更激动些。
　　“加油啊小许同学。”
　　在听电话时，他好像听见导师那边还有另一个人在。
　　许知至的听觉从小就很灵敏，有没有人在一听便知。
　　于是他告诉了导师他在追一个男生，也是告诉了张梓静不喜欢她的原因。
　　想着的间隙，许知至把陈一弦的口头禅编进程序里。
　　“你怎么在这？”
　　又和走马灯一样的记忆一涌而现。
　　去食堂打饭的时候，碰巧遇见了陈一弦在他后面排着。
　　对方开口就是“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