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豆米本豆

3、双倍尴尬 周一

　　周一川好奇地望着他，开口：“程哥你还搞了个手电筒？之前没见你用过啊，先见之明啊。”
　　“你物理考的怎么样？”程礼慢悠悠道，直接把周一川给打回去了。
　　不管怎么说，寝室终于是安静下来了。
　　考虑到是刚刚开学，老师把第二天的四科排得松了些。虽然也没松多少，但至少没有生化合堂。
　　一天的试考完，不出意外的又是一阵哀嚎。尤其是考完数学和化学之后。
　　程礼则是心感不妙，第一堂考英语的时候他完全没在状态，预估成绩不会好到哪去。怎么和母亲交代还是个问题。
　　他把脸埋进双手沉思了几秒，然后提起书包往外走。路过夏弥的时候碰了下他的手臂：“我今晚走读。”
　　“哦哦好，那我帮你和老师说。”

　　高二刚刚考完，一层楼都还是灯火通明，但是考完已经是下晚自习的时间了，楼下两层高一的小同学们都跑完了。程礼下楼下到一半看见消失许久的老班就站在二楼转角那和人谈话，对面……
　　对面是昨晚那个大眼睛！！
　　这两个人怎么凑一起的！
　　程礼不动声色的向铁门后挪了挪，偷听他们的对话。
　　“其实你可以来我们班的，你本来进度就在这。”
　　“……过段时间吧。”
　　“嗯，你情况比较特殊，校方也和我交代过了，我希望你还是尽快来，早点适应，早点熟悉，高二节奏就比之前快很多了。你有什么问题或者困难就直接和我说，老师想办法帮你解决。”
　　“谢谢老师。”
　　“那你多久来，给老师一个答复，我好去准备手续。”
　　“我…今晚回去问一下，明天给您答复可以吗？”
　　“你现在用我手机打电话，我明天开一整天的会呢。”
　　又来了。程礼没忍住勾了勾唇角。这种步步紧逼式的追问就是老牛的风格，怪不得谁都不想和他聊，一聊一个崩。
　　“我家里人…没手机。”
　　两边都安静了，就连程礼都愣了愣。只有楼上的喧闹声还朦朦胧胧地传来，尴尬的可怕。

　　这个场面持续了很久，最后由程礼出场打破了。
　　“刘老师，班上有人找，您一天都不在，可算让我逮住了。”程礼带上一个淡淡的微笑，假装不经意经过，不经意发现自己班主任，然后不经意走进去。
　　刘翼顺着台阶往下咕噜一滑，风风火火的喊出来：“有人找？”
　　“那行，小木你先回去，明天我把下午的会推了再找你聊，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会……我先上去了，一群小兔崽子，我一天不在就要上天了，走了，程礼你也早点回家。”
　　说完他便背手走了，还专门挑了个绕远的楼梯上的楼。沈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准备从刘翼走的那个楼梯下去，走了一半又默默退回来挪步到程礼面前，似乎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才说出一句：“谢谢。”
　　程礼眼中浮现一丝丝戏谑。虽然他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但不代表他没事找事：“不用谢，这位……mù同学。”
　　沈木：……
　　“我叫沈木。”
　　“你叫什么？”
　　“沈木。”
　　“我说你叫什么？”
　　“……我叫沈木。”
　　“对，我问你叫什么。”

　　沈木：……他发音这么不标准吗？
　　“我说，我叫沈木，树木的木。”
　　“……哦。”
　　“不用谢，木头同学。”
　　说完这句话，程礼向上拉了拉书包，转身下楼了。
　　他也是吸空气吸醉了，能把别人名字听成“什么”。一晚上尴尬得不行。
　　回家要紧，鬼知道他刚刚在这留了多长时间，鬼又知道他回家会经历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算了，活一步算一步吧。
　　沈木则是站在那个地方，盯着程礼离去的背影看了很久。最后默默收回视线，盯了很久自己有些破的鞋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同样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程礼已经站在家门口了，踌躇了很久。
　　进不进家门真的是他做过最难的选择题，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