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少年之燃烧的青春》漫改新风

4、泥塑与桂花

　　周末的清晨，城郊的湖边笼罩着一层薄雾。林川背着画板，手里提着水彩颜料，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远处，顾清羽已经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捏着一块泥巴，专注地塑着什么。
　　“早！”林川走近，打了个招呼。
　　顾清羽抬起头，淡淡地点了点头：“早。”
　　林川在她旁边坐下，打开画板，开始调色。湖面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他拿起画笔，蘸了一点蓝色，轻轻涂抹在纸上。
　　“你在塑什么？”林川一边画一边问。
　　“一只鸟。”顾清羽低头看着手里的泥巴，“翅膀断了，但还在飞。”
　　林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手里的泥塑。那只鸟的翅膀确实有一道裂痕，但姿态却格外舒展，仿佛在迎着风飞翔。
　　“真好看。”林川由衷地赞叹，“你的手真巧。”
　　顾清羽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捏着泥巴。她的手指修长而灵巧，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你为什么喜欢雕塑？”林川忍不住问道。
　　顾清羽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因为雕塑能留住时间。”
　　“留住时间？”林川有些疑惑。
　　“嗯。”顾清羽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小时候，我外婆经常带我去摘桂花。她说，桂花的香味能让人记住最美好的时光。后来她生病了，躺在床上不能动，我就用泥巴捏了一朵桂花放在她床头。她说，那朵花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林川静静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后来外婆走了，那朵泥塑的桂花也碎了。”顾清羽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我总觉得，只要我继续捏下去，就能把那些美好的时光都留住。”
　　林川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对雕塑如此执着。
　　“你外婆一定很爱你。”他轻声说。
　　顾清羽点点头，眼角有些湿润：“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支持我学雕塑的人。”
　　林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那你父母呢？他们支持你吗？”
　　顾清羽的手顿了一下，泥巴从指缝间滑落。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湖面，声音冷了下来：“他们觉得雕塑是没用的东西。”
　　林川心里一紧，想起了自己父亲的话。
　　“我爸是个商人，他觉得艺术不能赚钱，只会浪费时间。”顾清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妈倒是没说什么，但她从来不会站在我这边。”
　　林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听着。
　　“去年省赛，我拿了金奖。”顾清羽继续说道，“我以为他们会为我骄傲，但我爸只是看了一眼奖杯，说‘这种东西有什么用？能换钱吗？’然后就把奖杯扔进了储物间。”
　　林川握紧了画笔，心里涌起一股愤怒。
　　“后来我把奖杯砸了。”顾清羽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既然他们觉得没用，那就没必要留着。”
　　林川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敬佩。他知道，顾清羽的坚强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
　　“其实……”林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爸妈也不支持我画画。他们觉得画画没前途，不如学计算机。”
　　顾清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还在画？”
　　“因为喜欢。”林川笑了笑，“就像你喜欢雕塑一样，有些东西是没办法放弃的。”
　　顾清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爸妈会打你吗？”
　　林川愣了一下，摇摇头：“不会，但他们经常骂我。”
　　“我爸会。”顾清羽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每次我捏泥巴被他看见，他就会把泥巴摔在地上，然后用皮带抽我。”
　　林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
　　“有一次，我捏了一个小泥人藏在床底下，被他发现了。”顾清羽继续说道，“他把泥人摔碎，然后用脚踩烂。我跪在地上捡那些碎片，他就用皮带抽我的背，说‘我让你不务正业！’”
　　林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后来我就不在家里捏泥巴了。”顾清羽的语气依旧平静，“我去学校的美术室，或者去城郊的湖边。那里没人管我，我可以想捏什么就捏什么。”
　　林川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从未想过，顾清羽的坚强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沉重的伤痛。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我不该问这些。”
　　“没关系。”顾清羽摇摇头，“这些事情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想告诉你。”
　　林川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顾清羽是信任他，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谢谢你。”他轻声说道。
　　顾清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各自的工作。林川的画纸上渐渐浮现出湖面的景色，而顾清羽手里的泥塑也渐渐成型。
　　“林川。”顾清羽突然开口，“你觉得，我们坚持梦想，真的有意义吗？”
　　林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有意义。就像你捏的这只鸟，虽然翅膀断了，但它还在飞。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会飞到想去的地方。”
　　顾清羽看着手里的泥塑，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谢谢你，林川。”
　　林川摇摇头：“应该是我谢谢你。你让我明白，梦想是值得坚持的，不管别人怎么说。”
　　顾清羽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我们约定好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
　　“好。”林川伸出手，顾清羽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握。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远处的湖面上，一只水鸟掠过水面，翅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