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猫大耶

6、愧疚 比起那

　　比起那种撒泼扯头皮之类似泼妇打架的散修招式，白梦这种系统练过的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忘了说，她是个拳击爱好者。
　　到底是两个女生，白梦下手还是留了点余地，稍微给了点教训得了。
　　这两女生别的不说，眼力见还挺好，眼瞅着打不过，立马转身跑了。
　　白梦也懒得去追，见人没影了，摘掉头盔蹲下身去查看眼前这女生的情况。
　　“那个，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她还不知道人名字。
　　好不好的，肖瑶自己也不知道。
　　其实被推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开始，肖瑶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感知已经剥离出了身体。
　　之后种种，她更多地像一个被困在这副身体里的旁观者，看着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拳脚，集中不了情绪，感知不到疼痛，更不会感同身受。
　　所以痛不痛的，身体上有多少伤，伤得有多严重，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意识一直是抽离的，直到那人要掀开她裤腿的时候，才突然回了魂，惊惶地开始挣扎。
　　也是在意识恢复的那一刻，白梦出现在了她眼前。
　　女生摘下头盔，一张漂亮到极具攻击性的脸突然出现，让她晃了下神。
　　是她。
　　是之前在厕所里的那个女生。
　　肖瑶撑着坐了起来，一动，她才发觉浑身上下痛的厉害，她喘着气，缓了会，好半晌才回：“没事。”
　　其实很明显，至少在她这，白梦并不受欢迎。
　　语气里的敷衍藏都不藏一下。
　　好吧，这下可以肯定她是罪魁祸首了。
　　白梦突然有点愧疚，伸手想去把人扶起来，但人直接无视了她伸出去的手，自己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环顾四周，看见了书包和周围散得七零八落的书。
　　自觉上前去帮人家捡了回来。
　　书包破了一个大洞，装不了书。
　　白梦直接拎着包，把书抱在手里，“书包坏了。”
　　肖瑶低着脑袋，把包接了过去，轻轻拍掉上面的灰。
　　白梦抱着书，看到她盯着那个洞一动不动，细长骨感的手指无意识地捏在洞边缘的布料，指甲上的粉色全褪成了白。
　　她站在那，低着脑袋，及肩长发滑落遮盖住她的脸，只露出抿成一条线的唇。
　　白梦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看着对方脑袋顶上那个藏在浓密发丛里的发旋，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别看了，到时候我还你一个。”
　　为了避免被升腾的愧疚淹没，白梦及时止损，把书递了过去，然后在对方慢慢抬头看向她接过书本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那个坏了的书包拿了回来。
　　书包是老布缝的，白梦团巴团巴后直接塞自己外套兜里了，哪怕鼓个大包也不管。
　　眼不见心不烦。
　　塞完还偷瞥了眼对方，发现人注意力在书上，松了口气，拍了拍口袋的鼓包。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你身上还有伤，我带你去卫生所看看？”
　　卫生所。
　　为什要去卫生所？
　　“我没事，不用去。”肖瑶脑子转了一下，眼睛依旧看着怀里的书，在理顺课本上最后一道折痕之后，才抬头看向白梦，回道。
　　说着就要自己抬脚走，结果下一秒剧痛从脚踝的地方顺着神经瞬间席卷至全身，身体不受控，就要往前倒。
　　要摔倒了。
　　怀里还有书，她刚弄好的。肖瑶脑子一瞬间灵光乍现，条件反射地收回下意识要伸出去扶点什么的手，只抱紧怀里的书，紧闭双眼，放任自己摔下去。
　　给站在一边一直注意着她的白梦吓得一激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上前抱住了即将摔到地上的人。
　　好歹是没摔，白梦堪堪稳住身体。
　　脑子这才跟上来，意识回归，白梦这才发现自己背后被激出来了一身冷汗。
　　以为自己肯定会摔的肖瑶却意外摔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对方的手掌扶在她的背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轻薄的布料传递过来，让肖瑶有一点不知所措。
　　“还好吗？”
　　白梦扶着人站稳，看人好像被吓得没回神大睁着眼睛、呆滞的模样，冲到嗓子口的质问被压了回去，只留下了真切地关心。
　　她看的清清楚楚，她当时第一反应明明是伸出胳膊来撑住自己的，但不知为何又收回了动作，放任自己往下摔。
　　“嗯。”
　　眼球微颤，下一秒眼睫落下，藏住一切，只留下了很轻很轻的一声。
　　白梦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她的注意力都被对方的膝盖吸引了，膝盖那一块摔破了，长裤破了个洞，露出来的皮肉血肉模糊，血丝里掺着沙砾，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简直触目惊心。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悬在上面的碎布料，看见对方因为疼痛下意识往后抽地动作，不由得拧紧了眉。
　　不会骨折了吧？
　　呼…，还好。白梦仔细检查了一下。应该没伤到骨头，估计只是看着吓人！
　　“腿都成这样了，还不去卫生院？”白梦语气认真。
　　肖瑶其实不想去，她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但听见对方的语气，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
　　不说话就代表同意。
　　白梦直截了当地替人做了决定，上前强势地扶着人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蹭过去。
　　白梦也没说要抱她，这孩子一看就犟，省得等会又你扯来我扯去的。
　　长腿稳稳地落在地上撑着摩托，白梦侧首示意肖瑶上来。
　　为了照顾伤员，白梦车开得很慢，带起的风都是轻柔的，清风温柔拂过，带走了周围的热气。
　　风吹到膝盖的伤口上，像羽毛挠过一样，不疼，只痒。
　　卫生所离得不远。
　　和他们工作室也就直线两条街的距离。
　　白梦捏了刹车，车稳稳停在大门口。
　　说是卫生所，其实更像是一个卖医药的小卖铺。
　　肖瑶抱着书，白梦就扶着人，卫生所不大，看着也就三四十平大小。
　　走进门左侧是一排排等人高的货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品，右侧就是玻璃搭的柜台，柜台后是一整面靠着墙的中药柜。
　　店门敞着，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白梦倒是见怪不怪，扶着人坐下后喊了声：“闻姨！”
　　“诶。”
　　白梦一喊完，不知道从哪就冒出了声回应。
　　肖瑶循着声音回头，然后就看见货架里头打开了一扇很隐蔽的门，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女人头发凌乱，披散在脑后，估计刚刚在里屋午睡来着。
　　闻溪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瞥了眼白梦，笑着问：“梦梦，这你朋友？”一边随意地把头发扎了起来
　　白梦迟疑地“嗯”了声，把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闻溪有点近视，凑近了才看见这小姑娘衣服上的痕迹，拧起眉语气变得正经。
　　“闻姨…”白梦正准备回，结果张嘴刚吐出两个字就被打断。
　　“没事，是我自己摔的，磕到膝盖了。”肖瑶抢先一步自己回答了。
　　白梦侧头看了眼肖瑶，无声地张了张嘴。
　　好半晌才接着说：“对，闻姨，她摔的，你给她看看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