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胜万全》ai半夏

4、梁府遭袭 "要走你

　　是夜，梁府东厢房内，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陈旧气息。老夫人用犀角梳划过林大姑送来的密信。浸过牛乳的信纸显出血字：潼关粮仓鼠患，鼠尾带硫磺碎末。
　　"林家确定南迁了？"梁老夫人看着长媳问道，神情镇静而慎重，看到长媳点头确认，一时间室内寂静如初。只有来回转动的佛珠提示着屋内有人。转动佛珠的指尖镇定而缓慢的抚过蜜蜡佛珠裂口，忽然用力捏碎其中一颗蜜蜡佛珠，露出里头卷成细条的军报——正是潼关守将昨夜送来的求援信。
　　窗棂外闪过道黑影，是二房圈养的私兵在巡夜，靴底沾着的硫磺粉随脚步簌簌飘落——正是三房从黑市弄来的军需品。
　　老夫人取出佛珠里的军报，与林大姑送来的那封密信，一起递给长媳，示意她看一下。林大姑接过看完，大惊失色浑身颤抖…
　　半晌林大姑突然站起身默默解开襦裙系带，露出腰间青紫勒痕："媳妇回来时遇到胡人探子，他们马鞍用的是北邙山特产的铁木。"她将半截断箭呈上，箭簇阴刻着前朝军械监的花押——梁家祖上正是首任监正。梁老夫人静默的看着眼前这些信息证物，一时间思绪翻滚，但内心已有决断不再挣扎。
　　于此同时梁府墙外漆黑的街道巷子里，此时却聚集了大约百人的队伍，个个青壮有力，衣衫褴褛，神情贪婪狰狞。正快速的向梁府聚拢而来。
　　"要走你们走！"三房嫡子梁明远踹翻描金箱笼，十四岁少年挥着祖传陌刀，"我宁肯战死......"话音未落，西南角楼突然腾起黑烟，混着硫磺味的箭雨破空而来。
　　"母亲小心！"林大姑大叫一声扯落茜纱帐，漫天绯红中，梁老夫人看清箭簇上的军械监徽记。百年沉榆香里混进焦糊味，守祠堂的老仆猛敲云板，九长五短的示警声刺破夜空。
　　侍卫统领梁鹰旋身跃上飞檐，链刃扫落三支火箭。院内廊下仆从侍女乱做一团，一时间呼救声、哭喊声、喊杀声四起…
　　硫磺火箭破窗时，七岁的双生子珏哥儿甩开乳母的手，抓起供桌上的青铜龟甲塞进弟弟梁瑜怀里："按八卦位！"两个孩子竟将祖传的占卜器拆解重组，龟甲缝隙恰好卡住飞来的断箭。而十二岁庶女璎姐儿则趁乱钻进佛龛。
　　五岁的琳姐儿和襁褓里睡着的涵哥儿则被林妈妈塞进酒窖，在贴墙有一排一人高的大酒瓮。墙的拐角处有一个能容得下两个成年人的缝隙，琳姐儿蹲坐在林妈妈身后，满脸惊慌失措。冻僵的小手捏着一根金簪，是似当做武器，也可能是壮胆。
　　墙外流寇的砍刀劈开朱漆大门时，梁府三十六暗卫正从地宫鱼贯而出。这些戴着玄铁面罩的死士手持奇门兵器：链刃缠着浸毒蒺藜，峨眉刺镂空处藏有石灰粉。为首者抬臂挥旗，屋檐暗格瞬间弹射铁网，将最先闯入的十余人兜头罩住。一队暗卫上前瞬间解决掉这十余流寇。
　　一阵厮杀过后，随着一声暴喝"收网！"梁鹰甩出链刃缠住最后五名流寇。而暗卫则满府收索，以防有漏网之鱼。庭院前的空地上是清理出来的贼寇尸首和受伤哀嚎的护卫和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