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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深红浅白 ...
《墨色倾城》
卷一:[群燕辞归燕南翔]
第三章:深红浅白
红梢舫客楼曾拔剑弩张。
可是舫内桂花阁却又有番不同景致。
阁内浅湖边婷婷立了名少女,侍女执一烛孤光站在身旁,她昂首仰望清泠泠的上弦月,夜风吹过,将那豆灯散坐满河盈盈星斗。
“砂画姐,夜里风凉,早些回去吧。”
旁边不过十岁的小侍女给她披上一件披风,无不关心道。
“嗯。”
伸手揉掉眉间淡淡忧愁,却惹了满心丝乱,砂画让那侍女退下,自己一人缓缓向房中走去。
不自主地,伸手向怀中的金子摸去。
那笑容……那眉眼……那番容貌里温柔的情怀,竟都是为了拖延时间的作假么?多美好的一场戏啊……自己,在他心中只是和这阿堵物等同的么?
苦笑,手中温热的金子却让她心下冰冷一片,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冷战,刚想缩回手,却又顿住。
不对,有什么事情不对。
难道……
感到手中的不同寻常的触感,她急急走回房间,将那金子放在烛光下仔细的观察。
果然,在各块圆润的表面,唯一的一块,有一处有淡淡的熔化痕迹。
她双手开始颤抖,这金子曾熔过!
伸手拿出妆匣里锋利的簪子,不知什么材料的簪子轻易的将软金划开一道口,她按耐下心中激动,用尽了力气将金子刨开,却意外地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丝空缝,于是小心把里面一张纸卷挑出来。
……这,竟是来红梢舫前就准备好的么?
借着着烛光,少女展开手中的字条,那字迹也如那人一般,温婉出尘,清雅大气,而墨色在夜色中光润流转,传来一丝隐隐醇钝而又特别的墨香。
一字一字的读出,读到最后,少女再不能自禁,泪水就如此轻易的流淌了下来。
竟然……是这样么?
云扇院。
玉竹桃的确大手笔,为了让夏扇在自家住得舒服,便在府中开出一块地方,竟盖了与城南一模一样的云扇院,连匾额,都是城南那里移过来的。
不过城南的院子里,现在住的大概是是玖踪衿吧。
夏扇料到自己的云扇院恐怕要被被人住去了,淡淡一笑,并未有何感想写在脸上。
继而又想到红梢舫中那女子,嘴边笑意更深
夏扇脸上的笑容,即便是四下里无人,也是同样雅致的.
因那仅是骨子里流露的高贵,与生俱来,与人前人后全然无关。
耳边一如既往地传来纺布的声音,沉郁敦实。凉风吹散了鬓边的一小缕墨丝,衬在黑暗中如骨瓷般白皙光洁的脸上,有些意外的秀美。
夏扇紧了紧领口的狐裘,微笑着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依旧是小阁,淡淡烛火,一切与城南依旧。一名老人缓缓转动着纺车,偶而可以听见夜风穿过树叶沙沙的声音。
夜凉如水。
听到有人走来,老人抬头,待看到夏扇的身影,慈祥的脸上绽开一朵花:
“扇儿,你回来了。今日可还称心?”
“嗯,很好。”对面的少年永远都是高贵淡泊之情。
金婆露出满意的微笑。
眼前少年已经长大,眉眼间尽是温婉却又不失清寡的气质。其实自己同样的问题每天都在问,每天每天又都是得到相同的答案。
看着他温柔的神情,老人满眼疼爱。
是呵,他这般的人,如何才会有不称心的时候?
自己老了……连看着他长大的也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我既然回来了,金婆,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少年微笑着把老人扶进了屋子。
这是在这世上唯一一个每晚都会等自己回来的人,看起来如家人一般亲切的老人。
只是,自己若仅是这世上一名疏离的旁观者,既然始终无法融入,那么,那些感情啊什么的,真是要不得的。
夏扇笑容有些发涩,旋即又恢复了疏明。
给金婆关上房门,他来到正院里的亭上小坐,等待着玉竹桃的归来。
又不由得想到那名叫作砂画的少女,嘴角不经意间掠过一丝不知悲喜的浅笑。
玉竹桃与樱烟将玖踪衿安排在了夏扇曾经住过的云扇院,又在院子周围安插了几名人手。
连马车都没有叫人牵来,玉竹桃甚至还不知从哪里摸出了当日煮茶时的那把蒲扇,摇摇晃晃的在路上拿着走,直至被樱烟翻了个白眼,才怏怏收起,只好心情的欣赏着京都夜景,哪里还有刚经过一场杀戮的样子。
二人就如此悠哉悠哉徒步走回了自己的府邸。
门僮将门打开,刚进门,二人便注意到一丝白影掩在疏桐之后,认真看去,却是夏扇闲坐在门口的凉亭中石凳上,手摩挲着粗刻在石桌上棋盘,似很是专心在想些什么,美好的侧脸将院子衬得十分安静。
似是听见门开的声音,便抬起头对着刚进门的玉竹桃与樱烟浅浅笑了笑。
初春夜晚还很凉,院里白日曾光鲜的植物此刻只是在朗月中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见夏扇就那么坐在冰凉石凳上,等着二人归来,疏疏离离的笑着,玉竹桃一瞬间有些感到揪心。
樱烟突然间也很是愧疚,刚才自己为何未叫马车早些赶回,竟让这人等了如此之久。
在心里缓了一下情绪,玉竹桃还是笑着说着夏扇走之后的情形:“后来来了刺客,我们居然都被药倒了。”神色里也是道不尽的笑意,甚至还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哦,那你们真没出息。”石凳上的人淡淡应了一句。
玉竹桃没理他,拉着樱烟拖着脚步蹭回了屋子。夏扇也站起身同跟了进去。
点了温炭火,又把擎着外袍的丫环打发出去,玉竹桃还不忘在樱烟坐下前给她的椅子垫张虎皮软垫,待樱烟露出满意的神情才转身对夏扇道:“你呢?提前离席后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还眼睁睁让我们被‘刺杀’?”
夏扇只是叹口气,:“原来你也是会伺候人的。”
玉竹桃头一次受到了挖苦却依旧神采飞扬,似乎刚才做了件极为荣幸的事情,看得夏扇心里摇头,觉得无趣,只好把话题转如正轨:“竹桃,你倒是猜猜,那赵朔究竟是谁?”
玉竹桃歪头眯眼看着夏扇:“难不成你只做了件如此无用的事情?”
虽然知道夏扇不可能只知道了这些,但嘴里还是忍不住折上两句,只是又迅速加了话:“还不是我那多年‘卧病在床’的姐姐。”
“嗯,就是传闻中体弱多病,你父皇又宠爱有加的二公主。”夏扇清洌的眼眸此时颜色温和了些:“却还有些更有趣的事情。”
樱烟扬扬眉毛,果然,赵朔竟是公主,罢了又看了玉竹桃一眼:好啊,你竟然知情不报。
站在樱烟身旁的玉竹桃低头对着樱烟笑笑,眸子清亮透彻。
其实也不怪樱烟没认出,就是连玉竹桃,也仅仅是在宫里的节日宴席上,看过自己这位姐姐几眼。之所以在红梢舫认出了易容的她,只是因她身上的气质给人印象太深刻。
慵懒。那是一种极为慵懒的气质,有她在的地方,连时间的流淌都是缓慢而懒洋洋的。玉竹桃当时感到的就是这种带着些融入的温暖气质。
这位姐姐只比玉竹桃大上三天,闺名为清,乃是当年颇受圣宠的袁贵人所出,不料袁贵人产后体弱,未等见到孩子就离开了人世,自己父皇便把对袁氏的宠爱全给了玉清,甚至特建了紫暝宫,言曰为其养病。
自小在宫里无所依靠又备受圣宠,“体弱多病”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么多年自己这位姐姐活的貌似颇为滋润,竟是让人有些吃惊了。
思及此处,玉竹桃也深看向夏扇,等着他说那些“更有趣的事情”。
“第一件就是,玉清回到紫暝宫后,我们的人发现玉非月正在那里等候。”浅浅带过这句,淡淡的眸子盯住玉竹桃。
“二皇兄?”玉竹桃杨扬眉毛。倒不是因为玉清与玉非月的熟识,这些其实还在他掌握之内的。
可毕竟天有些太晚了,虽是兄妹,落人口实似也不好,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玉非月如此着急。
“你似乎也不知道呢,竹桃,平日里你是不是太不小心了些。”
玉非月的养气功夫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事情已经能让他如此心急,玉竹桃却未听见一点风声,夏扇语气里有些责备。
玉竹桃并未替自己辨别,看起来这的确是他的失误。
但其实夏扇知道,这实在怪不得玉竹桃,只能说自从玉清暗地里相助玉非月之后,就把消息封锁得太厉害了些,就是自己,查起来也异常的费力。
但他知道,现在是必须要挫挫玉竹桃的锐气的,轻敌的后果何其严重。
看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便继续说第二件事:
“这第二件事恐怕就是玉非月如此心急的原因,这次你可算钓到了只很肥美的鱼,若我所料无错,玖踪衿实则是西大陆皇室目前唯一男脉,贤王爷的独子。”
西大陆,便是相对于玉竹桃所处的东大陆而言。
这个世界分东西两大陆,东大陆是玉氏统治的惠兴王朝,而西大陆的嘉贞王朝是由金皇统治着。但嘉贞当朝皇帝似乎某些方面做得不够,到现在皇室子嗣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公主,皇子的位置却空空荡荡。
好寂寞的皇宫。
玉竹桃今日的确连连被挫了锐气,但心里也分外好奇,这金氏独脉如何跑到东大陆来,且只带几个侍从?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我们纯洁的玖少爷,噢不,现在应该叫金少爷,是偷跑出来的。
当然,这只是表面看起来,而内里是否如此简单便不得而知了。
若是如此,自己的筹码简直就是在翻倍的增加。
玉竹桃的思维里根本就没怀疑夏扇的话,因为在他二人熟识如此长的时间内,无论夏扇的推断听似多么荒谬,最终全部都会变成极为准确的预言,从未有过差池。
所以,无论他说什么,玉竹桃都选择相信。
只要是他说过的,就算是谎言,最终也会变成真理。
“第三件,也是我最感兴趣的一件事,”夏扇眼里多了些光彩“死士不是玉清那边派来的。”。
“嗯?”玉竹桃听罢这才有些惊讶,秀美的脸上因这表情而愈发生动起来。
夏扇本来语气里还带些责备,看到玉竹桃的表情眼里恢复了淡雅的笑意。
一直未开口的樱烟此时看着玉竹桃也轻笑出声,惊讶的表情在玉竹桃脸上实是非常难得的。
待看到玉竹桃投过来的眼神,一直沉默的樱烟也只好无奈发表了下看法:“若不是玉清,很明显,除了皇上那里之外,就只可能是西大陆派的人。若是皇上,这样做只能说,他觉得天下太平没什么意思,怀念征战沙场的岁月了”,樱烟说到这里自己撇撇嘴,这点她自己不太相信,皇帝年岁已高,但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继而道:“若是西大陆那边来的,估计金小王爷来我们东大陆就是个什么阴谋,西大陆那边有可能乱了形势。”
一番话说得干脆有条理,虽然只是总结而已,还是让玉竹桃听得笑意盈盈。
看着玉竹桃的表情,夏扇心中苦笑连连,想想似乎也没有其它要说的,找了个理由自是退出了他二人的房间。
月色下缓慢的向自己的云扇院走去,半路中却停了下来,歪过头看着高墙上。
那里停了一只墨色的鸽子,在夜色中似乎看不真切,若不是那双血红的眼,这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动物任谁也会忽略过去吧。
夏扇笑笑,从袍袖里拿出一个纸卷,递给墨鸽,看着鸽子扑棱棱地飞远,逐渐融进了一团月色中,这才又优雅的缓缓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面容精致的少年拖着慵懒的步调进了房间,把独自在井里打的水放在架子上,又从书桌旁的小摆架上拿下了一小瓶药水,抹掉了脸上的妆容。借着当晚澄澈的月光,那分明是一张女子娇美的脸颊。
“如何?”从房间的阴影中走出一名男子,手中把玩着书桌上一块白玉镇纸,眉间清清寡寡的带了些莫名的情绪。
“难得你如此心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少女此时从手上褪下一副全然透明的手套,如蝉翼般的柔软轻薄,这样的手套戴在手上若不是眼睛极为尖锐之人怕是丝毫看不出的。
而手套退下后,夜色中,少女的指尖竟然缭绕了几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紫色。
男子并未奇怪少女的双手,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明明有这么好的手套,为何平日里要戴那个惹眼的黑色呢?”
少女动作轻巧的把手套放在一个古木方匣里,答道:“任何人或事物都有自己的一定特征,若是这特征长久的存在,便会在他人心中形成思维的定式,如我的黑色手套,时间久了,人们心里便把我与这黑色手套等同,黑色手套便代表着我,而我的出现也必定要与这黑色的手套一起的。一旦成功让他人形成这种思维定势,那么,倘若有一日如今天这般需要我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只要不戴上黑色手套,易容起来更加轻松,也会方便很多。”
当然,做其它事也会方便很多。
男子笑笑,心道果然如此,却仍不放松“可今日你为何会失败呢?那可是金小王爷,你会如此轻易的放手?”
少女这才抬头,认真地看向玉非月,眼里瞬间流露出的茫然不经意间倾泻,还有一丝看见猎物般的欣喜,却转瞬即逝,玉非月几乎以为自己是眼花。
少女这才轻启朱唇:“我看见了八弟,我还未来得及准备,他恐怕是认出我了,我未敢太过纠缠。”这时她的眼睛已经有如一口古井,平静无波。
“八弟?”把玩镇纸的手顿了一下。
“对,你我的八弟,父皇偏爱的八皇子。”这时她已经换上了黑色的薄蚕丝手套,伸手拔出了发间的银簪,顺手也撤下了绾发的发带,瀑布般的墨发垂在腰间,将簪子其拿在手里,脸上却是似笑非笑了。
未等玉非月答话,她继而问道:“今夜你有派杀手去红梢舫么?”
男子愣了一下,看向少女手中的银簪,簪子的尖处有些乌黑。
“没有。”语气异常肯定。
“那便更有趣了,据我所知,也不是竹桃的人呢。”少女眼里被笑意盈满,眼神看向房间的地面,那里的月光被窗花格分成了繁复而细小的色块,盈盈淡淡,而天上的月,带着毛边一样的青晕。
少女看得有些痴了。
男子看着懒散坐在桌边的少女,心里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还有,今天……”少女半晌后又突然开了口。
男子凝视少女的目光被她懒散的语气打断。
“今天……在竹桃身边,我见到了一个人。”说罢,似乎对自己的形容不是很满意,眉尖微微皱了皱,继而补充“一个……异常出尘的人。”
“出尘的人?”男子语气中带了些疑惑。
“似乎全然不被世尘所扰,情感不被宠辱所持,淡泊宁静,”思及那白衫少年的清秀容颜,心里竟然流露出几分惊艳。
“淡泊到了,让我害怕的地步。”
一直安静站在桌旁的男子听着少女说完这句话,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 -22号期末考试……于是你们懂的……呃……某少是个不存稿的家伙
(这个还是高三写的,虽然现在看起来,貌似和高三时候的节奏一样,整篇文章走势很快……唔……但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删除,毕竟是高三时候的自己,好歹也是值得纪念的时候吧~~笑)
(一个声音从天而降:你就是懒!!!上大学之后半年一个字没写!!!)
(某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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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三章:深红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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