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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体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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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有些人一旦分开了,似乎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吧。
我不知道美夫人是如何看待我的,他已经消失半年多了,或许更久,我依旧有他的通讯,他的头像也依旧没有变化——一个戴红帽的小乌龟,而且,我有时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常常暗中去看他发的动态。上个月,他发的定位是在上海,或许,他觉得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能够有更多的人欣赏他的艺术吧。
半年前,他曾送我一件裙子,或许也就隐含着这一段交情的结束吧。
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一段的相遇,只是有时会想起他。
后来,那件裙子也被D君亲戚家的妹妹穿走了,除了回忆,我已经没有其他的纪念物可以怀念他了。
我很喜欢收集一些小物品,大片的落花、秋天的红叶、散发清香味道的树根、漂亮的石头、甚至是色彩艳丽的煤渣、可爱的糖纸……,因为我怀念一个人,一段时光,或是对美的评判,将这些情感赋予在一个个小小的东西里。它们将承载着记忆,陪伴着我,度过悠悠时光。
小学的时候,我在学校后面的山坡捡了许多色彩漂亮的煤渣,我很开心,还没有等到放学,全都被一个男同学丢了。
男同学眼睛很好看,与D君的眼睛很像,黑漆漆的亮晶晶的,宛如夜空,群星闪耀。
他人很好,也很聪明,只是学习成绩很差。我记得,学校曾经举办运动会,一种全员性的参与有奖的活动,他拿了第一名,他的奖品我已经不记得了,却很羡慕他。我呢?奖品是材质有些粗糙的格子毛巾,也或许是一刷就出血的牙刷。
真奇怪,我现在依旧能够回忆起他的面庞与那双会笑的眼睛。幼年时期的我很顽皮,很喜欢玩闹,大家一起玩,男男女女,男生们突发奇想地要扮作女生,可是女生要有辫子呀,他们于是薅了许多长长的有许多柔软的枝条的草,戴在头上。直到现在记忆中他灿烂的笑的画面便是这一幅。而且,我相信,如果他扮作女生也一定很漂亮。
之后,我升入初中,奇妙的是我们还是一班,这并不奇怪,毕竟不出意外,小学初中高中在一个县城里就读这种事情很常见。
后来呢,他便辍学了。我们也就失去了联系。近来,听伊一讲起过他,讲他胖了许多,就像是他的爸爸一样了。
我也曾捡过许多的落叶,藏在鞋盒子里,后来呢,被伊一全部丢了。
我也曾从乡下的奶奶家挖出一条树根,很香,暗暗地藏在架子上,等着晒干,可惜,被拿去烧火了。
我也曾攒下许多精致圆润的漂亮石头,红色的、淡黄色的、褐黄色的、深青色的,乳白色的,它们也丢了,大概当做铺路的材料了,埋在乡下的院子里了吧。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缺少实用主义的人,可我喜欢浪漫,即使被认为是捡垃圾,也很开心,因为,佛不是曾讲过:“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一次擦肩而过。”我与它们有缘,只不过它们是不会讲话,而我会讲话,仅此而已。如果我走在路上,一片柳叶吹进衣兜里,这该是多么大的一种缘分呢。想到这里,我有些释然,或许不会有人明白我的心情,我不说,只自己体味。
(四)
我依旧发我的呆,幻想不切实际的经历。
比如神马开赴武林大会。
真奇怪,虽然我偏向于阿月,但我却并不能舍弃神马,我大概也落入了作者设定的情侣陷阱中了吧。
总之,武林大会正式开始,神马表情平静沉稳,屡屡取胜,直到有一自称为逍遥派的宗门出现。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宗门,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私下里议论纷纷,皆称是新成立的名不见经传的小虾米。其实,并不是这样。
神马猜想,人群中,阿月或许在这其中,或许是戴着面具的人,也或许是没有戴面具的人,但他不会想到阿月正在客栈里辩论,与误将她住的房间又租给另一个人的新来伙计。
叮,我的手机振动了,许多年不曾联系的一人发来的消息。
“祝你结婚快乐。”
她怎么知道的?我很疑惑,看了很久很久,回道:“也祝你幸福。”
她没有回复我。
或许两人为朋,三人同行,七人便可以认识世界各处的人。
大学,好大学,上好大学,这似乎是高中唯一的目标。刚刚踏入大学,似乎每一个人的心情更多是好奇吧,也或许是失望吧。我想,那个时候的我很平静,学校不好又如何,在我还未出生它便已经存在,它总比我活的时间长。我记得报道的那一天,天很蓝,蓝的没有一丝云朵。后来,我知道了隔壁,只隔了一条马路的大学很好,好到令人失落,就像是刘姥姥误入大观园似的,好奇惊叹之后深深地伤感。虽然,这里有这样的好与不好,可路很远,距离我的出生地很远,这样就可以了。
说来,高四那一年,我认识一个同为复读生的女生,她颇有“凿壁偷光”“悬梁刺股”的决心,剪了头发。那时,我很奇怪,假小子的女生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因为体格不威武吗?还是我见到的都是长相颇秀气的人呢?
总之,她人不错,脾气似乎也很温和。不过,我很郁闷,新的班级似乎对复读生很排斥,而同样作为复读生,她反而受到的待遇很好,而我似乎总能听到讥讽声?虽然如此,我还是颇怀念那短暂的一年,因为遇见很好的人,如果没有他们,那一段的时光似乎又有些单调了。
她呀,之前在市里读书,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反而转到县里读书了。
但,我们有些观点与想法似乎不谋而合。
我聊起曾经读过的一本书,我评价道:“刚开始读的时候,我以为作者是为了讽刺这位父亲。”确实书中这位父亲的做法有些不令人尊敬,“谁知道是我错了。”
她似乎也讲了些什么?只是我不记得了。
我们都幻想着毕业后离家远远的,最好是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后来,我确实是这样做了,可她却留在了市里。
当时,我颇为抱怨,发消息给她道:“真是的,你还是在老家读书,我反而离家远远的。”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回道:“没办法呀,只有家这边的分数线低呀,前三个全部没有录上。”语气似乎有些无奈,是呀,我也很无奈,错过了报志愿的日期,只好补报进了一个天气很好的大学,这谁能想到呢。后来,我没能大学毕业,带着满身的戾气,失意地回到了家乡,而她顺利毕业后,反而离开了家乡,去了南方一个美丽的城市,据说法海曾在那里镇压了一条白蛇。
人生,真是奇妙,那遥远的未来谁又能够预见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