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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举个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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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个例子吧。”桑把伞收起来，塞进自己的衬裙口袋里，走进了矮墙下方的阴影中。
“这是污染。”她伸出右手，掌心上是一小团跃动的火焰。
“这是我的魔力。”她伸出左手，掌心上是一大团同样跃动的火焰。
两只手慢慢靠近，火焰相互结合，大团的火焰吞噬了小团的火焰，随即爆发出惊人的热量，刷一下膨胀了两三倍，照得矮墙下如点了篝火一般明亮。
火焰晃动着燎到了索菲娅的头发，她后退了两三步，因为这种浓烈的暗元素而频频作呕，脸色差到了极点。
下午剥离污染和检查结界都耗费了她太多魔力，此刻没有多余的魔力来保护自己不受桑的黑魔法的影响了。
反倒是奥利维尔，他并不感觉不舒服，火焰碰到肌肤甚至没有灼烧感，只有一种淡淡的暖意。
“人类是没办法承受这些的。”桑抬起眼，虹膜周围泛着一圈红色，瞳孔甚至缩成了一条，“所以治好了也会死哦，而且是从内向外爆炸开来，变成一团血雾。”
她在笑。
笑得天真又残忍，好像让人类身体爆炸开来，是什么十分稀奇的有趣事情。
“只有人类没法承受吗？”奥利维尔问，“如果是矮人的话，能不能承受？”
“啊……”桑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兴许不会爆炸吧，但也不保证能活。”
“凭借矮人的回复能力，只要不爆炸的话……”奥利维尔看向正扶着矮墙干呕的索菲娅，“光明教会的牧师应该能救回来吧？”
“当、当然。”索菲娅吐得昏天黑地，但还是用袖子挡着口鼻，尽力开口道，“矮人的话，虽然没有兽人韧性高，但是能救回来的！”
桑扬起眉毛，看看索菲娅，又看看奥利维尔:“你们和那个矮人有仇？”
“怎……呕……”索菲娅一句话没说话又开始呕吐，桑终于大发慈悲地合拢手掌收起了火焰。
“怎么会，我很敬重格里姆大师的！”她终于得以喊出了验证的话。
格里姆。
她居然一下就叫出了这个铁匠矮人的名字。
奥利维尔视线扫过她怀里抱着的治疗杖，又想起她送给桑的伞，有些了然。
“其实我和你们分开，来这个镇子，就是为了找格里姆大师的。”索菲娅撑着起身，擦干净嘴角，嘴唇惨白得吓人，“之前在冒险者协会得到的积分，被我换了一块日曜金矿。我听说这个镇子里头有一位矮人铁匠，可以打造日曜金矿，就来请他为我打造一柄新的治疗法杖。”
奥利维尔听完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光明教会已经连新的治疗法杖都发不起了吗？”
“啊啊啊啊当然不是！奥利维尔先生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是败坏教会的名声！！”索菲娅急得跳脚，来回踱步了一圈，又慢慢蔫了下去，“日曜金矿每年的产量都是有定数的，其中九成都供给给了光明教会，但还是不多，所以学徒们的法杖都是会按照职位等级来划分大小的。我现在是见习神官嘛，就比修女的职位大一点点。”
她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一小点”的动作。
“所以杖子都没换新的，用的还是我当修女的时候的日曜金矿。但是谁不想用更好的治疗杖呢，日曜金矿太小有时候更精细的治疗都用不出来。”索菲娅扁了一下嘴，“所以我就只能这样偷偷给自己换个新的啦。”
冒险者协会的积分可不好攒。
这一年以来，索菲娅做了很多危险的任务，并且一分钱不要，只要队伍里个给她多分一点贡献积分。
最后一次任务，在魔兽林，她都以为自己会死……如果不是遇到桑，她早就已经死了。
奥利维尔没法理解索菲娅这种情况。
她身上那颗魔法空间的容器，换算起来，买十颗日曜金矿都富裕。
既然能给她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提早换个治疗法杖？
这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只是奥利维尔暂时还没想到。
“来之前我还担心格里姆大师不会答应帮我打造杖子呢，虽然光明教会没有明面上说不可以私自打造法杖，但也算是不成文的规矩吧。没想到格里姆大师超级和蔼，一下就答应了，还乐意听我说旅行途中的见闻，并且主动要求给桑打一把伞。”
“主动要求？”奥利维尔警觉起来。
“对啊，因为我说了在魔兽林外被兽人袭击，桑的伞很容易就坏掉的事情。我说我很想加一个加固魔法，但又怕对桑不好……啊，格里姆大师对暗黑种很友好的，我看他还有一位暗黑种的舍友，所以我才说这些的。”
“那位药剂师是暗黑种？”
“看起来还是像人类的，不过……”索菲娅小声道，“我是光明教会的人嘛，对这个比较敏锐，他身上的确有暗黑元素的痕迹，是个暗黑种。”
奥利维尔在这一瞬，有了一个猜想，但他不太确定，只能向桑求证。
“以你对凯伊的了解。”他停顿了一下，见桑面上没有露出不愉快，才继续往下问，“他的这位中间人，有没有可能是能够传播黑疫病的种族？”
桑眨了一下眼睛，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近乎愉悦的笑容。
她什么都没说，但奥利维尔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凯伊他……应该不会有什么灭世的想法吧？”虽然奥利维尔并不认为那位孤僻、嘴毒、还不爱被人打扰的沼泽女巫会有这么麻烦的想法，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桑想也没想就回道，“他只做付得起代价的交易。”
言外之意就是，灭世的代价太大了，没人能付得起，凯伊自然也不会做亏本买卖。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有人把这位药剂师抓了起来，强迫其传播黑疫病。
至于这个始作俑者的身份……即便再是荒唐，奥利维尔也只想到一种可能性。
他沉默着，桑也不说话，索菲娅把两人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黑疫病是……是你们说的那位药剂师传播出来的吗？”
“只是有这个可能。”奥利维尔秉持着多年统治者的经验，没有把话说死。
“就是他传出来的哦。”桑说着，跳到了矮墙上方，居高临下地望着二人，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所以你的结界是封不住感染的，索菲娅，因为感染源在地下。”
索菲娅的脸刷一下白了：“你是说，那位失踪的药剂师在废弃矿井里？”
曾经充满光明元素的日曜金矿产地，枯竭以后成为了暗黑元素感染的传播之地。
多么充满讽刺意味，讽刺到索菲娅都有些心慌。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声音颤抖道，“我见过他，虽然是暗黑种，也不太说话，可是他人很好的，还会给生病的小孩子免费的药剂。”
奥利维尔对索菲娅认为的“人很好”持怀疑态度。
他甚至怀疑只要不是在索菲娅面前滥杀无辜，索菲娅都会觉得对方“人很好”。
光明教会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过分天真的小姑娘的？
桑能够不谙世事是因为她有这实力，索菲娅为什么可以这么多年以来都这么轻信他人，但还没有丧失性命的？
“对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桑拖长了声音，蹲下身来，用掌心托着下巴，视线落在奥利维尔的身上，“看来艾莉丝的行动还不够快啊，对吧？”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奥利维尔便知道桑察觉到了。
她察觉到自己和卡西乌斯接触过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奥利维尔咬重了“他”这个词。
他不想说出卡西乌斯的名字，更何况就算他不说，桑也一定明白自己在说谁。
“嗯……谁知道呢。”桑食指一动，点着脸侧，漫不经心道，“要不你来猜猜看呢，人类？”
这次奥利维尔的脸和索菲娅一样惨白了。
他想起卡西乌斯的记忆中，那种夹杂着近乎疯狂的执念的激动声音。
“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又克火……大家都理所当然觉得岩浆下面应该是火系大精灵伊格尼克斯，所以才没有人找到过封印！”
岩浆属火，火克金，所以岩浆下面封印着金元素的大精灵奥里金。
那这个镇子的地底下会封印着什么？
奥利维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底。
略微松软的湿润泥土沾染了靴子，抬起脚的时候，还能看见留下的浅浅的脚印。
土？
不对，到处都是土，没理由非要选择这个镇子。
木？
不对，虽然镇子外有这么茂盛的树林，遮天蔽日，可镇子里面的植被却很稀少，还露出许多突兀的石块。
不过镇子里这个样子也能理解，毕竟以前是矿村。
矿？
日曜金矿……唯一能承载光元素的日曜金矿虽然看起来像宝石，但它的属性其实是金。
“金克木，所以是木元素的大精灵，西尔维斯特。”奥利维尔道，“日曜金矿不是枯竭了，是被人用作了封印。而黑疫病的目的不是感染镇民，是破坏靠日曜金矿的封印，解放出西尔维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