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的自我修养［单元文］》呼啦鱼鱼

3、提纯第一步

　　此刻，许承素算是直面了双方人气的差距。

　　他又回到自己的微博界面，果然，往下拉几十条，自己的唯粉也在据理力争地叫着“宝宝”和“哥哥”，尽管不多，但□□着。

　　「唯粉姐姐别努力了，嘻嘻［爱心］」
　　甚至混杂了这么一句极致嘲讽。

　　够狠。

　　“你等会儿，”助理边化妆，边悄悄说，“多盯着曲渐声。不要盯着那个谁。”

　　“喂喂——”闻起站在门边，用手指关节叩叩门把，“我耳聋吗？”

　　他和闻起的关系，并没有在拍摄结束后戛然而止。

　　当然了，闻起是大忙人。而许承素比较悠闲，拍完戏后，就给自己放了六个月长假，出国玩后，又去川藏线游了一圈。
　　双方都有很充足的理由不见面，所以他们的联系也断断续续的。

　　剧即将开播时，才重新有了熟络感。
　　许承素脱离了拍戏环境，从内而外变了很多。但闻起几乎没变，闲下来时，还是爱缠着他。

　　对此，许承素心情很复杂。
　　拍戏时被局限在一个环境下，他能接触的人急剧减少。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线的男三，和女演员，当然要保持距离。此外，能聊起来的人不到五个；其中能聊得开的，只有闻起和曲渐声。
　　脱离了横店，一切另当别论。

　　“你换个背景直播。”他突然谨慎起来，“不要被看出来了。”

　　“呜呜呜，被驱逐了。”闻起缺乏感情地表演着。

　　许承素说：“少废话。”

　　他又想到昨天，曲渐声那条朋友圈。
　　好烦啊。本来好好的一段剧组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不想耗费精力维系这段友情，和他怀念这段友情，两者并不冲突。

　　“你非得告诉曲渐声吗？”他问。

　　闻起似乎有心灵感应，完全读得懂他的想法：“你以为他是在骂你？”

　　许承素双眉轻蹙，闪过几分迷惑。

　　“他哪里舍得叫你去死。”闻起冷笑。
　　“抱歉咯，把你拉下水了。”他说，“我去书房直播。”

　　…

　　“闭眼。”助理举着眼线笔，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

　　“大家好～欢迎来到我们<怀叶记>的直播现场～这是大结局前的最后一次直播了！”男主持人说。

　　番位排在他前面的一共有四位，还有一位友情出演的大演员。

　　等啊等，终于等到他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许承素，在剧中饰演林非司。”
　　许承素说。镜头下，他的柔感愈发浓烈，以至于要刻意敛起神色，装出冷冽。

　　前面是一些剧情分享，全是主线剧情，和他这个支线人物没什么关系。许承素就负责“哈哈”和鼓掌，进入人机模式。
　　这场直播本来没有他的位置。只是因为有热度被强塞进来的。他也很有觉悟，在几位大咖面前，不插嘴。

　　“哦，好。前面提过了，因为大家的追剧热情太高涨，才加开了这场特别直播哦。
　　我收集了许多大家的问题，会在这里逐个提问，欢迎大家来答～”主持人引导进入下一个环节。

　　“我要先问——许承素！花絮里面，你、闻起、曲渐声三个人的关系很好。请问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趣事要分享呢？”

　　还分享？
　　他都不知道分享多少条了。但是，这是早就准备好的问题，所以回答起来毫无压力。

　　“唔…”许承素说，“就是那天，收工很晚，我们三个一起去吃夜宵。”
　　…
　　“然后闻起说，他累了，先回去了。那时候闻起的助理也在，我们点了四个人的量。结果只剩两个人，我们就埋怨他。”
　　…

　　流水账般，毫无亮点的发言。

　　其实那天很有意思。闻起从出门到点单，始终强调自己很饿，饿狼附体般狂点了一大堆，结果被家里人一通电话叫走了。
　　曲渐声开车出来的，也没带助理。全场只剩他们两个人，胡吃海塞了一半后，发现身边人全走光，连老板也收摊回家了。最后两个人熬了四个小时，硬生生执行了光盘计划。

　　这是经纪人嘱托他的，不要多说，要省去细节，但透露出他们关系不错。
　　因为现在情形不对了，卖过火了。
　　要适可而止，又不能彻底割席。要慢慢的，把这束火光扼制。

　　“哦哦，哈哈，真有趣呢。”主持人是最捧场的一个。

　　“那渐声呢？要不要说说看。”

　　“杀青那天的聚餐吧，三个人一起喝酒。”曲渐声回答得更是简洁。

　　“…嗯呢。”主持人继续说，“那闻起呢？”

　　闻起说：“记得，那时候三个人一起逗狗。那支狗第二天又跑回来。当时只有我和渐声在，我们一起抱着它，把它牵回主人手里。”

　　“哇！”主持人说，“哈哈，这回就该怪承素了对吧？居然缺席了！”

　　拆CP的第一步，是将拆家端上来。而且必须是对方和他人的CP——也就是曲渐声和闻起的CP。
　　让人意识到，这份关系不是独特的；让cp粉醒悟，原来真的是直男友情。

　　“是呀。”三人之中只有闻起在侃侃而谈，“太可惜了。我们最后还和狗主人合照呢。”

　　随后针对其他主演的问题，总算是从剧情出发，而不是凭空而生的花絮拷问。
　　而许承素对此依旧无话可谈。

　　“好咯，今天的直播大家还满意吗？我们共同期待结局吧，我相信一定和精彩～”

　　终于结束了。
　　许承素叹了口气，倒进沙发里。

　　微信有新消息。

　　「曲渐声：闻起还在你那里？」

　　许承素想起闻起直播前的话。
　　「你们两个吵架，别沾上我」

　　试探一下曲渐声骂的是谁。

　　对方正在输入中——
　　「曲渐声：好，抱歉」

　　真有礼貌。

　　许承素反而因突如其来的道歉，而再次迷惑了。

　　此时闻起走出来。他说：“饿不饿？一起吃饭。”
　　又向助理示意，发出淡淡的邀请。

　　对方疯狂摆手：“不了不了，我不去。我走了。”

　　等她真的关上门，闻起装作很不耐：“许承素，你好了没？”
　　他站着，距离许承素很远，但敏锐地捕捉到了手机屏幕上，曲渐声的微信头像。他又眯了眯眼，没有看到具体的聊天记录。

　　一种奇怪的情绪蔓延在他的胸口，让他继续笑着走近：“和谁聊天呢？”

　　“没有。”
　　许承素在听到脚步声时便切出了聊天框。

　　闻起轻松道：“下次装个防窥膜，要有火了的觉悟啊。”

　　许承素刚想说什么——
　　二人共同被屏幕重新亮起的光吸引。

　　「曲渐声：见一面？」

　　闻起在许承素身侧蹲下，用整个手掌掩住了屏幕上的信息。
　　等对方带着惊讶撞进他的视线中央，再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机翻面，只露出纯蓝色的手机壳。

　　两人之间，居高临下的对象互换了。闻起不介意，因为碍眼的东西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
　　虽然只是掩耳盗铃。
　　哪怕是掩耳盗铃，他也想让曲渐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