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清欢》悦瑟

5、开学考 开

　　开学考的日子到了，温榆走进1班教室。

　　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坐着人，看到他，不自觉呆了一下。

　　“哇塞，这个长的可以……”女生嘀咕着。

　　温榆只感觉浑身不自在，拢了拢书包肩带，开始找自己的考号。

　　他一个一个座位找过去，直到教室快转完了也没找到。

　　他已经汗流浃背了：不能吧不能吧，走错考场了…

　　直到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睛。

　　江淮序从参考书中抬起头：“好久不见。”

　　温榆被他这一声好久不见弄得懵了一瞬，许久才点头：“好久不见。”

　　“你的座位在我后面。”江淮序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最后一列最后一排。

　　“………哦，好。”

　　他被桌子腿绊了一下，一下子坐在椅子上，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呲啦一声。

　　教室里众人齐刷刷回头。

　　温榆：“……”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二B。

　　好不容易挨到监考老师进场：“把书包，资料都放在门外的桌子上，抽屉清空，一会儿我挨个检查。”

　　教室里一片此起彼伏的椅子摩擦声。

　　温榆拎着书包，准备出去，脚下却踢到了某个东西，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响。

　　垂眼看去，一个白色的药瓶咕噜咕噜滚的老远。

　　江淮序收拾的动作僵了一下。

　　温榆捡起药瓶，白皙的手指捏着药瓶。

　　唑吡西坦片？这不是安眠药吗。

　　“我的。”略带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榆正出神，吓得一抖，药瓶差点掉了，回头看去，江淮序的脸色有点冰。

　　他这张面瘫脸好像从来没有把情绪表露在脸上的时候，现在脸依然绷着，但温榆明显感觉到他脸上写满了不爽两个字。

　　“哦。”药瓶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淮序冷淡的神色微松，怔怔看着那瓶药，薄唇紧抿。

　　“不是…”想要解释的话终是堵在喉咙里，温榆已经拎着书包出去了。

　　就浪费了一会儿时间，大多数人已经放好书包，靠墙的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摆着书包，参考书…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榆无奈，只好把书包小心放在地上。

　　希望一会儿不要被踩个稀巴烂。

　　回到座位，整理好文具，江淮序也放好书包进来了。

　　“叮呤呤呤——考试时间开始，请考生认真答题！”

　　刺耳的铃声响起，一时间，白花花的卷子在教室中飞舞着。

　　温榆拿到卷子，先去看了眼作文题目。

　　学校的老旧电风扇呼啦呼啦转，

　　温榆笔尖流畅的在试卷上跳跃，答完前面的题目，他准备写作文了。

　　有些犯困，揉揉脖子，抬眼看了下时钟，这个抬头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大夏天江淮序却穿了件卫衣，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片阴影，影子似乎在微微颤动 。

　　在发抖？

　　可能是因为黑色的原因，只能看出帽子微微耸动，状况似乎不太好。

　　温榆犹豫了下，举起手。

　　奈何监考老师被前排的小动作吸引，一直不过来。

　　温榆：“……”

　　他张了张嘴，眸光往旁边一瞥。

　　黑色帽檐颤动的幅度好像更大了。

　　牙一咬，心一横：“老师……”

　　齐刷刷十几道目光投来，温榆下意识按了下笔帽。

　　“我…我前面人不舒服。”抹了一把发麻的脸。

　　监考老师：“谁？”快步走到江淮序旁边：“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江淮序声音低哑，捏着笔的手轻轻颤抖。

　　监考老师苦口婆心：“不用强撑着，身体最重要…”

　　江淮序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解释，紧抿着唇，一笔一划艰难写着。

　　监考老师大受震撼。

　　“好吧，撑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他回到讲台旁。

　　收卷铃响起：“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止答题！”

　　温榆草草写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长长舒了口气，开始收卷子。

　　看到江淮序的卷子，他愣了一下。

　　作文只写了一半多，开头还算正常，后面的自己就有些潦草了，到后面的字温榆乍一眼看上去都有些认不得了。

　　一笔一画刻得很重，看得出来是真的尽力了。

　　江淮序收了笔，脸色看着苍白，默默把试卷往温榆的方向推了下。

　　温榆赶紧从后往前收好卷，交给监考老师。

　　等他出去拿书包，书桌上只剩下寥寥无几几个书包，他的书包已经被踢到了走廊的空地上。

　　密码的…

　　黑色的书包上面有几个非常明显的脚印，有一个甚至上面还有水渍。

　　温榆臭着一张脸把书包捡起来，擦干净，返回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江淮序，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现在好像没有发抖了，温榆舒了口气。

　　“还好吧？”少年背着书包，一只手抵在他桌子上。

　　江淮序说：“嗯，好一点了，谢谢你。”

　　温榆摆摆手：“不用，那我先走了？”说罢，转身朝门口走去。

　　出了校门，温榆从书包夹层中拿出手机，点了开机键。

　　一条消息通知。

　　［沈明荷：你弟弟今天开家长会，你自己在外面凑和一下］

　　温榆拧眉，指尖冷冷敲击着屏幕，打电话过去。

　　无人接听。

　　沈明荷一没给他配钥匙，回不了家。二也没给他午饭钱，什么意思？去大街上要饭？

　　腹部又是隐隐作痛，回不了家，吃不上止痛药。

　　温榆更烦了。

　　“怎么了？”声音在背后响起。

　　“能干啥，去乞讨呗，要不然在街上抢劫啊。”腹部一阵痛楚，他语气有些冲。

　　没好气的转头，抬眸对上那张帅脸，温榆只感觉浑身都僵了。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手机快被他捏烂了：“不好意思，心情不太好，对不起啊…”

　　江淮序点点头：“没事。”

　　尴尬的沉默。

　　江淮序：“刚怎么了？”

　　温榆叹了口气：“没什么，你先走吧，刚才对不起。”

　　他实在是没什么精力再说话了。

　　……

　　江淮序点点头，转身朝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