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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时段的她与他(2) 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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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下午三点半的咖啡厅,堂食的客人零星,外送的单爆满,两个店员忙得脚不沾地手擦火星,司琳在点单台帮忙贴饮品标签,也是头都抬不得一下,连有人推门进店都未察觉。直到听闻挂在门上的风铃声骤然响起,她才急匆匆道一句:“您好,欢迎光临,麻烦先找位置坐一下,我马上来给您点单。”
不料来客并未往店中休闲区走,而是脚下生风、径直朝司琳所在的吧台而来。
“下午好,是我。晏嘉德去哪儿了?”
熟悉的、低沉平缓的成年男人的声音。
司琳觉得眼前一暗,抬头看,贺濡月矜贵冷清的面容此时被逆光遮掩大半,表情晦暗不明。
见来人是这位,司琳先是低下头去继续忙手里的事,随后不紧不慢地回道:“她前几天去Y国了,出差。”
贺濡月闻言指尖微动:“她怎么没跟我说......哪一天走的?”
“二十二号,她生日当天下午。”
“她......”贺濡月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说不出话来。
顿了会儿,他才接着问:“她又遇到什么事了吗?”
司琳叹了口气,转身把贴好标的饮料杯递给服务生,再回身时方道:“她哪天能不遇到什么事?但这次她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你走吧。”
贺濡月不自觉捏紧手指,但语气依旧温和平缓,道:“我不明白。为什么?”
司琳原本盯着电脑屏幕查看新进来的订单,听到贺濡月这话,还是没忍住,掀起眼皮朝他丢了半记白眼。
“‘为什么?’她没好气,“我也想问你,为什么急得要死了还能跟我讲‘下午好’?为什么明明眼睛都快长她身上了却总是拒绝她?为什么反复拒绝她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对她那么好?”
猝不及防,贺濡月被司琳接连的几个灵魂发问问得怔住。
“我......”
贺濡月的声音忽然间显得有些虚弱。
司琳其实并不忍心向贺濡月发难,她知道他并没做错过什么。修养和谨慎怎么能算是错呢?
“算了,”司琳默默熄了火,“总之她有事要忙,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国,你不必费心找她。”
贺濡月静静看着司琳,不言不语。
司琳并不理会,也懒得看他那张总是无波无澜的脸,低着头下逐客令道:“贺首席下午没有工作吗?我们这会儿正是忙的时候,没空招待。”
半分钟的静默之后,贺濡月颔首道:“麻烦你了,谢谢。再见。”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司琳突然朝着贺濡月离开的背影道:“你不能指望她永远围着你的安全距离打转。晏嘉德那样的孩子,需要别人紧紧抓住她,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呢?”
*
聚会草草结束,晏嘉德感觉两边嘴角僵得要死,好像倒计时结束前不收回,这副尴尬丑陋的笑容就会永远留在脸上。
她跟在岑以叙身后,隔着三四步的距离走出Club的大门。
“以叙哥,你喝酒了,我送你回家吧去?”晏嘉德讨好似的说,声音却难掩拘谨。
岑以叙不置可否,更像是无视了她的问话,径直走向停在街边的出租车。晏嘉德犹豫了两秒,紧随着跟了上去。
雨后低洼处的积水在巴洛克建筑前昏黄的灯光下反处粼粼的微光,晏嘉德想起今天穿的娇贵的小羊皮低跟鞋并没有贴鞋底,因此踮起脚尖、尽量轻巧地踩在地上。
岑以叙的几个朋友站在路灯下面面相觑,一边是头也不回走掉的兄妹俩,一边是明显在生气但故作高姿态的屠大少爷。岑以叙跟屠山月,一个赛一个的犟种,哪边都不好惹,谁也都不想上去触霉头。
虞荷从小跟屠山月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关系比旁人更亲近些。戏看了一晚上,此时也算是看够瘾了,便上前去掐了他的烟。
“根本不会抽,何必浪费。人都走了,剩下的谁管你?你摆这个pose给谁看?”
屠山月朝着岑以叙离开的方向龇牙道:“我摆什么pose了?我就是要抽,没人管正好,你也别管。”
虞荷没什么情绪,继续冷静劝道:“先回家。你俩的问题不在那个女孩身上,你一味朝以叙宣泄情绪也解决不了什么,有这生闷气的时间不如多做做你爸妈的思想工作。”
晏嘉德跟着岑以叙一起上了出租车,岑以叙率先落座后排左侧,晏嘉德就坐在了副驾驶。
司机问地址的时候,岑以叙问晏嘉德:“你直接回酒店吗?”
晏嘉德一下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道:“嗯......对......不是,我先送你回你家。”
岑以叙的脸隐在黑暗的车厢里,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嘴唇,他先把晏嘉德的酒店地址报给司机,然后用中文道:“叫你送我回家,我脸还要不要了。到酒店我陪你下去,那家的酒店大堂里有卡座,要说什么在那里说。”
岑以叙突如其来的好意让晏嘉德受宠若惊,她大脑空白,一时间想不起任何一句客套话,缓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谢谢。”低弱的像在呢喃自语。
晚上十点三十五分,酒店大厅的休息区里没什么人了,岑以叙点了咖啡,问晏嘉德喝什么。她摇了摇头,“我要饿晕了,麻烦帮我要份三文鱼沙拉,账记在我房间号上就行,810。”
岑以叙淡淡道:“千里迢迢跑过来跟我借钱,再在这里跟我充大方。”
晏嘉德垂眸,“请你杯咖啡的钱还是有的。”
岑以叙不喜欢她阿谀谄媚的脸,但此刻她低落失神的样子却更令他觉得刺眼。
“知道了,随你。”
没有外人旁观的场合,晏嘉德少了些无关紧要的客套,“以叙哥,今晚你提那个叫什么山月的男生,是什么意思?”
窗户外斜着溅上雨滴,零星几道,看的岑以叙眼酸。
“屠山月,他脾气是差了点,但是人很好。他爸妈也很好。你如果能和他在一起,日子应该会比之前好过。”
话音落下,他去看晏嘉德的表情。没有想象中的惊愕,她神色淡然,甚至笑了一下,“是吗?你就不怕我真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