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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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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底层时,皮鞋在地砖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声音不大不小,在空荡的空间里不断回响。
这是中途空海第二次来到这里了,在全身上下的伤都愈合地大差不差后,他听从首领的指示,再次来到了这里。
他乘坐电梯来到这里,是为了去寻找本该死去的魏尔伦先生的。据森先生所说,对方现在并没有死去,而是被留在了□□的最底层成为了□□的第五大干部,专门培养优秀刺客。
中途空海说不清在得知这位曾经差点就致自己于死地的人非但没死反而在□□身居高位的情绪。他更加困惑于森先生明知他与魏尔伦先生之前的过节却依旧选择让魏尔伦先生来培养他,这感觉很奇怪,但是,如果是首领的命令,他也只得遵从了。
面对这个,自称是中也的哥哥的人,中途空海很难生出敌意,即使不知道中也到底有没有承认对方的自居身份,可是一想到对方杀死了信天翁他们,他也难以亲近对方。
抱着难言的复杂心情,中途空海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在空荡的空间里走动,心里回忆着之前的活动区域。
忽然,中途空海的身体下意识自己偏了偏脑袋,躲过了从侧前方刺破空气飞驰而来的小型飞镖。
一直将气息藏匿在黑暗中的魏尔伦接连继续将手里剩余的飞镖连续向中途空海所处的地方扔去。
一下子面对接连而来的利器,中途空海困惑地睁大眼睛,他凭借自身极度柔韧的躯体左右躲避,接连向后撤去。
待魏尔伦终于将飞镖用完后,才慢悠悠地走向前,客观评价着中途空海刚刚的反应,“对于突发事件的危险应对能力与柔韧性不错,”他一错不错地看着中途空海平静无波的双眼顿了顿,“但是,战斗意识不强烈,”借着他上下扫视了一下中途空海纤弱的体型,继续评价,“而且身体没有足够的肌肉,力气估计也有所缺失……”
最终,他得出结论,“你比较适合当敏攻型刺客。”
中途空海静静地听着,在对方说完后他不知道自己该接上什么话,只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然后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魏尔伦看着这个呆呆地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男孩,抬起长腿就向对方走去。
在这期间,男孩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直到他在男孩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后知后觉慢慢抬起的脑袋。
其实近看对方的脸是清秀的,虽然不如他这个“北欧神明”以及中也那种明艳张扬的相貌来得极具视觉冲击力,却包含着温良的柔和含蓄,像是春夜里泛着莹莹微光的满天星、清晨淌着露珠的百合花。
魏尔伦不是一个拘泥于相貌的人,他仅仅只是打量了几下后就问出了自住进这最底层时就一直困惑且在意的问题。
“你认识阿蒂尔·兰波。”
魏尔伦肯定地一锤定音。
在最底层居住的时间里,他把这宽阔的空间里里外外都搜寻了一遍,自然是不会遗漏床板夹层里的那本日记本。
当他惊讶地从夹层里发现这本书的第一时间就推断出在他之前这里也曾有人生活过。
魏尔伦不是一个热衷于看他人日记的家伙,但是在着封闭的空间里,他完全与外界隔离,能够想起来的,消磨时间的方式又太少,于是,他打开了那本日记。
那本日记的边缘有些皱皱巴巴的,大概是被主人塞进夹层里时弄的。日记里的字体秀气工整,描述着日记主人住进地下层的心理路程。
【今天森先生忽然找到我,想要使用我的异能力去应对这次爆发的混战,他想要得到遗产在□□树立威信并且为□□的后续发展铺垫资金支持。
可是,我的体术很烂,只要敌人近身就必死无疑了,好在我的异能力比较特殊,可以弥补我本体的缺陷。这里要十分感激我的哥哥了。(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吧)】
对方和□□首领的关系较为亲近,且体术糟糕,但有着特殊的异能力,与对方的哥哥有关联。
【呆在这样一个空旷的地方感觉很奇妙,四周没有窗户,照不到阳光(我的皮肤感受不到属于太阳的温暖),也接收不到任何与外界的信息……不,其实还是有的,那个对讲机,或者某处安置的摄像头,就是我此刻与外界的微弱联系了。不过,还好,还好我还能感知到哥哥那边的状况,没有太大意外出现,而我此刻要做的任务,就是在混战结束前好好地在这里保持住长时间的清醒就好了,这或许并不难,但我会努力的。】
日记主人依旧保持着良好乐观的心态。有着特殊的渠道可以感知到对方哥哥的状况。
【咖啡的味道一点都不好喝,非常苦,我以前还以为咖啡会是有着不错味道的饮品呢,现在喝完后嘴里一直泛着苦,不论吃了多少糖都感觉苦,但是为了保持清醒,也只好如此了……(真难喝啊,苦死了,不知道大人为什么喜欢喝这个东西,与之相比,我有点怀念爱丽丝小姐的小蛋糕了)今天去把之前没能阅读完的书看完了,感觉还不错。】
对方年纪较小,喜甜厌苦。
【学习了一些乐器,为了消磨时光。】
【学会了制作甜品,味道还不错,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送去给乱步尝尝……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呢。(相信以福泽先生的实力,一定会保护好乱步的)】
【买来的书基本已经过了一遍了,好无聊啊……】
………………
…………
……
【今天睡觉时忽然梦到过去和羊的大家一起的时光……我现在忽然感到很伤感,我此刻非常想念他们。虽然想念,却也庆幸大家可以有美好的生活,我不应该因为一己私欲让他们重回过去的痛苦岁月了(虽然我此刻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好在中也还在我的身边,这就好了。】
啊……中也……对方是中也的朋友啊……
魏尔伦视线定定地看着日记本上的“中也”二字,在心里搜寻了一遍之前的暗杀名单,对日记的主人的身份有了大概的认识。
由于对方在暗杀名单比较靠后的位置,所以魏尔伦在斩杀完旗会众人后就没有再去检查已经跌入山崖底的人了。
一般人在受到如此重创后几乎必死无疑,更何况魏尔伦在打斗期间能够明显感受到对方全身的骨头已经多处粉碎,在那样高的地方下坠,失血过多休克而亡只是时间问题。
【我的头发好像长长了好多,等到出去的时候应该好好打理一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经几乎完全不能分辨时间的长短了,好像走入了漫漫长夜,虚无和孤寂包裹着我,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在困倦和神游中度过的,我迫切需要找到一些事情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的胃口明显下降了,一开始我的食量还很正常,但是慢慢的,我开始吃不下东西,并且拒绝进食,唯有胃部传来因为饥饿而产生的熟悉的灼烧感时我才能确切地感受到自己还存在于世,明明过去的我向来讨厌饥饿的感觉……】
【等出去后,我大概会升职加薪吧,这样就可以攒够钱去买海景房了……
织田先生写的小说一定会很精彩的,我想成为第一个读者,真好奇啊。
……】
…………
【今天在书籍里面读到了法国,一说到法国,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兰堂先生,距离我和兰堂先生上次说话,已经很久很久了,我依旧想念他。
我会努力升职,这样就有足够的金钱和权力支持我带着兰堂先生的一些遗物去到法国,将对方埋葬在他的家乡里。
最好是送到对方的亲人手里吧,在过去相处的日子里,总感觉兰堂先生十分忧伤呢,大概是在思念自己的家乡吧,如果人类真的有灵魂的话,也还请兰堂先生原谅我的擅自主张,因为不能完全明白理解兰堂先生……
和兰堂先生呆在一起是一种很宁静平和的感觉,至今留念。】
兰堂……
魏尔伦愣了愣,他想起了兰波,对方在失忆的时间里貌似一直呆在□□且以兰堂先生自居……所以,这个名叫中途空海的人,是兰波失意之时的好友么?
他的大脑混乱了一下,愣愣地看着笔记上清秀的字体。
剩下的日记内容大多都是生活琐事以及心理路程,魏尔伦草草看完之后就将日记本放到了书架上开始神游。
中途空海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愣住了,过了半响,他才缓缓点头,但没有叫兰波的本命,依旧是叫兰堂,“我认识兰堂先生。”
“……”
说完后,谁都没有再说话了,似乎是他们之间可以说到一起的话题已经穷尽了,唯余缄默。
魏尔伦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转过身走向空间里的一把椅子坐下,中途空海则不明所以地跟上,由于找不到第二把椅子,就直接干脆地盘地而坐。
优雅从容的法国人,“……”
他们就着兰堂先生的事情究竟说了多少,中途空海已经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对方曾是背叛了兰堂先生的亲友,况且对方还杀死了旗会的众人,虽然依旧排斥着这个家伙,但为了首领,为了能够练就一身本领更靠近中也一些,中途空海按压下了心中的那股不舒服劲。
他们的对话大多都是以中途空海一个人的讲述为主,魏尔伦是个合格的观众,并没有打断他的自述,这点很好。
直到中途空海终于将知道的全部说完,魏尔伦才终于开口,“你想把兰波的遗物带回他的故乡,是么?”
中途空海愣神片刻,“……是的,你知道兰堂先生的故乡在哪里吗?”
魏尔伦却摇了摇头,“高级特工的一切隐私信息都是绝密文档,不单单是为了保护特工本身,更是为了保护特工家人,即使我与亲友有着八年之交,也不知道他的亲人、在法国的故乡究竟在哪里,一切可以按你心意来。”
中途空海轻轻伸手用手掌盖在了心房处,感受着心脏沉闷的跳动,它比平时跳得更快了些,且不怎么规律。
心脏奇怪的感觉让中途空海不知所措,他闷闷地忽然问起了关于中也的事情,希望可以转移注意力,使自己忽视这种感受,“你为什么要带走中也呢?”
魏尔伦沉默半响,“因为我将他视为这个世界上另一个我,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我已经被人类利用做了很多事情,而中也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刚刚诞生没有多久的“我”,我不能再容许这样一个被人类极尽利用的“我”出现了。”
“我的诞生与出现,完完全全是由于人类的贪婪,我想要逃离这样的现状,不论以何种惨烈的方式,其实说到底,兰波也是站在人类的一方来教导我的,毕竟,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人类,那八年他教我人类的社交技能,各种各样人类日常生活中应该用到的技能,我学了七七八八,却始终无法真正理解。”
“因为我根本不算是一个人啊,我是人造人。”
中途空海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睁大了双眼,一脸空白地面朝着魏尔伦。
他的愣神不仅仅是为了魏尔伦的身世,同时也是为了中也的。
当他迷迷糊糊地同魏尔伦道别时,他的精神还仍然留存在那愣神之际的哑然。
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感受,他竟然在这件事上产生了一种几乎诡异的共鸣?他摇摇头,将这种奇怪的念头抛之脑外让自己不再去深入思索这件事情更多。
魏尔伦的高强度训练很难熬,在中途空海于一次又一次被魏尔伦单方面吊打后爬倒在地时更显得尤为艰苦。
中途空海的脸上、全身各处开始频繁挂彩,但随之而来的是他突飞猛进的体术。
但这还不够,中途空海想,他距离中也还是很远很远的,等自己有一天可以和魏尔伦打成平手,那样,是不是可以站在中也身边,与他肩并着肩一起呢?
他没有再考虑更深了,现在的中途空海只能依靠他那小小的脑袋思考这么多东西了,并且已然定下了想要追逐的目标。
医务室里,中途空海独自一个人处理着身上的伤口,大多都是任务留下的,但因为在和魏尔伦的对练中又不慎使结痂的伤口开裂了。
献血丝丝缕缕地粘附于伤口表面,中途空海拿着,浸满酒精的棉签涂抹着受伤的部位。伤口上的疼痛让中途空海下意识皱起了眉毛,但捏着棉签的手没有抖一下。
他利落地用绷带、纱布包裹着受伤的地方,在快结束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来人看见了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慢悠悠地凑上来盯着他看,对视线尤为敏感的中途空海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对面先开的口,“诶呀,空海竟然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你现在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以前了呢。”
中途空海的样子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了,虽然他绝大多数时间里依旧淡然无味的,但他的脸要比以前瘦削了许些,头发因为忙碌又留长了好多,已经到了锁骨往下,平日就用皮筋绑住,黑眼圈不淡反而更深了。
总之,中途空海看起来比以前更憔悴了,可眼睛却显得更精神了,像是有火炬在里面燃烧。
中途空海在听见对方的声音后猜出了对方的名字,“太宰先生又来医务室里偷绷带了么?”中途空海已经把对太宰治的称呼改掉了,因为太宰治马上就要晋升成为准干部了,之前因为刚来组织不懂,加上太宰治老是喜欢用这种玩笑态度应对这种称呼,而且这种称呼也是他自己要求的,可现在中途空海已经明确了解了□□的规矩,加上太宰治可能马上要成为干部了,于是在某一天就此决定将称呼改掉,不然让其他成员听见会产生不太好的影响。
“诶呀呀,都是□□的东西嘛,我过来只是取而已,怎么能算偷呢?”太宰治笑嘻嘻地卖萌,手脚麻利地在柜橱里翻找着干净的绷带。
“话说你晚上有空吗?”太宰治背对着中途空海将大半个上身都探进柜子里取绷带。
最后将绷带打上一个蝴蝶结后,中途空海想了想,认真道:“有啊,怎么了?”
太宰治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床架上半睁着眼的中途空海,“今天晚上织田作和安吾,还有我要去喝酒,你要一起吗?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去见一见织田作了,他老是谈论起你。”
中途空海顿住了,他在大脑里思索着。
确实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去找织田先生一起等下班后去抢特价商品了,自从决定和魏尔伦学习体术后,他的日常生活规划被任务、训练、睡眠这三大样占满了。
现在被太宰点一些才如梦初醒似的幡然醒悟。他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属于绷带的织质教粗糙质感。
那些被忽视的情感忽然涌上心头,他发觉自己现在确确实实是非常想要去找织田先生的,还有那群可爱的孩子们。不论是将最近枯燥无味的艰苦训练,还是只是静静听着他们讲日常的生活琐事都可以。
他现在很想他们。
于是,中途空海顺从本心,应下了晚上的酒约,并在出发前还喝了些咖啡提神,因为近些日子里,他大多这个点就已经累得沉沉睡去了。
地点还是之前一样的小酒馆,中途空海顺着记忆推开了门。
先到的人是安吾,对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中途空海的脸,“诶?空海君竟然也来了么?”
中途空海随便选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嗯,是太宰先生邀请我来的,因为织田先生老是提起我,而我也确实想念他,于是就来了。”
安吾像是打开了话闸子,问了很多问题,中途空海都一一作答了。
“你最近去哪里了,一直没有看到人啊。”
“我去训练体术了,地点应该不能说,反正在□□本部里。”
“练体术?上面强制要求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想要这样做,为了不落下大家太多。”
………………
…………
……
接下来他们还聊了很多,直到门口传来声音,“哇哦,空海和安吾到的很早嘛,还以为你们两个大忙人要晚一些才能来呢。”
太宰治和后面的织田作之助一一进门。
待大家都入座后,织田作之助先询问起了中途空海,“怎么忽然来这里了?”
中途空海将刚才和安吾说的话又重新给织田作之助讲了一遍,末了,他问道,“那织田先生呢,织田先生想念我吗?”
织田作之助低头思索片刻答复道,“想,孩子们也很想你。”
中途空海点点头,“机会难得,喝完酒我要去见一见他们。”
“你不是很忙吗?”
“没关系,只是去探望一些而已,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好吧。”
…………
……
因为和太宰都是未成年人,加上中途空海并不是很爱喝酒,所以他只堪堪喝了一杯半就住嘴不再喝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失水。,而且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些。
酒局上,大家互相分享着近些时间里的所见所闻以及一些有意思的笑话,直到四人在酒馆告别,中途空海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咖啡的缘故,一向酒量极佳的中途空海这次却醉了,且醉酒的时间也延长了不少。
织田作之助一开始牵着中途空海的手走,直到后面酒劲上头,中途空海站起来都摇摇晃晃的,织田作之助就只好背着对方走了。
背上中途空海嘟嘟囔囔的,“织田先生……你的体术,诶……非常厉害,可以,可以教我吗?”
织田作之助没有转头,扶着中途空海双腿的手依旧四平八稳的,“可以。”
“啊……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呃,谢谢……”
“没关系,因为我们是朋友。”