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魔神的第一次悸动 ...
-
灵曦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当她从混沌中苏醒时，四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寂静得令人心慌。唯有洗髓印在她头顶缓缓运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认自己并未被炼化，然而，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慌依旧如潮水般涌来——最后看到的爹爹，会不会只是她的幻象？
魔气翻涌间，她已出现在魔宫祭坛。初魔正与一名陌生修士交谈，神情淡漠如霜。忽然魔风骤起，赤足的少女从黑雾中跌出，不管不顾地撞进他怀里。
"爹爹......"她的声音颤抖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初魔微微一怔，鎏金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身旁的修士见状，识趣地行礼退下。
魔气中传来细微的震颤，那是灵曦神魂深处传来的悸动。初魔忽然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波动——像是一粒火星落入干枯的荒原，在他冰冷的神识中激起陌生的涟漪。这种感受太过新奇，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回抱住她："没事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灵曦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她不会流泪——正如创造她的魔神也不曾拥有这份能力。她只能将脸死死埋在他胸前，用全身力气攥紧他的衣袍，指节都泛出苍白的颜色。
那颗不会哭泣的心脏在他怀中剧烈跳动，像只困兽般横冲直撞。初魔忽然意识到，这个由他亲手塑造的器灵，竟连"悲伤"该如何表达都不知晓，只能凭借本能紧紧抓住眼前的存在。
魔印传来的波动比业火灼烧时更加混乱无序。他垂眸看着怀中颤抖的身影，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完美的容器似乎还缺了什么关键的部分。这个认知让某种陌生的刺痛在胸腔蔓延——像是被自己亲手锻造的利刃所伤。
"吾在。"
他生硬地抬手，指腹擦过她发红的眼角。那里干燥得令他皱眉。灵曦的脸颊紧贴着他冰冷的胸膛，这个姿势让他突然想起她初化形时的模样——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攥住他的手指，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我梦见..."她仰起小脸，"梦见爹爹不要灵曦了..."
初魔指尖微滞。
他从未想过舍弃她，这个念头甚至从未存在过。
"梦而已。"他声音依旧平淡，却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吾既创造了你，便不会丢弃。"
灵曦倏然展颜，笑靥明媚得令他下意识侧首。那双眼眸亮得惊人，恍若盛着万千星河。
"那说好了，"她孩子气地勾住他的小指，"爹爹要永远陪着灵曦。"
初魔看着两人相缠的手指，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情丝的他本该无动于衷，可此刻却莫名想要应下这个荒唐的承诺。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任由她将脸重新埋进自己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魔神的第一次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