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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我是她最后的唯一的亲人   算好日 ...

  •   算好日子,凌公府一行人备好东西,出发去往边郊的凌家祖墓,薄木棺早已由凌义安排,提前抬至墓地,静静搁在挖好的土坑旁。

      就在前几日,姜正见到汀兰静静的躺在棺材中还不敢相信,嘴上再怎么说着接受现实心里也难以真正坚定,只当是一场梦,可梦总要醒。

      昨日时,她准备了工具,亲自为汀兰束发打扮一番,“平日都是你帮我,今日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妆面服脸,发丝妥帖,姜正却再也感受不到汀兰身上的温度。

      晨雾裹着寒气弥漫荒丘,管家取三炷香点燃递予姜正,“夫人,给您。”

      姜正举香跪下,“汀兰,今生,我姜正便算作是你的亲人,姐姐。”

      身后下人跟着一起,跪地叩头,低语悼词。

      祭拜结束,凌义揽起姜正站在一旁,示意棺材下葬,棺木缓缓入坑,下人们挥锹覆土,转瞬堆起了新坟,姜正埋头在凌义怀中痛哭,末了,每人手中取了丧仪钱,于寒风中望着新土,只盼汀兰来生幸福。

      结束后,凌义带姜正去了边县的禅院,跪于佛前,姜正潜心恳求,“佛祖,今日我来,是有了所求,还望佛祖能够听到,助我圆了此愿。”

      姜正闭上眼,诚心叩拜,“我盼着,佛祖能保佑汀兰下一生,得偿所愿。”

      离开禅院,太阳已经下山,姜正靠在凌义怀中,身子发冷,“是冬天了,也不知何时会下雪?”

      “想要下雪吗?”凌义给她披上厚衣,“应该是不多时,往年这个时候是要落下一场大雪,宣告冬日的降临。”

      “到时候我要堆雪人,还要打雪仗。”姜正昏昏欲睡,“好久没玩过了。”

      “以后每个冬天,我都会陪着你。”凌义做下承诺,“睡吧,睁眼就到家了。”

      姜正挨着他更紧些,点点头,安心的闭上眼,“嗯。”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日中午,吃完午食,姜正问凌义阿瑛的状况。

      “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漠国的人很聪明,未让他接触过漠国的任何核心地方。”凌义淡道,“但他毕竟是漠国奸细,只能一直关在地牢里,不停的接受审问,但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此事不由我来负责。”

      “陛下可有再找你麻烦?”

      “没有。”凌义摇摇头,将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但陛下,些日状态看上去明显也要比原来好许多,暂且不会有事。”

      “那便好,这证明陛下不会生我的气。”姜正往嘴里塞了块大肉,“我这还一直担心着陛下会生气,找我麻烦呢。”

      “那日带你离开陛下未说什么,就证明陛下不会将那夜的事过多当真,莫要多想,陛下若是真将某事放到心上,折磨人的手段要比我强。”

      “幸亏我当时未喝酒,还稍稍存在些理智,未说出更难听的话,不然陛下还不得杀了我。”姜正“滋滋”两声,“不说这些事,有件事希望你帮我。”

      “我想见阿瑛一面。”

      阴湿的地牢内,蒸腾起的汗水顺着墙面下流,落在满是血的地方,整片空间弥漫着一股食物腐烂的恶臭味,阿瑛位于地牢最深处的一间隔间内,正浑身是血,双手捆住被吊在牢顶,气息虚弱。

      “夫人,就在此处。”牢门打开,狱头迎着一个身着斗篷的人走进来,取下阿瑛口中防止他咬舌自尽的布条,

      “谢谢狱头,若是有事我会喊你。”

      “好,那小的就先出去了,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喊小的们就成。”

      这几日受了太多的罚,阿瑛耳朵疼痛,听不太真切他们的话,只是隐约觉得这个声音熟悉,好似在哪听过,直到门被关上,他强撑着力气抬起头,看向来人。

      “阿瑛。”来人摘下兜帽,“可还记得我。”

      “记得,凌夫人嘛…哈哈…”右眼被血雾蒙住,阿瑛却如何也忘不掉眼前人,张嘴大笑起来,牙齿上全是血,看上去有些瘆人,“姜正,姜家二女儿,我怎么能不记得,是你,让阿姐日日念着,取了我在她心中的位子,你不是进了宫,成了皇上的人吗?怎么还活着,不去死啊。”

      听闻他这些话,姜正并不恼,只是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救过你?”

      “你?救过我?”阿瑛狂笑起来,“别开玩笑了,你配吗?还救我?姜正,你和凌义害的我和阿姐生死分别,你现在还来说这种话,你恶不恶心,你救我们?你巴不得我们早死吧。”

      “你们那时应该才七八岁大,一日与野狗抢食,被人所打,你护着汀兰,浑身是伤,二人无处可去,只能躲在城中那处桥下。”姜正绕着他,慢慢的走,“正分食物时,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将你们捡回了家,再之后,因小姑娘家中不同意,你们被赶了出来,又被凌义带回了此时的凌公府,后来你跟着师傅学做鞋,汀兰就四处跟着主子赚些银钱,这些我可有说错。”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的…额啊…”挣扎间牵扯到伤口,阿瑛疼得脸扭曲起来,脑中的记忆隐隐浮现,姜正所说,无一为假,若是如此,他所做又算是什么,“你胡说,不可能是你们,不可能,我怎么会记不住,怎么可能,你别胡说了,你只是想骗我对不对,你个骗子,你就是想让我下九泉不好过,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阿瑛,别欺骗自己了。”姜正语气平稳,“你体内的蛊虫会侵蚀记忆,所以你只记得事情,却忘记了我们的模样,甚至对汀兰的感情有所减弱,连你自小保护的阿姐都敢伤害,用她的生命威胁着离开,明明当年,你发誓等回来要让汀兰过上好日子,你全都忘记了吗?”

      “我没有!我没有忘!我怎么能忘!”阿瑛癫狂叫喊,泪水从眼眶中涌出,同血水混杂于一起,“为什么?我明明是想要阿姐过上好日子,是想要带着阿姐报答当年救了我们的恩人,是想同阿姐成婚,过普通平常的日子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何事事不如愿,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姜正瞧着他,眼尾逐渐染红,慢慢扭过头,攥紧拳头,等他发泄完情绪才继续问道,“现在汀兰死了,你会开心吗?”

      “哈哈…我开心,我开心啊,我为什么不开心。”阿瑛嘴角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却看不出任何的高兴来,只是浓黑,黑到姜正读不懂他在想什么,“我特别开心,因为我马上就要去找阿姐了,到时候我们在黄泉路上见面,就没人能阻止我们了,哈哈哈…可是是我害死了阿姐,我为什么要开心,我又凭什么开心,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我怎么能这样,我…才是该死的那个人。”

      “阿瑛,汀兰已经下葬,是我操办的,以汀兰亲人的名义。”姜正声音坚定,“你的命运现在不由我们决定,你无处可逃,而我是送汀兰离开,替她求愿,她最后的唯一的亲人,你却只配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直到死。”

      说完,也不再听他会说什么,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将他嘴堵上,莫要让他有机会自缢。”叮嘱狱头,“一定要让他活着。”

      对待阿瑛,她的情感很复杂,说是恨,又可怜于他和汀兰的过去,说是不恨,心中那根刺却始终卡着拔不下去,她恨他害死了汀兰,又心软于汀兰爱他,她知道了他们的过去,无可奈何于事情的发生,所有人都在说阿瑛该死,但她更想让阿瑛痛苦,从心脏向外延伸的痛苦,那样,以汀兰那个傻乎乎的个性,在阿瑛死后去找她时,身上没那么多伤口,她也许就不会注意到他千疮百孔的心脏了。

      “有些恶毒。”姜正摇头笑笑,“但是没关系。”

      出来地牢,凌义正站在门口等她,身上落下层白,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朝她伸手,“过来,下雪了。”

      姜正歪过头,压抑的心在此刻得到缓解,快步朝着凌义跑去,扑到他身上,凌义一把接住她,大力揉她脑袋,“跑这么急做甚?”

      “想抱你了。”姜正从他怀中抬起头,雪花飘落至她鼻尖,很快化成一团水,冷的她哆嗦下,脸颊瞬间红起来,“好冷,什么时候下的雪。”

      “冷的话,我就抱你紧一些。”凌义摩挲她的后腰,“你进去后不久就飘下雪花了,今年雪下的早。”

      姜正在他怀中拱,逗他道,“不会是因着我想看雪,你去求雪了吧。”

      “你怎么知道?”凌义一愣,本就因着冷红起的耳朵更是发起肿,尴尬的挠挠后脖颈,“我看着书,学了几种求雪的符咒,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是照着书上写的方法做的。”

      姜正一下笑出来,“你是傻子吗?”

      “万一有用呢。”凌义捏她脸蛋,“而且现在都下雪了,你还笑我。”

      “嘿嘿…”姜正笑眯起眼,呲着牙乐,“是你可爱。”

      “你才可爱。”

      “那我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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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子们~喜欢的话求个星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