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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学 ...


  •   (三)

      班主任,大抵高中总逃不开这样的一个角色。直到现在我还有他的联系方式,想想颇觉奇怪。

      关于这个人,我并不了解,开学的第一天,似乎就惹得他很不满意,因为迟到。

      我想人总会迟到的,为了所有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故,地球每时每刻都在运转,这个世界中的任何生命与非生命都在不停的变化。而我并不太感到抱歉,心想又不是正式开课,偶尔地迟到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虽然迟到了一天。

      这似乎埋下了一个伏笔,为日后的那件事情。

      就像是所有老师那样做的一样,他站在讲台上,介绍道:“我教政治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获得市县许多奖状。”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得意,或许也会感到自豪,他好像还讲了其他的话,但我已经不记得了。这些话不曾随着时光流转,却和那道矮小圆润的身影一齐留在了过去。

      我有很充分的理由认为他是故意叫我站起来背某某重点的段落,可我不会,只好认命地罚抄二十遍。写了好久好久,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催我,可我依旧没有写完。当时,还有几个同学也罚抄,他们写的似乎很快,每人仅仅两三页,不得不让我怀疑是否偷工减料。

      后来,我有些明白这个人的小把戏了,他是在树立自己的权威——所谓杀鸡儆猴。

      缘于我没有提前一天报道,以至于其他同学已经各自寻好座位,留给我的只剩下讲台桌前的单座。那时候,我对外界的敏感度很低,并不觉得尴尬,也不会想到讲台桌前左右两个单座有哼哈二将的嫌疑,后来,由两个改为四个单桌,这倒是引起了我关于老师想法的怀疑。

      某一次,他突然匆忙走过来,询问我某某人是不是亲戚,我不解,想了想应该是远房的不能再远方的亲戚,还是肯定地回答了。这个某某人是他之前的学生,大概成绩有点好,分到隔壁的隔壁班了,学了理科。

      这个某某,我认得,虽然有一段时间我很嫌恶此人,因为这个人成为了家中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层的缘故,班主任对我的态度大为转变,之后不仅将我从苦寒之地调回大部队,而且安排他欣赏的学生充当我的同桌,这时,哼哈四将又回到二将了。或许,这个时候我应该感激涕零。可是,我更加疑惑了,他——这个有着多年的教学经验的老师——完全打破了我对于同桌的概念,他果然是个创造者,打破了我印象中两人同桌的习惯,化二为三,大概他有他的想法吧,或是想到了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这位倍受欣赏和关照的男同学,依照我世俗的眼光来评判,他是个不爱学习,成绩很一般,但政治成绩相对很好的人。作为班级男七子之一,尽管这个人没有英俊的外表、挺拔的身高、健壮的身体,他因为获得了老师的垂青,在男生团体中还是受到了某种尊重,至少,相比于另一位男生。

      而隔着男同学的另一位同桌,对于我而言很熟悉,我们是初中同班同学——黄同学。

      初中的某位英语老师讲过这样的一段话,当时,她讲自己的班级——与我的班级隔了一道墙——进度有些慢,基于此,她发扬了平等的精神,一堂课有一半都在讲述她的经历与经验。

      她又瘦又小,一幅很不好惹的样子,她这样讲:“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知道初中同学才是关系最好的,像我,还和这些初中毕业的好朋友联系,上周,有一个关系挺不错的女生结婚了。等你上高中了,就会发现高中老师下课就走,根本就不搭理你,不像初中老师,下课你有问题给你解答。”后来,她又讲:“我们班那些笨蛋跟不上,你们等等他们。”之后,继续闲谈着。

      直到现在,我想起她来总会不禁感概,她的话有一部分是对的。

      当时,我没有朋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被忽略的人,偶尔会有搭话打招呼的同学。什么是朋友,我不知道,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后来,在黄同学的身上我有些懂得了。但,让我明白有关于“朋友”的含义确是另一个人。

      (四)

      而另一位“黄同学”,并不是作为同桌的“黄同学”,也一齐进入到我的生活中。

      我和她似乎很有缘,刚一步入高中时,奇妙地分在同一个寝室。她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又似乎有些怀疑主义,她讲:“你把东西借我一会,我占床位。”

      我不解,认真道:“床位不是分好了吗?单子上不是写着吗?应该不用占吧。”

      她似乎有些不相信,又似乎是觉得我不可信吧,还是那样做了。

      那时,她父亲送她来,同样,我父亲送我来,我们相遇于寝室楼的楼梯中,她很热心,一定要黄父帮忙抬行李。

      后来,我惊奇地发现,我们再次成为了室友,以文科生的身份。她依旧热心,大大咧咧,有些像男生。

      大概,这样率直热心的性格会受挫吧。

      有一段时间,她与另一个班的女同学,暂且称呼她为文同学吧——文科的同学,他们之间关系很好,好到有些难以言说的地步,他们在同一张床上睡,肩并肩看电影,互相送对方去车站,以及帮对方洗衣服,某一次,文同学回来晚了,她反而会很焦急,像是个陀螺似的走来走去,口中念道“这孩子”怎样怎样。

      在我眼中,黄同学似乎付出的更多,也从对方身上学得了很多的陋习,比如关于金钱的概念,又关于玩乐方面。以及,她偷偷买了新手机,不敢带回家,放假的时候都是由文同学保管。某一天,这段关系戛然而止,他们突然不联系了。我曾见过两人偶然相遇,却默默无言,各走各的路,那时候,文同学身边有了新的朋友。

      她的热心最后还是吃了亏。

      同班的几个女同学和她发生了冲突,他们说有话要对她讲。可是,班级是不可以的。当时是大课间,广播通知不需要下楼跑步,我坐着发呆,也看到了他们。

      这一幕颇似单刀赴会,之后,从霸凌的女生口中得知他们应该是打起来了,黄同学也颇有血性,踹了对方一脚。至于原因我已经忘记了,总之不至于是什么杀父夺妻之类的仇恨。

      从这件事来看,班主任似乎不太公正,从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不针对别人反而针对她的立场严厉地批评了黄同学,除此之外,三人团也似乎得到了批评。之后,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一次小小的摩擦,因为试卷分数。

      当时任课代表的黄同学负责统计分数核算错误的卷子,并统一修改。霸凌同学多次表示自己的卷子少记了几分,可老师似乎觉得这是个小事情,分数也不多,还要重新录入,也就没有修改,她反而认为是黄同学故意针对,愤愤不平,可最后也只是抱怨了几句,走开了。

      我望着自己的卷子,其实,分数的多少没有很重要,笑了笑,想到再多三分就三十八了,还是算了吧。

      这次的教训还是给她留下来点什么,虽然依旧保持爽朗的个性,热情多多少少还是收敛了些。

      我记得,她总是问我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吗?”

      “放心吧,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你。”我开玩笑道。

      不久前,我看到一个很像她的美食主播,却犹豫了很久。是呀,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当年,那句玩笑话也依稀过去很久了。

      我放下手机,想着自己的事情。

      (五)

      我怀念某某人,却也深知过去的时光已经过去了。

      高中的时候,我遇到一个人,她坐在路边,很瘦,很小,背着大大的背包。她的穿着打扮给我一种灰头土脸的印象。

      我猜想这个人是一位旅客,偶然间成为这里的过客,我无由地向往,或许是她的勇气,也或许另一个不能够言说的东西。

      大学的时候,偶尔一次漫无目的的游荡,无意四顾,看到一个人,他染着黄橙色的发,戴着鸭舌帽,低头看手机。我无法形容这一瞬间的感觉,它像是一种指尖随着琴键的跳动而又摄入心头的欢悦,那一刻,我感到愉悦,凝望着他,笑了笑,走开了。

      这个世界似乎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某一个人,某一件事,某一句话,似乎都会使你感到这是巧合,感到惊奇,又因为惊奇而释怀或抛泼不开。

      我不懂,想着这个世界,想着我这个人。可谁也不会否认,学校门前卖囊的新疆摊子味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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