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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明日，带我去见见汀兰吧 泪珠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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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珠断线般，从脸颊滚落，姜正想起了这段脑中深埋的记忆，
是她将两人带了回去，藏在房间，但没多久被姜父姜母发现，她被关了七日的祠堂，再出来时就见不到他们的身影，而她那时似乎是被饿傻了，看不到他们，也没去追问，从祠堂出来后没几天就发了一场高烧，什么都记不清了。
“没关系夫人。”小汀兰牵着小阿瑛走到她面前，大眼睛看着她，“不能哭，很快就有人捡我们回家，是您帮我们的。”
转过身，路的尽头出现一道高大身影，从阴暗中走出，姜正这才看出来人是凌将军，
凌将军面无表情，朝他们招手，“走吧。”
姜正跟着他们一起坐上马车，去到了凌公府，这时的凌公府便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只是更加陈旧，薄雾间透露着一股尘气。
“爹。”小凌义从屋内跑出来。
“给你带回来了。”凌将军道，“怎么处置你来做。”
小凌义点点头，先让人带他们去沐浴一番，然后装成小大人般跟他们讲道理，“你们是姜正捡回来的，便也是我捡的，我救不出姜正，但能帮你们，日后这地方你们可以留，也可以走，若是想回来，只要未做对不起姜正的事就行。”
两个小孩一知半懂，只知道点头。
姜正看向汀兰，“那为什么阿瑛这么恨我们？”
“阿瑛和我都未留下。”汀兰牵着阿瑛的手去往房间，“阿瑛去当学徒学做鞋，我到处去当丫鬟做苦力攒钱，我们想要自由，不再受人裹挟，可事不由人，那年战乱征伐，阿瑛被迫参军，我无处可去，便选择安分的待在凌公府内，等他回来，夫人想看看吗？”
说罢也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姜正再睁开眼，就是汀兰为阿瑛送别的场面，
“阿瑛，阿姐只求你活着，在这世上，阿姐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阿瑛神采奕奕，“我会回来的，等我攒够了钱，我们就去开家鞋铺，再也不需被旁人羞辱。”
汀兰抱住他，“嗯，我等着阿瑛回来。”
“不要，别去！”参军就是一切不幸的开始，姜正不想要一切再次发生，悲剧得到重演，她摇摇头，快步忙上前，伸手去够，想要阻止这个事情的起点，“阿瑛，别……”
可这终究不是真，手掌在触碰到身体的那一刻穿过，周遭的一切在一瞬间化成粉白的花瓣向后飘去，姜正跪到地上，怀中空空如也，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法改变，“不要，阿瑛不要，汀兰不要，不要…”
“夫人，我舍不得阿瑛，我爱他。”面前显现出一道人影，汀兰蹲下身，抚住她的脸庞，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我是姐姐，我想先去下面看看，等等他，夫人您别怪我。”
姜正去抱她，似是想将她留住，“汀兰，别走，别走。”
“要走的，汀兰自己做的错事要由汀兰自己承担。”汀兰笑着回抱住姜正，这次他们可以触碰到彼此，不再是虚无的空洞，
可姜正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只是冷，透骨的冷意，她好似在拥抱一副空荡的躯壳般。
“虽然懊悔许多，但也是幸运，尤为是遇到了夫人。”
身体变成花瓣，一点点消散而去，汀兰弯起眼睛，是明媚的少女模样，“因着夫人，在这世间，我又多了许多的亲人，其中我最喜欢的，还是夫人，夫人有时候要比阿瑛好，可是夫人忘记了，我们早就认识，但没关系，汀兰记得就很好。”
“不要，不要走，汀兰！”怀中的身体愈发的摸不到，甚至连冷意都无法感知，姜正慌乱摇头，祈求她的留下，“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汀兰笑起来，泪水从眼角滚落，顺着风，吹到姜正眼下，似在道别，“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凌公不知道，别怪他。”
“阿瑛，是我的弟弟，我后悔了，下辈子，我还想同他做亲生姐弟。”
“夫人，请原谅我。”
“夫人，再见。”
“汀兰！”姜正猛然睁开眼，出了一身的冷汗，暖黄的光温暖，驱散于此刻的寒冷，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下，
什么都没摸到。
刚才的一切是梦，都是假的。
“姜正，你醒了？”凌义瞧见她睁眼，急忙喊道，“你没事吧，身体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刚才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凌义，别哭了。”姜正瞥头看向他，伸手抚掉他的泪水，声音沙哑，“我没事了，只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都要吓死了。”凌义扶住她的手，脸颊在她手心轻蹭，“别这样吓我，我太害怕了。”
“别害怕，我只是有些激动，一时晕过去而已。”
“那也够我担心的了。”凌义扶着姜正坐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口渴。”姜正淡笑，“我想喝水。”
“马上给你倒。”凌义回身去到桌边，试探好温度后递给她，“慢点喝。”
姜正抿了一小口，水液进入，嗓子里的干涩缓解不少，她不觉感慨，“哭得眼睛都疼了。”
“管家煮了鸡蛋，帮你揉揉。”
“等一会儿吧。”姜正牵住他的手，抬起眼看向他，“凌义，刚才的梦里，汀兰告诉我，她…是愿意的。”
“什么愿意。”凌义俯身，伸手去探她额头，“你别吓我，哪里会有那种梦。”
“我讲的是实话，我真的梦到汀兰了，还有阿瑛，她告诉我，她是愿意的，我也想，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姜正推开他的手，笑起来，“今日同你发了火，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骂你，你这三日精神高度紧张，一边要担心我，一边要各处跑，留意着阿瑛的去处，明明你那么辛苦我却还要同你发脾气责怪你，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去做，我不能将你当做神仙去看待，你是同我一样，会累的人。”
“不要对不起，原本就是我未保护好汀兰，若是我做事再仔细些也不会如此，你对我发火也是应该，你打我都成。”凌义神色忧虑，“若是我们及时赶到，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不。”姜正摇头，“就算你们赶到，汀兰也迟早会有这一遭，她迟早是要离开我们，否则活在这世间，对她而言就是惩罚。”
“什么惩罚，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凌义蹙眉，“说些胡话。”
“不是胡说。”姜正问他，“你还记得你是何时认识汀兰的吗？”
“你小时候救了他们，姜家不允许，将他们赶了出来，我便将他们带回凌公府，但他们不长待在府中。”凌义拧起眉，“突然问这个做甚？”
“这都是真的，你记得，汀兰记得，只有我忘了。”姜正神情遗憾，“我只记得那些疼，重要的事却忘却掉，你一开始让汀兰来照顾我，也是因为此吗？”
“嗯。”凌义点头，“我怕你想起那段不好的回忆，特地叮嘱她不要提起，未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你们到现在…也未相认。”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蠢。”姜正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袖，“总是将时间精力放在一些无用的人或是事身上，却连真正应该记住守护的人忘记。”
“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凌义坐到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别难过了，姜家人如阴鬼般纠缠于你，不肯放过你，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真正错的人是他们。”
“可我身上留有他们的血脉。”
“那我去杀了他们，他们都死了，你的血脉就只属于你自己。”
“总是那么冲动。”姜正被他逗笑，“不能再让手上沾血了。”
“你不让我就不做。”凌义拉起被子给她盖好，“我有很多手段。”
“坏人。”
“偶尔一次。”
“哼…”逗两句嘴，姜正心情好转许多，“凌义，我知道你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总之很抱歉，我刚才心绪不稳，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你讲什么话都好，我不在意，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但我可能会需要你等更长时间了。”姜正靠在他肩膀，“我…是个胆小鬼，害怕的事情太多。”
凌义摩挲她的胳膊，恳切道，“我会等，一辈子也愿意。”
“谢谢你。”姜正闭上眼，“我有些困了，待明日早醒，带我去见见汀兰吧。”
“好。”
第二日早醒，管家给姜正梳发，“夫人，您没事吧。”
“我昨日醒来就没事了，事情已经发生不可改变，人总要学着…慢慢接受。”姜正拍拍她的手，从镜中看向她发红的眼睛，“倒是管家你，别再哭了，再潮湿的雨天，也要有停的时候。”
管家抹抹眼睛，“嗯。”
“夫人。”蒋由于此刻敲门，“早食已经备好了。”
姜正回应，“好，我们一会儿便出去。”
早食吃到一半，凌义才匆匆赶回，“汀兰身份特殊，不能过于操办丧事，怕再被抓到把柄，死后不得安宁，该如何办，一切都在等着你回来拿主意。”
“寻风水先生找个良辰吉日，按照礼节，入最高礼，丧事于凌家墓宅举行，只凌公府的人参加即可，这样也算是送汀兰一程了。”姜正道，“至于阿瑛，就不让他去了，于我心中，他还配不上见汀兰。”
“好，一切按照你说的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