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墅府记事》金玉二苗

4、脖子上的保龄球 “报告。”

　　“报告。”金敏蓝站在教室门外。

　　“你上节课到现在在教室外干什么？！”

　　“我，”她支支吾吾“我肚子不舒服，我一直在医务室。”

　　老师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翻了一页教案，停顿了一会儿。

　　“进来吧。”

　　朱来璐看着她大腿上卷了边的长袜。

　　尹南用笔点了点她本子：“这个写错了。”

　　她低头，边改边抬头看老师 ，“哦，好。”

　　秤罗一：好消息坏消息？

　　朱来璐：一起说【坏笑】

　　秤罗一：仇心请你去她生日会。【挑眉】

　　朱来璐：......
　　：哪部分算好消息？…

　　秤罗一：你可以穿礼服，你不是穿校服穿腻了吗？

　　朱来璐：我有病？
　　：她请我们？们？”

　　秤罗一：我不是和温麻里一起去的学生会那边嘛，路上遇到了她。

　　朱来璐：你们上下级吗？
　　她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秤罗一：......算平级吧。
　　：她快18了。
　　仇心上半年生日。

　　朱来璐：她怎么不全校发帖呢？

　　秤罗一：她好像是要请很多人，她自己说的。

　　朱来璐：行......
　　：还有好久呢 ，到时候再说吧。

　　尹南戳了戳她的衣服，朱来璐抬头看老师，老师在写板书。

　　“怎么了？”她回他。

　　“看窗外。”

　　朱来璐看去，他弟在外面。
　　她弟指了指手机。

　　“看手机。”他用口型说。

　　点开对话框——

　　“哥回来了，现在去机场。”

　　司机在门口，朱报加身上背着他的包，手里拿着他姐姐的包。

　　“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朱来璐上车关门，朱报加从另一头上车。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

　　半夜他哥给他发消息，他本想早上再告诉姐姐，结果忘了，等第一节上课才想起来。
　　她姐很久没见她哥了，朱来璐在十几天前就有问过她哥他们，下课还不顺路地去买领带。
　　初中部不能看手机，朱报加想跑到她的班级亲口说，但史欣蕊找他，之前还对他爱搭不理的。

　　“尹南同学。”
　　仇心在放学的时候叫住了他。

　　“有事吗？”尹南手插回兜里。

　　今天有点冷，她穿了件羊绒大衣，长到小腿。
　　尹南成绩太好，仇心知道他也正常，一班和二班之间不少老师是同一个。
　　“我过些天生日，有不少一班二班的人参加，我私信你了，你会去的吧。”

　　一班二班有企鹅群，都自愿加的，群里平常挺和谐的。

　　“不好意思，我没空。”语气平平，说完就想走。

　　刚走两步。“朱来璐也会去。”仇心说。

　　尹南停下，没转头。

　　“这样可以去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尹南回头，但没看着她。

　　“我跟她有点误会。”

　　尹南抬头：“那不是误会，你明明知道的，名声对一个女孩子有多重要。”

　　他当时不在学校，等他到学校了，这件事已经闹得很大了。

　　仇心的眼神向上瞟了一圈，头跟着动了一下：“当时也没见你帮她啊，怎么？是不敢吗？”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完全变了，出于讽刺。

　　“现在在装什么呢。”仇心快走越过他，走到一半又开口，“别忘了一定要来，有你想见的人。”
　　说完这话，她就走出了校门，上了车。

　　仇心家里很早就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在当地很有名，网上可以搜到她爸，也都知道他家里有一个大女儿，从出生时的百日宴，到12岁的生日，到现在18岁成人礼要大办，提前好几个月开始通知，估计要庆祝一整周，生日周。

　　她本人在社交平台上有大概十几万粉丝，就平常分享下自己日常，跳个手势舞就会有几万以上的点赞，下面评论都是要链接，姐姐好美，但她也只是挑着回复。平常vlog不配什么bgm，只开视频原声，流量也特别好。部分知道她身份，跟她爸有工作关系的人，有时候会在下面评论“仇总家的千金真是长得越来越出挑了！”刷刷存在感。

　　玩网玩得早，人设吸引人，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个性有个性，互联网算是被她玩熟了。

　　秤罗一：在哪呢？

　　过了一会儿。

　　朱来璐：保龄球馆呢

　　秤罗一：我去找你?

　　朱来璐：ok

　　秤罗一 关掉手机准备出门，走到玄关手机响了。

　　是家里阿姨。

　　“怎么了阿姨？”

　　“哎哟，宝贝啊，你朋友把小狗接走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白跑一趟了。”阿姨今天的安排的先去接小狗，之后再去买菜，因不确定是不是秤罗一的朋友接走的，跟那边工作的人掰扯来掰扯去，菜也买地匆匆忙忙，到现在也没回来。

　　秤罗一边穿鞋边接电话，听到阿姨说的，楞得直接把板鞋后跟踩了下去“阿姨......你再说一遍？谁接的？？”

　　“你朋友啊，一男的。”

　　“没事没事，我记起来了阿姨。”她蹲下来，把鞋子穿好，手机放地板上，“你去买菜吧，我今天可能晚点回来了”阿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板鞋后跟刚才被踩平了，现在虽然穿好了，但脚后跟被磨得有点不舒服。穿好鞋之后，她就静静坐在玄关台阶，垂着头。

　　又转头看向手机，打开，点信息，快速往下划，划过验证信息，划过10001，划过快递信息，在众多条信息里点开一个对话框。

　　打字：
　　“你要搞什么。”

　　几秒后。
　　“你还在家啊。”
　　对方用的是肯定句。

　　“在哪里？”
　　“微信把我拉回来。”
　　早在那天秤罗一 就把他微信又拉黑了。

　　“拉回来了。”
　　对面立刻发来了定位。

　　秤罗一 起身拿着手机。

　　“朱来璐。”
　　“嗯~”

　　朱来璐抬头看着温麻里。“咋了？”她今天心情不错，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了，昨天下午打了好久的保龄球，还是跟她哥一起，好几个全中，哥就在后面看着她，她特有面儿，她打得可认真了，打完中指被球孔磨得通红。
　　要不是他哥后面还有第二场，她就让她哥留下来吃饭了。

　　“秤罗一 还没有来吗？
　　“你们不是住同个小区吗?现在都要上课了。”

　　“我们不一起上学的，可能快来了吧，这么关心？”朱来璐斜眼调侃她。

　　温麻里笑了笑对着她：“没有，我只是没同桌，边上空着不太自在。”

　　朱来璐也往边上看了看，她同桌也不在。
　　说曹操曹操到，尹南从教室后面走进来了。

　　朱来璐转头看着他。

　　尹南低头进的教室，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没有梳过，手臂上搭着外套，外套口袋翻在外面，放下书包就出了教室，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整理好自己了。

　　朱来璐发信息给 秤罗一。
　　朱来璐：人呢你？
　　过了好久还没回。

　　“大宝儿你在干什么呢，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妈妈，就来关心一下你。”他笑眯眯地，“你前夫给我打电话。”尹南扶着学校栏杆，手机贴在左耳。
　　电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想让他时不时过去住几天，升温下父子情感，没再婚打算，打了七十多分钟，好处挺多的，尹南没理由拒绝。

　　“唉，”姜女士还在度假“你是他儿子，他不找你找谁啊。”

　　尹南转过身，背靠栏杆，懒懒地张口：“妈，他还有跟你联系吗？”

　　姜女士从窗台边起身，往衣帽间走去：“我把他微信拉黑了，但支付宝没有，所以他现在找我都用支付宝。”
　　“有一次晚上他想跟我聊，我说一个问题10000块。”手机放在台子上，转身拉开衣帽间柜子。
　　“笑死我了，他说他想包月，我说想屁别贱。”
　　“他给我转了520000，我说别吃饱了撑的恶心我。”她随手拽出来几件衣服，往后一放，又走到最边上。
　　“我说再发五万看看诚意，他发完之后——”
　　嘶-------
　　“就开始问我近况”她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捣鼓东西“估计是半夜喝了点。”
　　姜女士就是想恶心下前夫，双方都不缺钱，离婚闹得僵，特别是知道他现在其实也过得不错。
　　姜恨他为什么不说实话。
　　但还好她还很年轻，还有一个有着自己一半血缘的儿子，这个是上帝赐予她的意外惊喜。
　　“你有我副卡买东西就直接刷，你爸给你东西什么的，都直接收，什么都收，多跟他聊天，多跟他讲话，多跟他开口要，你是他儿子，听到没？”现在没在婚不代表一直不在婚，又说了点不太能直说的话，姜女士讲的很认真。
　　“嗯，知道了。”

　　“你字能不能写好看点？”
　　“你看看你同桌写的字，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比不过一个男生？”

　　语文老师手里拿着两份试卷，一份是语文，另一份是对面桌上的数学卷，都是她的。

　　“我原本以为你什么字都写得不好看，但我现在看，”语文老师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底下看卷子，朱来璐也看着她，手背在后面。
　　“数学不写得也可以嘛。”老师抖了抖卷子，又抬头，“你是不是针对老师我哈？”

　　她哪里敢啊。
　　“没有的老师。”她现在是真老实。

　　“你个女生是怎么写出一手鲁智深大字呢？”

　　朱来璐生得漂亮，看着她的脸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就看着她叹气：“你不是独生子女吧？”
　　朱来璐 “诶”了一声。
　　“有空多问问你同桌，你同桌，多好的资源啊，你同桌还全能！不行问问你前面两个呢？”
　　“知道了。”

　　出了办公室，手机上—
　　朱来璐：家里是妈妈字丑还是爸爸字丑？
　　朱文矢：妈妈没有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外公是搞书法的。
　　朱来璐：……
　　朱文矢：被说了？没事，字丑说明你很适合搞艺术。
　　朱来璐：……你字你觉得怎么样？
　　朱文矢看着手机上自己妹妹发的信息皱眉，想了想。
　　朱文矢：一般哦【皱眉】【叹气】
　　朱文矢跟外婆外公更亲。

　　“好，那我先挂了。”
　　“嗯。”
　　“嗯。”

　　朱来璐从办公室出来往班级走，在楼道就看到尹南在教室外打电话。

　　“尹南。”
　　他抬头，手上关掉手机。
　　走廊上人没有太多，尹南看着她。
　　“怎么了？”

　　朱来璐走向他，手捏着卷子，她指甲换了个颜色，之前的颜色淡很多。
　　一步，两步，三步。

　　“你可以啊，字写挺好的呢。”
　　她走来，又走过他身边，用手里卷子拍打在他的肩膀上，她小臂抬起来就只打到肩膀位置。
　　不重，但声儿挺大的。

　　打在肩膀的时候，其实卷子纸角都划过他的脸了，但尹南不介意。

　　朱来璐走进教室，他走在朱来璐后面回到位置。
　　尹南都还没说话呢，上课铃先响了。

　　.......
　　“谢谢夸奖。”
　　—
　　台上老师带着小蜜蜂，声又大又刺耳。

　　朱来璐听到了，没吱声。
　　你以为我真的在夸你？

　　过了一会儿，
　　纸条上：
　　“你是不是不太开心，我看你好像状态不对，是不是因为刚刚对话，我说了点什么让你不舒服了？”
　　这纸条把朱来璐真的看笑了。
　　他自己说了什么他自己不知道吗？而且他根本没说什么。

　　“对啊，我不太高兴了，你要怎么做呢？”
　　“你要我怎么做？”
　　“你自己看着办吧。”

　　尹南看着纸条。
　　一笔一划写：
　　“你当时突然对我说，我的字什么的，是不是老师说什么了吗？”
　　接着下面：
　　“你不用太听她们说的！”这句话下面加了下划线。

　　朱来璐直接回答了他：
　　“对啊，他们说我字不好看，说你字好看，拿我跟你比，我不高兴咯。”

　　朱来璐没有不高兴，字丑字好没什么的，看得懂就可以，千人千面呢，字也一样的。
　　小学那会儿当时就很流行“奶酪体”，身边人都买字帖开始练，可爱是可爱的，但那个字看起来就很没劲儿。
　　朱来璐故意的啦，故意这么写，想看看他要怎么回。

　　手机上——
　　温麻里：你今天是请假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
　　秤罗一：你喝什么？
　　温麻里：不喝，今天一整天都不来吗？我和朱来璐都在问你。
　　秤罗一：喝什么？
　　温麻里没回了。
　　秤罗一 跟她聊天不是这样的，好冰冷。她心里很不安，她觉得她自己有点大病，今天早上她右眼皮就在跳。

　　纸条上——
　　“你想让我做什么？”
　　“嗯？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隔壁区有一条街角，里面的蛋饺很好吃。”
　　“好。”
　　蛋饺，校外火锅店里就有，他不觉得奇怪？
　　“？很难排队哦”
　　“具体地址手机发我”
　　“OK”

　　朱报加：姐. 你来了没吗，小操场那边哦的。
　　是朱报加的语言，朱来璐点了转文字。她看懂了。
　　向小卖铺走。
　　朱来璐：手机？
　　朱报加回的文字：
　　表。
　　她在挑饮料，手机震动，打开顿了一下。
　　对面又发来：
　　朱报加：小天才电话手表。
　　朱来璐最后拿了盐汽水。

　　朱来璐的眼睛算偏长，下三白，有点内双，想看她双眼皮要挑角度，眼尾后面还有眼尾沟，不笑的时候会显凶，朱报加没有下三白，像妈妈些，眼睛比姐姐还大点儿。

　　她想象了一下，183大高个的初中生，迎面扑来的少年气息，手腕上却带着小天才电话手表。
　　想想就好笑，她也确实笑出来了。

　　走到自助柜台，扫商品码，机器跳出来付款二维码，打开手机。
　　“滴滴-”
　　朱来璐抬头，机器上是支付成功的页面，耳边是刚刚“滴滴”声音的来源。
　　回头。

　　那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我也要去小操场，一起吧。”

　　仇心一只手抓着手机，一只手扭着手机边上的手机链，她扬了扬手机，上面是付款成功的页面。
　　…….
　　朱来璐又去拿了瓶自己喝的，又结了一次。
　　“我们不是可以这样聊天的关系吧？”
　　人脸皮怎么可以厚成这样。
　　朱来璐想把她头拧下来，踹几脚，然后拿她头当保龄球。

　　“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的，都过去这么久了，当时是有误会的。”
　　“不是误会。”
　　“滴滴-”
　　“那不是误会。”

　　朱来璐选择打印小票，咔咔咔，机器吐出小票。
　　撕下来。

　　“仇心啊，我不愿意搭理，你也别上赶着 贴我冷屁股，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知道点儿，少耍点儿心眼。”
　　拿起饮料，另只手把小票揣兜里，“你不想的。”
　　“你不想解开误会的。”
　　朱来璐说的是肯定句。

　　走到门口，朱来璐回头看着还在原地的仇心，没说话。
　　眼神就表达出来一个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我有点挺不理解你的。”这句话朱来璐说的小声，不知道仇心听没听到。

　　手机响了，朱来璐走出了门。

　　仇心手里握紧了手机链，珠子与珠子表面摩擦，发出“嚓嚓”声，同时还咯得她手疼，另一只手 猛地往后捋了捋头发，抿着唇，低头闭眼。

　　朱来璐变了，气势变了，她之前不会这样对她的。

　　仇心比朱来璐高些。
　　初中的时候，仇心喜欢问身边人自己像什么动物。仇心身上傲气很重心气高，身边人觉得她像孔雀，但她不喜欢这个比喻，搞得她平常很张扬一样，但事实确实如此。
　　朱来璐说她想母狮子，仇心就笑，但仔细想想也对，就是那股劲儿。

　　仇心觉得她像猫，小猫。

　　如果说之前的朱来璐是小猫，眼神很软，那现在的朱来璐是猫头鹰，想要知道点什么的时候就一眨不眨得眼神在你身上。关键就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她知道些什么。

　　直白，大胆，赤裸。
　　她比之前更有想法。

　　一到操场朱来璐就后悔了。
　　人太多了。

　　她哥之前问她为什么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她说人多的地方会抢她氧气，没氧气她会心烦。朱文矢当时就笑她。
　　把饮料 递到了她弟外套上，他外套上挂着的饮料已经不少了。
　　找了一个好地方坐了下来，饮料放一边，顺了顺裙子，拿出来手机。

　　朱来璐：人好多。
　　：饮料带来了。
　　：在中间点位置。

　　抬头往下面看了一眼，她弟很好找的，谁手上戴小天才？

　　仇心也跟着来了，坐在她边上离她两三个位置。

　　朱来璐在玩手机，仇心在拍拍拍。

　　从仇心坐下之后，周围一直有人小声讲话，有几个女生已经蠢蠢欲动想要跟她合影了。
　　“你好学姐，我关注你好久了，能跟你加wx合影吗？”声音又崇拜又嗲。
　　“好啊，都可以的。”
　　“来，我拿手机。”
　　“啊啊啊啊，姐姐你太好了吧！等下可以ig互关吗？“
　　“……..”
　　服了欸，又挡住她了。

　　朱来璐直接起身，往边上换了个位置，肩膀碰到了站在她前面的女生。
　　她下意识想说不好意思。
　　“你怎么回事啊！撞人不道歉的吗！！”女生朋友看着朱来璐，刚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前后几排都听到了，都在看着她们。
　　有瓜吃，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朱来璐没管她问的：“我们原本不会碰到的，你明明看到我起来了，你还往我这边靠，不是吗？”她是用正常声音回她，眼神看着她和她朋友，周围几个人肯定听到了，在远点的人就只看到了朱来璐在说话，但听不到在说什么。
　　仇心被她们两个挡住了。

　　“姐，我比完了。”
　　朱报加在她姐没注意的时候已经站到了她后面。

　　有几个男生想过来给那几个女生撑腰，哪怕对面只是一个女生，哪怕这只是女生的事情，哪怕不为了解决事情，只为出风头。
　　他们刚要起身。“离场往边上下面去啊，往中间走要干什么啊。”
　　朱报加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声音不大，但他们都听到心里去了，那几个男生回头看着他。
　　年龄不大，但胜在气场，看着他的眼睛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朱来璐转身就走，女生朋友想追出去，被仇心拦了下来，倒不是为了她们自己，她早就看到了朱来璐因为被挡着，在她起身的时候她自己也跟着起身，女生和女生朋友只好后退，之后就撞上了朱来璐，女生朋友行为出乎她意料，她就顺势站到了她们后面。如果让她追过去，事情就超出她范围了。

　　“学姐，刚刚有没有踩到你。”
　　“没有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请你们吃冰淇淋吧！”

　　“你出太多汗了，等下去更衣室洗个澡。”
　　“姐。”
　　她不知道现在初中布置有没有变：“要是没有就去游泳馆那边。”
　　“姐。”
　　“干嘛。”
　　姐弟对视。
　　姐先开口：
　　“你别多想。”
　　“姐，跟哥说吧。”
　　“你别跟他说，脱产压力大的。”

　　“尹南！我靠！”
　　陈奇和他在小卖铺，尹南在买泡腾片，准备去结账，陈奇靠在自助结账台，看手机。
　　“你看贴吧没？”
　　“我现在有时间看？怎么了？”
　　“几个女的在吵架，1v3呢，你说会不会后面打起来？”
　　他把手机递给尹南。
　　“就在刚刚，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尹南接过他的手机，放大照片，缩小，放大。
　　照片视角是背对着他同桌，面对女生朋友她们。
　　“现在结束了吗，她们几个？”
　　“嗯，对。”陈奇抱着臂，“咋了？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

　　那篇帖子没有后来朱报加来的事情，尹南退出照片，往下翻评论，那里面有人说后续，说特细，对话内容都出来了，说是有人会唇语，讲什么的都有，真真假假。

　　网友1：6 打起来了吗？
　　网友2：好可惜，我不在现场【哭】
　　网友3：卖全过程，要的私【笑】
　　网友4：3v1 牛逼
　　网友5：这不是上次校门口那女的吗？
　　网友7回复网友5：又是？
　　网友6：@朋友
　　......

　　“尹南啊？！ 去哪？泡腾片不要了？”

　　尹南与朱来璐聊天框：
　　尹南站在楼梯口，就看着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