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乌忧冬馆 月考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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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那天，陈清洵终于来了。
徐欢想上前问问他这几天为什么不来，倏地间，一位长相很可爱女生在他面前说着些什么。
她又看陈清洵的反应。
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身形很高，穿着校服，在人群里很亮眼，特别是长相。
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回头看。
她没来得及反应，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又迅速移开。
反应过来后，她又有些懊恼。
考试结束后，下午不用上学，但今天是许杳值日，张苡湫早就抛下她去找余澍了。
打扫完卫生，徐欢累的满头大汗。
刚走出校门，她就听见有人喊救命，她心里一紧，光天化日之下，还会闹人命！？
徐欢握紧了书包的背带，想走，心里却有些担心。
喊叫声又传入她耳朵里。
不一会儿，终究是良心占据了上风。
她顺着声线的来源不断靠近，偷偷摸摸的在一个暗处观察。
一个小巷子里，一群人穿着淮阳一中的校服，其中一个男生躺在地上，不断求着饶，徐欢咬紧牙关，又想到什么，低着头思考着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正想在观察观察的时候。
不知是谁开了口：“徐欢？”
她抬头，蒋柏然还有陈清洵，以及一些他的兄弟……！！
她睁大眼一动也不动的愣在那。
他们怎么在这里？刚刚不会就是他们吧？
陈清洵：“你在看什么呢？”
“我……我东西刚刚掉地上了，正准备回家。”她站起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驴头不对马嘴的。给他们都听笑了。
“……”他把她扯过来，声音与以往不同，低沉又危险，“徐欢，你家不是这条路。”
她脑子轰的一声，认命了，“我听见这有人喊救命……”
他打断她：“你挺有本事啊，喊救命你就来？”
“老子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心啊？”他嗤笑。
她一愣，她没见过陈清洵这样。
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你说话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她道。
徐欢想起她之前也是这样，被堵在小巷子里，扇巴掌，她当时是怎样的？
受着。细节忘了。
徐欢呼吸一滞，心跳加速，指甲嵌入掌心，眼眶微红：“对，我就是圣母心，满意了吗？”
蒋柏然看到这一幕，正想说点什么，就看见陈清洵把徐欢拉走，直到他们看不见。
他把她带到旁边的台球厅里面，步步紧逼，将徐欢抵在墙上，“你的感情就这么廉价？”
“我哪里比得上你。”
被徐欢的话一怔，随即冷笑一声，低头凑近她：“你不是挺乖的吗？装的？”
她偏头，冷冷开口：“你很了解我吗？”
她也上了头。
他们之间毫不回避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复杂又难言。
他往后退后一步，拿出打火机啪的一下弹出火花，点燃了根烟放在嘴边叼着，烟雾缭绕下看不清表情。
徐欢静静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
“徐欢，你装纯给谁看呢？”他叼着烟说。
这动作实在够帅，狂的不可一世。
也就他陈清洵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被气的不轻，“当初哪来的自信跟我说不随便欺负同学。”
“你现在装什么英雄救美呢？”她又道。
他一言不发，静静的吐了一口烟，微微仰了仰头，意味不明的晒笑了声。
平时看着她挺文文静静的，惹恼了，就像小刺猬一样，漏出刺来保护自己。
她是阴暗的、潮湿的，她就像地沟里的老鼠，偷偷的窥探别人幸福，她伪装的太好了，有时候连自己差点都骗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
陈清洵只看她一眼，让她无处可躲，像寒流一样，让她瞬间瓦解，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还是总故作潇洒。
她没脾气，却在陈清洵面前，一次次失控。
蒋柏然看见他俩这场面，被吓得不轻：“阿洵，你对一小姑娘计较个什么劲，徐欢也不是故意的。”
徐欢有些心虚，她就是故意的……
但她真的不知道是他们啊。
蒋柏然也没想到陈清洵会突然发脾气。
蒋柏然又对徐欢说：“好了好了，你俩都消消气，都是好同学嘛，来这坐会儿，等会儿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谢谢。”她转念一想，“刚刚喊救命是什么情况？”
“昂，他就欠打，在学校到处传播阿洵的谣言，我们就是吓唬他一下，没想到给他怕成孙子了。”蒋柏然道。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好，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啊。”
蒋柏然走上前，叹了口气：“人家被你气走了。”
“她自己要走的。”他把烟摁灭。
“行了，你说你发什么疯？”
他拿起台球杆，对准一球，狠狠的捣了一下，中入球袋。
缓缓直起身，痞里痞气的笑一下：“咱们清高又傲娇的徐欢同学万一被造谣怎么办？”
“也是啊，那男的这么贱，你下次还是换个方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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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天际，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微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徐欢还没走到家，就听见隔壁邻居王阿姨喘着气向她喊：“阿闹啊！你家出事了！”
徐欢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王阿姨说：“你外公的病突然犯了，现在在医院。”
徐欢脑子瞬间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好半天才在找回声音。
“王姨，在哪个医院？”
“县医院。”
一路上，胡思乱想，她想过很多后果，但，每一种后果，她都接受不了。
她怕，她太怕了，她闭上眼睛。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
徐欢匆匆穿过人群，小白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仿佛每一秒都在催促她加快脚步。
她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微微发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王姨的那句“你外公的病犯了。”
顺着护士姐姐的指引，她又一路小跑去手术室。
她不能让外婆一个人。
在拐弯的那一刻，只是一眼，她不敢在上前。
她就静静的，在医院的长廊上，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外婆跪在地上，双手合拢，闭着眼，一遍又一遍的祈祷。
昏黄的灯光洒在冰冷的地砖上，映出外婆佝偻的身影。
外婆额头轻轻触地，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每一次磕头，外婆的白发都随之轻轻晃动。
外婆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那虔诚的语气却穿透了空气。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推车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外婆的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次起身都显得格外艰难。
像个虔诚的信徒。
半晌，徐欢脚步很轻，速度也很慢的走过去，在外婆的身侧蹲下去，声音很轻的呼唤外婆。
她没哭，又一次忍住了。
“外婆。”她重复。
“阿闹，你外公………外婆怎么办啊……你让我怎么办，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折磨我这个老婆子呢！”
外婆倒在她肩头，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儿。
徐欢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忍住不哭，拍了拍外婆的后背：“没事的外婆，外公不会这么狠心的……。”
她没办法不让外婆伤心，她没办法，她只有外婆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七分。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从那扇门中走出来，说：“病人家属在哪里？”
徐欢扶着外婆站起身，“我们是。”
医生：“手术还算成功，病人还需要注意观察。”
“谢谢医生。”徐欢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来了。
推开病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白的色调——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
外公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徐欢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外公干瘦的手，那双手曾经温暖有力，如今却冰凉而脆弱。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外公……”她低声唤道，声音有些颤抖。
过了一会儿，走廊上，医生跟她叮嘱了几句，又匆匆赶往下一场手术。
徐欢只觉得满身疲惫，她没立刻进去，透过门外的窗户往里看，外婆坐在床头看着外公，用左手擦了擦泪。
无声的泪，或许是跟疾病打了一场胜仗，又或许是，疾病过后的庆幸。
整理好情绪，她推门进来，压着声音道：“外婆，我出去买点粥，您先休息会儿。”
“我们阿闹真懂事，路上注意安全，看着点路。”
“嗯。”
刚出医院大门，夜晚的温度与白天相比，冷了不少。
她走着去的小吃街，离医院不远。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霓虹灯在街道两旁闪烁，将整条街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车流如织，喇叭声、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都市节奏。
空气中弥漫咖啡、香水和小吃的混合气味，热闹而喧嚣。
徐欢刚买完粥，正准备往回走，脚步匆匆，耳边却传来一阵轻佻的口哨声。
蒋柏然：“徐欢？”
他似是没想到，瞪大了双眼，语气充满不可置信。
徐欢脚步一顿，朝他那边看过去，蒋柏然旁边跟着一群男生。
她视线往旁边移。
陈清洵冷冷清清的站在旁边，只不过，他头上带着个黑色棒球帽，衣服也是一身黑，眼里满是戾气，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骨骼硬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主角，就连路灯都偏爱他。
蒋柏然看她发愣，又叫了一遍：“徐欢？”
徐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移开视线，应了一声：“啊？”
“真的是你啊！”蒋柏然瞅见她手里的粥，嘴角抽了抽，又道：“你大半夜出来就为了买一杯粥，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奇葩人。”
徐欢朝那走了几步，笑了笑，露出两对梨涡：“买给我外婆喝的。”
旁边的人嗤的笑了一声，徐欢下意识看过去，对上他的眸子。
陈清洵像是刚睡醒，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烟草味还夹杂着一些清爽的薄荷味儿。
蒋柏然身后的其中一人，突然开口：“欸！叫什么名字啊？美女加个微信呗，能追吗？”
徐欢垂下眼捷，抿了抿唇线，不知道怎么拒绝，点了点头，声音轻柔柔的：“徐欢，可以。”
那个男生笑呵呵的掏出手机，点了几下，亮出二维码：“我叫于正标，认识一下。”
徐欢有些犹豫不决，眨了眨眼。
“没看出来咱们徐欢同学不情愿么？”陈清华睥睨的看着她，嗓线夹带着丝丝疲倦。
他就是这样，不伦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说话一点不给人面子，直来直去的，当他的女朋友一定不好受，像个万年冰块一样，即使有身边有小太阳，也融化不了三分。
之前她就撞见过一次。
那天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乌云密布，雷声在远处隐隐作响。
雨点开始落下，起初是零星几点，随后越来越密，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徐欢胃饿的有些受不了，她撑着伞，忍着胃痛去学校的后门，街角的小店并不起眼，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暖光洒在木质招牌上，上面写着“乌忧冬馆”几个字。
徐欢推开店门，风铃轻轻响起，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店内回荡。
徐欢点完餐，就随便挑了个角落坐，面对着窗户。
没吃几口，抬头看见玻璃窗户外的一对情侣，徐欢记得那个女生长得明媚又漂亮，像个小太阳一样，俊男靓女，很是般配。
那个女孩好像是生了气，扭头往一旁看，那个男生也不哄，冷着一张脸。当时许杳并不认识陈清洵，也不知道他叫什么，默认为成‘渣男’。
那个‘渣男’抽着烟，因为隔着窗户，徐欢有些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听见那个女生说不分手什么的，哭的梨花带雨，跟当时的场景很配——雨天。
‘渣男’突然回了头，徐欢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一双没有神色的眼睛看着他，她脸小小的，鼻子也小小的，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粉嫩嫩的，一看就很好亲，清纯中夹带着一股清冷味儿。
徐欢一怔，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继续低头吃面。
“脆弱一两下就行了，别没完没了。”
这次徐欢听清了，是那个‘渣男’说的，语气没有不耐烦，倒是很散漫，吊儿郎当的。
结果就是，那个女生被气的哭着跑走了。
，我会好好琢磨剧情的，今年暑假会完结哦，等我
，可以先收藏，谢谢你们的支持，有一个人看，我就会坚持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乌忧冬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