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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第 263 章 意外的到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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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屏愣了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如清?你怎么来了?”
被唤作如清的女子朝李云屏行了一礼,而后拉起她的手,道:“我前些日子回到文籍院,听闻你在找书册,我便帮你找了些。”她说着,目光瞥见屋内,见里面站着一名女子,亭亭玉立。
虽只是远观,却能见其脱俗的气质。见那女子站在长桌前看着什么,她升起好奇之心,松开李云屏的手,忍不住想要凑了过去。
“你们怎么在一起?如清何时回来的?”李云屏询问的目光投向江时。
江时一脑门子官司的样子:“这事说来话长……”
此刻,屋内传来一声熟络的问话:“你在做什么?”
几人朝屋内望去,只见被唤作如清围在莫夜寒身边,正好奇的看着长桌上的纸卷。
“糟了!”李云屏一阵惊慌,急忙往屋里跑。
待到了屋内,急忙将人拉了过来,问道:“如清,你……”边说着,眼神边朝里屋瞥。
“怎么了?”女子一脸不解的看着李云屏,问道,“出了什么事?”
李云屏不见李寒庭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无事。只是……你怎么?”
话才问出口,见屋内莫夜寒似有不解,急忙将人拉到莫夜寒面前,道:“莫姑娘,险些忘了向你介绍。这位是兵兽司司辅的千金,许如清。”而后又向许如清道,“这位是莫夜寒莫姑娘,同我一起整理书卷的人。”
许如清客气的朝莫夜寒点点头,莫夜寒回了一礼。
莫夜寒看许如清此人,自是出身名门的气质。年岁看来比李云屏略长些,秀眉杏眼,体态纤长,稳重得体而又不失俏皮。
看到桌旁堆成小山的书册,许如清猛地想起什么,道:“对了,我带的书。”
李云屏这才发觉,江时脚边放着两摞书册。听见许如清如此说,便将书册捧起来进了门。
许如清见了不由莞尔:“有劳大人了。”随后,招呼江时江书册放下,一点也没有见外的样子。
“这是?”李云屏绕着那两摞书看了看。
许如清对李云屏道:“我才回到文籍院,听人说你在找书。我见那些史书古籍都被你拿走了,却留下这些民间话本,想着说不定你也用的上,便想带了来给你。正巧,遇到了江大人,便请江大人帮我这个忙了。”
“应当的。”江时回道,“我本也有事烦劳,是许小姐帮了江某的忙才是。”
许如清一笑。
李云屏追问道:“何时回来的,也不告诉我。”
许如清边看着长桌上那些纸卷,边道:“前几日便回来了。我心中放不下文籍院许多事,在外游玩也觉得没意思得紧,闲下来便觉得憋闷,所以提前回来了。”她看看纸上的文字,道:“你们在写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李云屏紧张的瞥了一眼案几,生怕许如清看到他们写的那些文卷。
“翠峡山?”许如清抬眼看向李云屏,道,“莫不是这里也有稀奇的妖兽?”
江时给了李云屏一个眼神,希望她赶紧想办法将人带出房间,免得看见些不该看的。
莫夜寒上前一步,几乎挡住了里屋的门,道:“是我随意写来的。”
“哦?你写的?”许如清颇感兴趣的拿起一张细细看来。
莫夜寒趁机给其余人使了个眼神,众人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里屋门框旁露出半张写满文字的白纸,一只野兽的爪子悄悄伸出来,将那半截白纸扯进了屋里。
几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如清并没注意到里屋的情景,也没注意到身旁几人情绪的变化。她停在案几前,细细读着手中的纸卷,忽而抬头望向莫夜寒。
“这位莫姑娘好齐整的字,好规矩的收整。”
李云屏道:“我就说莫姑娘有这本事。对了,我想请莫姑娘帮我整理余下的手卷呢。”
“我看莫姑娘一定会是你的好帮手。”说到这里,许如清不无惋惜,道,“哎,可惜了,被你抢了先。若是我先遇到莫姑娘,必然要请她来文籍院帮我的忙。”
李云屏忙对莫夜寒道:“莫姑娘,如清也在文籍院中任职。她……”
她忽而意识到什么,将目光投向江时。
江时点头道:“这便是我请许小姐来的原因,她认识叶忻。”
李云屏与莫夜寒同时一愣。
一旁许如清见她们这样的反应,有些不解。虽然叶忻在她眼中也属能干,但毕竟只是文籍院普通的女官,并无其他过人之处。
“如清,你认识叶忻?”李云屏问道。
“认识。”许如清道,“我一年前在文籍院中整理九乡文集,便是她帮我一起完成的。这人话虽不多,做事倒是细心,文集规整的也齐整。只是总躲着人,不喜与旁人来往。若不是这样,我还想请她同我一起整理前朝文册呢。怎么,郡主对这人感兴趣?”
李云屏道:“这人与江大人正在办的案子有关。”
“难怪。”许如清道,“我就说,江大人可是稀客,若无事怎会找上我?”
江时听了这打趣的话,立刻就是一礼,但笑不语。
里屋正向外偷窥的李寒庭见了,忍不住皱皱眉。这江时在旁人眼中从来十分儒雅有礼,偏偏在他们面前一副冷脸,不苟言笑。
李云屏拉着许如清的手,言道:“这事怕只有你能帮忙了。”
许如清不解:“你何时与江大人走的这样近了?还要帮他说话,来寻我的帮忙。”略一思忖,又觉得哪里不对,“莫非……莫不是为了王爷?”
李云屏不言语,江时也不说话,莫夜寒更是无言。
许如清直以为自己犯了忌讳,有些事本也不是她该问的,赶忙道:“是我失言了。江大人办案自然有办案的规矩。若是需要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尽管问就是。”
李云屏于是拉着许如清到案几旁坐好,招待了茶水,冲江时使了个眼色。
江时于是开了口:“许小姐,叶忻此人平日,除了做文籍院那些事以外,可曾同你说过什么话?”
“说过什么话?”许如清仔细回想,却没想起什么,道,“这人不常与人说话,我与她说话时,她只回话,也从不多说。”
江时又问道:“依你看,她脾性如何?”
“很温和。”许如清道,“虽然不喜与人交谈,但凡是与人说话,条理清楚,语气柔缓,看来是好交往之人。哦,她心思细,胆子有些小。”
“何以这样说?”江时问道。
“有一次,我见她失手摔了书册……虽然文籍院的规矩,拿取书册都要小心,不可损坏,但偶尔也有人失手摔了书册之事发生。书册没事便罢了,她却躲着我在院子角落哭了许久。”许如清说着摇了摇头,道,“定然是怕我告诉别人会被人责怪。后来我看不下去,同她说我不会告诉别人,她仍是哭。我也是没办法了,于是想拉她出去走走,她也不肯。”
许如清想了想,又道:“那日她吓得手都僵了,又硬又冷,我怕我若是待在她身边,她会更害怕,所以我便一人先回去了。”
“手……”江时说着,看了其他人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还有啊,我总在想,她家中是否有人欺负她。”许如清道。
“为何这样想。”江时问道。
“有一日……便是她从文籍院离开之前几日,我见她手臂上有条勒痕,像是绳索……”许如清说到这里顿住了,皱着眉摇了摇头。
李云屏忙问:“如清,怎么了?”
许如清道:“又像是……一条蛇。”
此话一出,莫夜寒眼神一亮。
“许小姐可看清楚了?”她问道,“那蛇什么样子。”
许如清道:“是绳索还是蛇我也说不清,但若说是蛇,很像是锦带蛇。”
这回,换成江时沉下脸色。
“后来没过几日,她就离开了文籍院。”许如清道,“离开之前,我见她又哭了一场。我看她那样子是不愿离开的,我又不好追问原因,也没同她再说过什么。”
她说着,摇了摇头,道:“她在文籍院几乎没出过什么差错,本来好好的。她走了,那些书册倒是乱了。”她指着一旁的两摞书册,道,“对了,这些都是她走之前整理的。本来并不该她来整理,她偏偏抢了去做。想来是舍不得文籍院吧,偏要在离开前多做些事。”
李云屏将那些书册翻开粗略看了看,道:“这些都是关于凤遗山的民间传闻。”越是翻阅,越是觉得不对,“她对凤遗山有兴趣?”
许如清突然想起什么,道:“你不提这事我倒没想起来,你如今提起,我倒是想起一桩事。”她道,“叶忻唯一一次主动与我说话,便是询问有关凤遗山之事。”
在座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凝神。
江时问道:“她问了什么?”
许如清回道:“她问我,觉得凤遗山是否还活在世上?”言罢,她摇摇头,道,“我并不相信凤遗山仍旧在世的那些传言,便告诉她凤遗山应早已死去。只是他一生游走山野林间,不知归处,旁人便编出那些故事唬人罢了。”
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许如清道:“她当时似是十分惋惜,又好似并不相信。不过也是,凤遗山如此传奇人物,最终不知所踪,连生死也未知,一般人都会为他感到惋惜吧。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离开文籍院之前,将有关凤遗山传言的这些书册规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